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 第十二章临别闹剧.11
韦钰嘻嘻一笑,突然又反应过来,拉着他道:“事情都解决了,你还要去哪里?”
闵睿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痛苦,勉强扯开个笑容与韦钰道:“钰儿,有了这些罪证,扳倒韦歌不过皇帝动动念想的事。你只需谨记,切莫强出头,不可意气用事。”
“嗯,本来我也不恨她,只要不伤国本,兰鹤完好,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一切交给皇姨娘做主。”韦钰见他难得慎重,认真的点了点头,再追问道:“……你到底是要去哪?”
又是那揪心的难过。只听闵睿叹口气,扯出苦涩的笑容道:“有些事,我要回雪域国求证。”
韦钰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抓着他的心脏当面团在搓揉,他还不能言语出来。皱起眉头,正要说些什么,闵睿抬眸,韦钰只见他疲惫的双眼里透着清澈,他不容置否的说:“放心,不会有危险,只是确定一些事情罢了。”
望着他,韦钰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又闭上了。说无所谓那是骗人的。她刚刚才牺牲一个阎烈,尖刀划开的心脏还在滴着血,怎么舍得再放走一个?甩甩挠人的思绪,左右这厢也在掌握之中,非常时期,若不是十分要紧的事他也不可能丢下她独去。罢,她露出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难得柔声道:“早去早回。”
“嗯。”温文尔雅的男人俯下头,在那精致红唇烙上专属于他的印记,不容置否道一声:“等我。”飘然而去。
韦钰呆呆站在榕树下,对着那飘然白影消失的方向。双手下意识的附上小腹,惆怅爬上她精致容颜。
附带的还有一个消息:韦歌等人明日入城回宫。
不敢担搁,韦钰一边派人通知母亲,一边带着卷轴直奔花安皇帝寝宫。老方法,只陈述,没意见。最大的动作就是给巫羽一个眼神,让之时刻注意皇帝的身体状况。
花安皇帝的反应出奇冷静,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痛声悲鸣,甚至连表情也是冰冷一片。韦钰只看到她枯槁的脸上布满阴沉,默了几分钟后,清晰的决断从那两片薄唇倾泻出来。
大概是悲极而心死了,韦钰终于看到一个帝王的冷酷和手段。不是外表的浮云,而是那些果断又缜密的决策。就连旁系每个被牵连者的反应都预料到,并准确作出对策,整个局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默默听着花安皇帝的安排,静静看着那些连夜赶进宫,来来往往的大臣、暗卫,韦钰额头渐渐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幸亏自己不是那个觊觎帝位的人,不然……那韦歌倒是好说,她再狡猾,巫奇再阴险,她也比她更甚一筹。再者,一堆“人中龙凤”摆在那不是?但对上这皇帝姨娘……她投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嘛估计自己挂了还要心服口服。
“钰儿。”一声低沉打断了某人的神游。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七部分 阴谋2
第十七部分 阴谋2
韦钰抬头茫然的应了声:“啊?”这才发现整个房间就剩下自己和皇帝,还有就是皇帝那两个贴身的宫人和巫羽、石砺。连韦钦似乎也去忙了,这是都处理好了么?
“皇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花安皇帝眉头微蹙,她定睛看了韦钰一阵后才叹口气道:“钰儿啊,寡人时日不多了,这天下将来总是要到你手上的,这期间你总要上些心才是,可明白?”
呃……“皇姨娘,我……”
“别再说你无心皇位之类的话”刚要表明心态,就被厉声打断。韦钰怔怔看着皇帝,喉咙里想被塞了颗鸡蛋,皇帝继续道:“我花安虽不及风望繁大,可也能做到国泰民安。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皇族子嗣稀少。且不说你系我花安唯一皇储,但凭你还有些良心,都不该辜负寡人与你母亲亲对你的一番栽培”一口气说完这些,似有些累了,花安皇帝闭上眼睛深吸口气,一旁宫人忙给她递上茶杯,她轻轻推开,睁眼直视韦钰,再道:“你母亲身为风望皇后,再做我花安大祭司已是勉强,你也不必指望她能给你掌局;再者韦歌本就无皇族血统,现下又出了这些事,更是无药可救;至于旁系那些残枝败柳,你连想都不要想。韦钰,如今能继承大统的,就只有你而已。”
“……”这是一个陈述句,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连“韦钰”都出来了啊……
韦钰眨眨眼睛,别过脸,吞了吞口水,无辜的坐在那处,没意识的摸着微隆的小腹,脑袋一片空白。这皇帝把她没说出来的想法全部驳回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你跟你母亲还真像。”
正在某人发呆放空之际,上头又忽然传来一阵低笑。韦钰茫然的抬头看向那多变的帝王,只听她笑道:“这方法也不是不可行,但那之前你还是要挑梁子,再者,可要抓好教育,别又培养出一个与你母女雷同的储君。”舒口气,叹道:“不过这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也不是寡人可以操心的了。”
顺着皇帝的视线,韦钰低下头,这才豁然开朗。感情皇帝以为她琢磨自己孩子呢?心中忽然亮起一盏明灯:对呵培养一个出来不就完了?反正不管给谁生,自己总是要留一个来继承这该死的皇位的。偷偷瞄一眼皇帝,顺便看了看站旁边的两位美男夫侍,韦钰心虚之余忍不住暗自窃喜起来……
巫羽和石砺皆是一脸好笑外加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别开。如是妻主,他们为夫的又能左右什么?
