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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剿鬼记》作者苹果核的复仇
我是41年在山东入伍的,那年队伍扩编,正好在我们村招兵,我寻思着在家也没有什么大的出息,不如参军打鬼子还能奔个前程。我的运气很好,不像村里其它人,他们虽然参加革命比我早,但是很多都当的是民兵和县大队区小队这样的地方部队,我一下子就当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后来知道是115师的部队。俺们那里管这支部队叫老三团,老三团在胶东的名气很响,鬼子都很怕我们,老百姓只要知道老三团还在,就很放心。
45年鬼子投降以后,我们就去了东北,然后一路从东北打到了广西,再后来全国解放,我们团就驻防在了湖南。51年全国剿匪,湘西是重灾区,我们部队就地开展剿匪战斗,我的故事就是发生在那个时候。
我们团的主力当时正在清剿一股叫湘西救国挺进军暂编第一军第一师谢大麻子的股匪。而我们连被派在文山县城,这里只有一些零散的土匪,
所以只留了少数部队剿匪以及配合地方做建立乡村基层政权和土改的工作。
那天是星期天,我打算到街上去买块肥皂回来洗衣服,连部的通讯员小胡风风火火地跑来:“二排长,快,连长让你到连部去一趟,好像有紧
急任务。”我马上跟小胡跑回连部。
连长正俯身看着桌上的地图,看到我来了忙说,老赵,派到罗山冲的土改工作组好几天没有回音了,派去联络的同志也没有回来,你快带你们
排去罗山冲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工作组碰上土匪就坏了,他们可没有什么武装啊。
我问道。工作组几个人啊?
三男一女,都是省城来的高中生,刚参加的革命,同志哥啊,他们都是知识分子,要真碰上土匪就麻烦了,你准备一下赶快出发吧,我再加强
一个机枪班给你,一定得把工作组给我带回来。
刚解放那会,部队的动作是很迅速的,半小时后我们就出发了。罗山冲是一个位于县城西南50里地的小山村,但是由于要翻2座大山,所以实际
路程远不止50里。大家的心里都很着急,想快点找到工作组,所以行军速度很快。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我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跑到前面,只见山