第二日,韦歌的马车进城后便连人带车直接被压进深山皇陵,皇帝始终还是不忍下杀手;只巫奇斩立决,及一系列被波及之人的处置。原来那些所谓回乡安老的叛臣其实早早就被安置软禁,只等这韦歌出现才一并解决了;到了城内,巫奇那厮发现不妥,立刻散毒企图逃逸,终被巫羽当场破解,并手刃其性命。也算是为巫医族雪恨了罢;再然后,用韦钰的理解就是:全国戒严。
没有意想中的轩然大*,一切都在平静而有序的进行。韦钰再一次拜倒在上位者的果决和雷厉风行。摸摸良心,还真不是她不愿坐这老虎凳,亚历山好大啊换位思考一番,今日之事若由她韦钰面对,只怕她还在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吧……又或者被她那一票全能老公强抢搞定罢……唉,能跟谁叫苦?哀家真真不能胜任兮
只怕是那韦歌事件直接刺激了巫婆女王,刚想喘一口气,夜阎国却忽然正面宣战曰:花安皇帝心怀不轨,夺其嫡女,害她夜阎国主母女分离十五载余,如今老天有眼,让她揭穿花安皇帝这个蛇蝎心肠的阴谋诡计,她要为她和她可怜的女儿——阎歌公主讨回公道
这帽子扣得莫名其妙,听完来使读报,韦钰一头雾水的看着花安皇帝和韦钦,却见两人同时目光一沉,韦钰怔了怔,这才恍然过来什么,收回目光,与巫羽对望一眼后,无声叹了口气。冤孽啊
所幸,花安皇帝早有准备,从容应对,一时那巫婆也讨不到好处。只是韦钰这厢是再也逃避不了了。
再一日,望钰公主宣布:与夜阎九王子解除婚约。
虽说早已做了这心里准备,却还是忍不得那绞心疼痛,摸摸隆起的小腹,心间百感交集……
这时,巫羽忽然神神秘秘将韦钰领到一偏静居所。
拨开云雾般的珠帘,韦钰泪流满面。
躺在那床榻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男子,不是兰鹤又是何人?
此时的妖孽已经被清理干净,穿着干净的白色里衣,静静躺在那床榻上呈昏睡状态。五官还是那般精致,皮肤还是那般细腻,只是苍白的颜色和削瘦的轮廓让他少了与身俱来的那份妖媚。
看来韦歌是不舍坏了那张妖媚的脸蛋,这才让这妖孽幸免于难。
韦钰漂浮般走到床边,伸手想碰触,可又不知到该放在何处,一时间心中纠结汹涌翻滚起来。只见她轻轻在那床沿坐下,看着那张缺少生气的精致脸庞默默流泪。
都是她的错,若她不那么冲动,在言语上刺激到他,他也不会那么大意的被人暗算。要知道,他可是天下第一轻功门第的青鸟族后裔。世上又哪会有困得住他的牢笼?若不是怕她被牵连,只怕他早就逃出生天了,何苦受这非人的罪?
“皇上早几日已经密令放人了,”巫羽轻笑道:“只是当时伤势狼狈,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如今状况稳定,只要你不再刺激他也无大碍。”
伤势狼狈是什么概念?韦钰担忧的看着巫羽问:“是伤到什么地方了?我又要注意些什么?”
巫羽犹豫一阵,才开言道:“外伤内毒罢。伤口细密,遍布全身,需细细调养,不能大动作……再就是长时间服用一些伤身的毒物,得一段时间才能排干净。”
这话说完,韦钰的泪腺又开始忙活儿了,抿着唇,泪眼婆娑的看着那连睡觉也不安稳的人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巫羽轻叹口气,说:“你陪陪他吧,我就在外面守着。”见韦钰点点头,他便出去了。这丫头最近压抑的厉害,有个由头让她发泄会儿才是好的,孕妇最忌抑郁,可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儿却是一桩更比一桩刺激人,偏他又帮不上什么,只能想办法治个标了。兰鹤,对不住了,兄弟。
韦钰越哭越畅快,似要把心中的纠结统统排山倒海,又怕吵醒床榻上的人,便把指节伸进齿间用力的咬住。
不知过了多久,手背传来一阵冰凉,韦钰下意识的反手握住,对上一双干净而满是疲惫的眼眸。韦钰愣了愣,才抹掉满脸的水珠,扯开个难看的笑容问道:“你要什么?想喝水么?”
定定看她一瞬,兰鹤不答反问道:“你,是在为我难过么?”
这话说的,泪水再次如泉涌般溢出来,韦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轻打他的手一下,嘴硬道:“谁为你难过了?我是为自己难过。怎么娶了个这么笨的夫侍,傻傻的被人关起门来凌虐。你不知道跑么?”
兰鹤眼光闪过一抹异样,问道:“你,不怀疑我了么?”
“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回事?”韦钰这回真是有些上火了:“上回我也只是说我来自异世,跟你的贞C有毛关系?你老这么自己给自己扣帽子是怎么回事?”
“可上次那些女的……你不是说……”兰鹤犹疑的看着韦钰,眼中满是赤果果的不信任。
韦钰翻翻白眼,没好气道:“那不是之前的事吗,我就故意要把你气跑啊,现在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还计较那些……”说到后面,韦钰脸上难得的爬上红晕。
兰鹤这才松了口气,可转眼又是满脸的苦楚,他苦笑道:“可如今我却是没有贞洁可言了。”
“咣——”一口大钟敲一下,韦钰愣愣地问了声:“什么?”
兰鹤神色复杂的别开眼,轻忽其轻地说道:“承蒙公主厚爱,兰鹤不忠在先,不配再伺候公主……请公主,将兰鹤除名罢。”
请休?韦钰愣愣的看着兰鹤,那韦歌到底是怎么他了?
……上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
韦钰抽抽嘴角:“我不介意。”
一个男人一生之中只有一个女人,那是多丢人的事啊?
多一个太正常了吧?
她说不介意?
骄傲的望钰公主不介意她的夫侍婚后跟别的女人苟且?兰鹤愕然的回过脸来看着韦钰,久久不能言语。
“呃,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真不介意。”韦钰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说:“先不说你是为了我再被别人强行……那什么的。以我从小的认知和社会熏染来说——就根本不在意一个男的一辈子有几个女人。”说完又觉得似乎不对,忙又补充道:“当然,是在跟我之前……呃,被强迫的不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哎哟,反正你这次我不计较。”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七部分 阴谋3
第十七部分 阴谋3
第十七部分 阴谋3
“……若是被许多女子……也不计较么?”
“……什么?”
韦钰回过味来,愕然的看着兰鹤,心脏仿佛被一下掏空。他到底被怎么了?
兰鹤别过脸,好看的侧影满是浓烈的痛恨。良久,他轻轻的开言道:“巫羽没跟你说么?我只怕是不能生育了。”
“什么?”韦钰心间那个火,那个痛。张嘴说了两个字,就再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从来只听说女人被凌虐得不能生育,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被折腾成这般还真真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靠之
一时间,韦钰心间也就剩这两个字了。
“你是傻X么?遭罪成这样都不跑”突然,韦钰火大的站起来,指着兰鹤边哭边骂。也不管人是不是能听懂,傻X二字脱口而出:“你不轻功天下第一么?你不离幽都玩不过你么?关键时刻干什么去了?被那些女的糟蹋你很爽是不是?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我跑了你怎么办?”兰鹤忽然吼了声,接下来便是一连串的咳嗽。韦钰惊了惊,顾不得一肚子火气,忙上前帮他轻扫胸口顺气,滚烫的泪珠子跟断了线般不停的往下掉,跌落在兰鹤的手上似要灼伤他的肌肤。
兰鹤一滞,用力甩开韦钰,强忍着咳声冷言道:“公主自重。”
韦钰又是痛心,又是上火,一把拽过那纤纤玉手用力捏道:“自的哪门子的重?我是你的妻主你是我的夫哀家爱怎么摸就怎么摸哀家一天不休你,你一天是我的夫这辈子你就休想逃出我的魔掌”貌似有些不对,想了想又改口道:“……手掌……手心”小歌儿那鸟人的才是魔掌,哀家这是芊芊玉手靠之。
见兰鹤皱着眉头似要反驳什么,韦钰接口又道:“你当哀家这公主是摆着好玩的么?什么事都要你这做夫的给我兜着那我还混个屁啊?这回算你走运还捡回条小命,下回再遇上这样的事情你就只能给我跑有多远跑多远,跑到没有危险为止懂不?自己长着一张招风的脸自己不知道么?人家要把你吞了你还伸个脸过去给别人咬,还生怕了别人嘴小咬不到说你是个傻X我都为傻X叫屈你说你长个妖孽般的脑袋里面怎么装的都是草啊?你是头发太长了还是见识太短了嘿?你不说你很了解我么?还哀家的一言一行你都了如指掌?了如指掌你还这么犯傻?这到底是你傻啊还是你自以为我很傻啊?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兜不着我不会跑么?这公主皇帝我会稀罕当?谁爱当谁当去呗你要爱的是我管我那身份做什么?你还为我的身份在这**失心的,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大傻X?哀家混两辈子都没见过如你这般傻X的人。”靠之一口气说完那么多话也不觉上不来气,可见一个身体装两个人的强大。砸吧砸吧嘴,又补上一句:“你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傻X”
兰鹤听完韦钰一连串的叫骂,瞬间感慨万分。他伸出冰凉的手,一把将韦钰揽入怀中。菱唇张张合合,半响,几个字符正儿八经的从那两片唇瓣飘出来:“钰儿,‘公主’应自称‘本宫’。”
韦钰:“……”
好吧,这个时候,再多的言语也是多余了。
一连几日,韦钰都窝在这处跟妖孽同志亲亲我我漆漆,将那些纠结郁闷统统抛在脑后。原本是快乐不知时日过的,可临了又发现,还有许多事情终是要一桩桩面对。
这日,韦钰斟酌半响,终究找来韦钦细细道出身世。罢,懦懦的看着她敬爱的娘亲,小心肝不停打鼓。
经过几年的相处,韦钰已深知这母亲的初始,更清楚“韦钰”在这母亲心中的份量。她的手段她也不是没有领教过,深深知道其中的厉害。所以,这棋到底有多艰险,韦钰还真是没底。再厚实的心里准备似乎都不够看。
等了许久,见韦钦只是用一种自己不明所以的目光细细打量,当下内心忐忑,又慢慢开声道:“那个……所以……娘啊,我其实是真心把你当母亲看待的,你是那么疼爱我,又是那么包容,以前无关社稷什么的我还能自欺欺人,但是现在……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都做你的女儿,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只能跟你坦白了——这个皇位,我是真真没有资格接受的……您看……您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要把气出在石砺他们身上……好么?”
语毕,静静等待火山爆发。谁知那是座死火山,千年也没要爆发的迹象。韦钰奇怪的抬起头,只见韦钦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的摇摇头。末了,再无限感慨的叹了口气,她道:“傻孩子,你就是我嫡亲的女儿啊”
“……啊?”韦钰茫然应了声。心里琢磨着这太太是不是被自己给气傻了。
见她这般,韦钦失笑道:“为娘身系一国祭司,又怎能被一缕魂魄所骗?当年为娘怀你时,被那夜阎女王用奸计邪法偷走你的魂魄,是为娘与师父用尽千辛万苦才将你取回。只是当时你魂不附体太久,又是毫无抵抗能力的新生孩儿,人、魂都太过虚弱,逼不得已才使了这个法子,让你在异世借体重生……你还记得异世的那个婆婆么?”
韦钰听得一愣一愣,忙点头应是。
“她便是为娘的师父血煞”
韦钰恍然,带着震惊只听韦钦继续道:“凤求凰有来往异世的通道,但必须修炼个中功法,且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血煞师父系凰镯主人珏藜的贴身侍女,如今,全天下便只有她一人知晓这功法的使用。因为空间诧异,你在异世的实际年龄比现世要大上许多,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韦钦感慨道:“钰儿,你受苦了,只是因祸得福,你不知道为娘第一眼见到你时有多欣喜,你看待和处理事物的方式与我们都不同。花安国早就需要改革了。”
韦钰看着母亲的目光闪闪动人,一时间竟百感交集起来。
闵睿说的没错,她果真是这世上的人。
她不是孤儿,她有父母,而且他们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所有的真相竟如闵睿分析的那般无误。
震惊过后,欢喜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韦钰流着泪水笑出声来,她看着韦钦,恍惚般喃喃唤道:“娘亲?你真的是我娘亲?我不是异世的人,是真真正正的花安人?”
“傻孩子,你就是我嫡亲嫡亲的女儿,不是花安人又能是谁?”
“真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是孤儿,我有父母?”
母女连心,韦钰的激动感染了韦钦,她带着泪水好笑道:“你不止是花安人,还是我花安未来的君主”见韦钰一滞,皱眉正要说什么,韦钦不慌不忙的接道:“钰儿,你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娘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咱们躲不掉。生在皇家,就必须履行皇族人的义务,这是我们的责任。花安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供养我们,你忍心让他们无家可归么?”
韦钰动了动唇瓣,终是冷静下来思考,没再反驳什么。其实她与母亲的性子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光那身避传子的心思就是一模一样。母亲的模板摆在那,她欲将担子放到自己肩上,可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一手一脚的在履行义务?江山,根本就不是一个两个人就能完全掌控的。一个闪神,守都守不住。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皇姨娘形同枯槁了。要维持民生、应防天灾都只是其次;还要应对周边列国和游牧民族的随时打击,原本联姻是最简单的和平表象,可偏偏华安子嗣稀少,随便认一个又不够诚意,单单自己这公主都背了N个老公……国家虽不大,可腹背都是阴谋诡计,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民不聊生,能不挠心么?
唉,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是本尊,她还能借口逃避个,可如今自己就是实打实的钰公主,她便再也逃不了了。
见韦钰没有说话,知道她是在慢慢接受了,韦钦叹了口气,道:“只是为娘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的局面,那老婆子始终怀恨在心,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肯放过。真是苦了你跟阎烈那孩子……”
说到这处,韦钰黯然。双手不自觉抚上隆起的小腹,片片回忆萦绕心头。
韦钦见状疑惑一阵才恍然,先是不敢自信的看着自己闺女,复又惊喜掺杂着心疼:“难为你了。只是因祸得福,阎烈也算救了你。”
听言,韦钰茫然的看着母亲,不解。
韦钦笑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七星伴月’么?你就是那悲催的月儿,虽然魂魄已然归位,可若不能集齐七星却也是活不过二十的。”罢,又暧昧的盯着韦钰的肚子,意味深长道:“只是我女儿命不该绝,手段也不下我这为娘的……”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八部分骤变
第十八部分骤变
听到这处,韦钰才恍然过来,涨红着脸嗔道:“娘”
真是纠结,怎么到了这娘亲嘴里,自己就总是个诡计多端的大色女?她到底哪里色了?
“呵……”韦钦笑道:“如今七星归位,我这月儿也可以长命百岁了。”
拿眼斜着韦钦,韦钰郁闷了,她又开始没边没际:“我说韦大祭司,事情有没可能是这样:您和血煞师父不小心搞错了,转错了魂魄,只是很凑巧小女也跟您姑娘同名罢了?”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像母女。
听完,韦钦也不恼,只是冷冷地看着闺女笑了笑,慢慢道:“钰公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就认命吧。”
“……”韦钰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决定不再这问题上转,反正横竖她是逃不掉这宿命。
夜阎国态度似乎很强硬,花安女王也不甘示弱。但僵了半天也没有谁真的开出第一炮,结果花安与夜阎国开战,纯粹雷声大雨点小,没多少时日就不了了之了。但阎烈却是再无音讯。没过多久,又传出夜阎国与雪域国交战的消息。
韦钰绞烂了袖子挠心挠肺,可令人意外的是两大主帅签订协议:永不交战若任何一方食言将失去盟友,另一方可联合花安、风望两国分割该国。换句话说,谁要是主动开战,就等着灭国好了。
顿时,整个世界流言蜚语,有人说这是夜阎国九王子不满女王母亲的专制,私自与雪域签订条约,夜宴女王正为此事大发雷霆,连即将得手的花安国也不要了,将九王子永远监禁起来;还有人说,其实九王子根本就是雪域国圣主的私生子,如今知道身世,弃暗投明;也有人说,实则雪域太子威武,用计将九王子制服,九王子不得已才签订条约……
一时间众说纷纭,也不知道哪句真假。但花安和夜阎国不了了之是事实,夜阎国和雪域国莫名开战莫名签订条约也是事实。
正在韦钰莫名不已的时候,又一个雷轰的信息传来:风望国王发火了。因为韦钰退婚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夜阎国女王吧唧一封冷嘲热讽的书信直接递到国王手上,这让身为四国之首要强国的风望国国王感觉倍儿没面子。于是乎,国王命令韦钰立刻回国,否则便要诏告天下:跟这个唯一的女儿断绝父女关系。
花安皇帝和韦钦大祭司同时冷笑,随即又看着韦钰同时叹了口气。两人相视一眼,花安皇帝开口道:“钰儿,那你就回去一趟吧,服个软,别硬碰硬,若实在不行,就拖。你父王与其他三国君主不同,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子,若是犯了忌讳,就算是亲生儿子他也能照杀不误,这次被那奸人挑唆,只怕是真动怒了。”顿了顿,又继续道:“皇姨娘还能撑些时日,你快去快回,要再不行……断了就断了吧,你始终要回花安另起炉灶,有你母亲在,他也不能真把你怎么地。”
旁边韦钦掩不住的担忧,踌躇一阵,开言道:“要不,我跟钰儿一块儿回去?我这次出来时间长,他估计也是老毛病犯了……”
皇帝没好气看着她:“我这副模样,你放心回去么?”
“可是……唉。”
韦钰静静地听着两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在脑子冒出个想法:“皇姨娘,母亲,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我父王也想要吞并花安?”
两个长辈诧异的看着韦钰,韦钦严肃道:“钰儿,那是你嫡亲的父王,在那胡说八道什么……你从哪看出来的?”
韦钰抽抽嘴角:“我乱猜的。”随即低下头,不时再瞄一眼亲娘。话说,貌似也没猜错嘛。
“自古君王都有统一天下的野心,就是四国周边的游牧民族也没有谁不想做草原上的霸主,风、花、雪、夜四大国,只怕除了雪域圣主不稀罕,别的三国没有不动过心思的。你父王有这层念头也是自然。”花安皇帝笑笑,道:“钰儿,反是你能透过父女这层关系把问题看得这么通透——皇姨娘总算没有看错人。”
韦钰不做声,虽说跟那父亲没什么感情,但总算是自己父亲不是?算算他也待自己不薄,镶金公主府说送就送,据说别的王子都没有这待遇。加上娘亲怎么说也是死心塌地的爱着他,还轰轰烈烈跟人干了一架才抢回来的老公,她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可是身为将来的君主她又不得不防着亲爹。唉,好好的一家三口的关系,得来不易,她也不想搞僵关系。说句难听的,那是她爹,就算将花安国送给他,最后还不是自己的……
眼睛一亮,脑子一热,韦钰将想法说了出来。然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韦钰后悔了。她不该这么冲动……
“也不是不可行……”
什么?她的亲亲皇姨娘说话了?韦钰猛然抬起脑袋,只见皇姨娘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散发出万丈光芒:“算算时日,寡人最多再撑三五个月,那时你即将临盆,新帝继位本就不稳,再加上那老巫婆……你想保住江山必要有一个强健后盾——就这么定了,钰儿,你回去与你父王协商,若他愿意将储君之位传于你,你便把花安双手奉上至于国姓——只要日后子孙都有我花安皇族血统,姓他风望又有何干”
韦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终又闭上。对于这些帝王的野心,她身为大祭司,身为一国之后,实在无语了。
对此,韦钰也只能表示仰望。
连皇族姓氏都可以放弃,她的亲亲姨娘还真是想得开。
说时迟,那时快。下定主意立马动身。
花安皇帝想得周到,直接拟了份臣服风望国的旨意让韦钰带在身上,只要风望国王同意立储,便在皇帝驾崩那日合并于风望。
于是乎,韦钰又带着她的亲亲老公们齐齐朝风望方向奔去。这次同行的只有石砺和巫羽。兰鹤不必说,浑身是伤,能下床走动就不错了,韦钰哪里还舍得让他跟着奔波?闵睿一直没消息,韦钰没招,只能让兰鹤飞了封书信给他。原本石砺和巫羽也不该跟着,皇帝身子抱恙,朝局又刚稳定,边上又缺人。但皇帝无论如何都不肯留下他们,毕竟韦钰才是未来朝局的关键保护动物。
八匹汗血宝马拉着丑陋的马车飞奔。韦钰坐在内里,心中琢磨着,好在是自己那座驾,若换成是别的一般马车,估计自己跟孩子都该飞出去了。一路,巫羽都只是挂着他倾城的笑容,淡淡看着石砺,默默从他手中接过缰绳。石砺被他看得发毛,只得讪讪爬进马车,跟某人大眼瞪小眼。
韦钰精神好的时候就撩撩他,精神不好了就枕着他的大腿睡觉,美其名曰:肉肉的枕头才养胎,也不理他欢喜不欢喜。呆子看着那甜美精致的睡颜又是心痛又是难过。无奈外加苦笑的叹了口气,算了,这长途跋涉颠簸得厉害,只要她舒坦就好。帮心爱人儿拉好被子。快入冬了,寒意早就灌满白天黑夜……
“呆子……你怎么这么长气?”韦钰直勾勾看着石砺,纳闷道:“我都已经跟你解释那么多遍,又道歉那么多次了,还是不能消气么?”
石砺瞄她一眼,不说话。
韦钰耐烦的戳了他一下,说:“你到底是气什么,直接说出来。孕妇不能动那么多脑子,会有神经病的不知道么?”
还是不说话。
韦钰火了,闹道:“停车停车哀家不回去了”
呆子终于动容,按下她:“我没气。”
“那你为毛不理我?”韦钰奸计得逞的笑了笑,继续质问。
石砺扫她一眼,无声叹口气道:“我没有不理你,就是不想说话。”
什么叫不想说话,还不是在气?翻了翻白眼,韦钰没好气道:“那时候我想不通嘛,后来想通的时候你又来花安了,再后来到了花安又一直没机会跟你独处,可我也每天送东西给你啦……你都给我那么久臭脸了,也该想跟我说话了吧……你都不想我的么?我可是日日想,夜夜想的。”边说,边挪过去,慢慢地,不着痕迹地靠人怀中——怀柔攻势,不信你吃得住哼哼。
“离幽和墨寒已经与你行过礼了吧?”
“……吓?”韦钰一时没反应过来,行过礼了是什么意思?
石砺有些僵硬的把韦钰扶起来,坚硬的唇瓣张张合合,别开眼才说道:“已经有那么多人疼你宠你,少我一个又何妨?横竖你也不如他们待见我,我只要安分做公主的侍卫就好。”
汗颜,原来是说那嘛事,韦钰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支吾道:“那什么,离幽那小子离经叛道你是知道的……跟墨寒还没有的。”还好他受重伤,不能人道。神啊,原来呆子也会吃醋。之前不是好好的么?对谁都无所谓的嘛这会儿发什么疯?
第四部分:憨夫的懊恼与公共厕所 第十九部分 回家
第十九部分 回家
石砺刚毅的容颜挂上一丝怒,一丝难过……还有一丝酸气。
没错,他就是不爽,为什么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每次都那么理所当然的伤害他,再晾上一晾,差不多了再哄回来。难道她就吃得那么准,他一定不会走开么?
……也对,他是石家人,除非死,否则他是不可能弃她而去的。凄凉一笑,石砺道:“无碍,公主的私事属下万死不敢干涉。公主放心,属下从今以后绝不会越雷池半步,如有违背,千刀万剐。”
这话刺得韦钰小心肝一跳一跳的,有必要那么激动吗?倒吸口气,愣了两秒后,眼睛一酸,孕妇发达的泪腺开始发挥作用:“哇——你个千刀万剐的,你早该千刀万剐了!你怎么不现在就被千刀万剐!我都已经那么低声下气了你还这样,你比那个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还要硬,你就是天底下最臭最烂的石头!你叫什么石砺,你是烂石头!烂石头!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你要做石头你就去做个够!你以为我还非你们这些男人不可了么?我告诉你我一个都不要!你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们了!你们都是混蛋!大混蛋!超级大混蛋!哇——出去!滚出去——哇——”
“钰儿……”这回轮到石砺愣了,他还从未遇过这种状况,不说韦钰,其他女人也没见过这般的。
“出去!哇啊啊啊——”哪还要听他唧唧歪歪,直接飞枕过去。
从未见过这般的韦钰,石砺一下蒙了,这种状况他当然不敢真的出去,但又不敢再靠近,只能窝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巴张张合合,话也不敢多说。
还是“司机位”上的巫羽听见不对劲,忙开门进来,只见韦钰揪着薄被不管不顾的嗷嗷大哭,大块头石砺却像个呆鹌鹑似的窝在门边,狼狈不堪。漂亮的眉头一皱:“做什么这是?”
“我……”石砺刚要说什么,那厢有人指控了:“他欺负我!他说他不要我了!他嫌弃我跟别人有一腿,他不要我了!哇——”
石砺一怔,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呜呼哀哉,谁敢不要伟大的望钰公主?莫说他还是贴身死忠的石家人。就单单个夫侍的身份也轮不到他来说不要妻主撒。这大帽子盖的,人家不过心里不平衡想刺激刺激她罢了……(话说,你这不是刺激成功了么?)
“你就是你就是!你还问我是不是跟离幽墨寒上床了!还说都那么多男人了就不缺你了,完了你就说不要我了,还什么雷池什么千刀万剐的!你个烂石头你个死呆子!你欺负我个大肚子的反抗不了就得劲儿刺激我!呜呜……我就是个白痴,千辛万苦费尽心思的讨好你们这些白眼狼做什么?你们男人没一个好的!统统都是混蛋!是混蛋!混蛋!呜……”
“我……”石砺还想再解释什么,巫羽满头黑线的抬手阻止,再转向韦钰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不为自己也该为孩子想想不是?”
现在也只有孩子两个字是最敏感的,韦钰愣了愣,抽抽鼻子,莫名的看着巫羽:“想什么?”
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巫羽无奈加气恼道:“舟车劳顿已是损伤,你再这般歇斯底里,这孩子到底要是不要?若是不要你说句话,我开剂汤药给你,保证干净利落。”
这话狠,韦钰水龙头一关,倒吸口气,呆呆地看着冷酷的巫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中还透出丝丝害怕。这可是大美人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吻跟她说话,他是真的怒了。
石砺见状又是心疼又是懊恼,忙解释道:“你别吓她了,这事是我不对……”
“的确是你不对。”巫羽冷声道:“钰儿本就年纪小,如今的体质也不适合受孕,这是第一胎,怀得坎坷,一直奔波不断不说,还烦心劳力。你身为她的夫侍又兼任贴身侍卫,是不是该变着法子让她安心些?”
“我——”石砺哑然。
巫羽冷哼一声,继续道:“如今国事已让她绞尽脑汁,闵睿那还一堆不安稳,阎烈又是生死未卜,墨寒和兰鹤都重伤不起,我们这一大家子都处在水生火热之中,连离幽都想尽法子只为能帮衬点,你却还要在这让她为了儿女私情煞费苦心,歇斯底里——可不是你不对?”
一番话说得石砺愧疚不已,脸色青一阵,红一阵,道:“你别说了,是我不对。钰儿,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我……任你惩罚。”
韦钰委屈的抽了抽气,却是再不敢激动,也没什么话好说。别开眼不看他,眼泪还是像那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就罚你贴身伺候吧,端茶递水什么的,务必伺候舒坦了。”巫羽似笑非笑的看着石砺平淡道:“只是‘上床’这种事情,一直到孩子出生后再满百天方可进行了。”
“呃……你说的什么话?我能干那混蛋事儿么?”石砺满脸通红的骂了声,转身出去,开门前滞了滞,嘟哝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待石砺出去,巫羽拿眼斜着韦钰。某人懦懦的回视。
相视良久,美人终于叹口气,抬手拂去那精致面庞上委屈的水珠子,可人儿这才破涕而笑。抚上他的手,轻道:“对不起,谢谢。”
“有身孕的人最忌讳大悲大喜。”把韦钰按在怀中,修长的指尖细细抚上那柔顺青丝,刻意板着声音道:“你答应过万事以身子为重,下次再这般,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韦钰心中一暖,甜甜应了声:“嗯!”讨好的环抱住大美人。
再叹口气,巫羽道:“如今正当乱世,你又身居其位,这般劳心奔波。若不是九王子,我还真不想留你这胎。”
韦钰闻言蹙眉问道:“我的身体状况这么差么?”这些年她一直勤奋锻炼身体,好汤好水补着。还以为只要大姨妈来了就正常了。若是说年纪太小,可这时代的人不都这个时候结婚生子么?为什么到她这就有问题了?
巫羽摇摇头安抚道:“倒不是你养得不好,只是你的情况与同龄人不一样,迟缓了不是一星半点,直到这些年你才突然暴长,如果不是一直好汤好水的养着,你以为你能承受住这速度?饶是如此,你的身子亦还是未长齐全。这般强行孕育,自然对母体不好。”
说到底就还是个发育不良的。韦钰叹口气,她压根也没打算让自己那么早做娘,怎么也得二三十吧?再再不济也该成年吧?谁知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就出了那么档子事儿?唉,反正现在罪魁祸首也……不知怎么样了,此生能不能再见都是问题,摸摸良心也只能硬着头皮承受那后果。
想到阎烈,韦钰眉宇间飘过一抹悲伤,只一瞬,转而又眨眨睫毛抬眼笑道:“没事,不是还有我们巫神医么?我以后乖乖听你话就是,很快就能养回来的。”
巫羽没有忽略那瞬间的黯然,胸间浮起丝心疼,轻拍她的后背应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总算是一路太平,这日晌午,巫羽如往常般坐在马车副驾上,就要入关之际,只见一风尘卜卜的白衫男子立在关口。
二人间早有默契,也没二话,只让了位置,帮他打开车门。
闵睿朝巫羽点点头便上了马车。
韦钰石砺二人正在闲聊,见马车忽然停下还以为是要检查什么的,正奇怪着,就见门开了,还钻进一个满是风尘的人来。二人愣了愣,却 听那人道:“我回来了。”声音有些干哑,显得很疲惫。
石砺忙给他收拾个位置出来,韦钰忙给他一壶茶水。
闵睿也不废话,拿起茶壶咕咚咕咚的往喉咙里倒。茶壶本也不大,不一会儿就倒空了,韦钰红着眼睛拿出热水壶给他蓄水,轻言:“慢点,没人跟你抢。”
又喝了半壶才放下,看了眼韦钰和石砺,苦笑一声,就不言语了。
石砺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回事?在花都的时候来了又走,现在又搞得这般狼狈。”
闵睿垂着眼眉没有说话。
石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现在外面传得乱七八糟,你跟大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国真的不用再打了?”
良久,闵睿才回了声:“嗯,以后都不会再打了。”
石砺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敬佩道:“大将军真够意思。”过一会儿,他又纳闷了:“这不是好事么?你还这矫情什么?”
闵睿依旧垂着眼眉,满身疲惫,韦钰看了心中难过,张嘴想如石砺那般问些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干脆别开眼。
石砺见他不说话,又自己思寻一阵,再道:“你是担心大将军么?无碍的,虎毒不食子,想那老巫婆也不会怎么样,最多不就受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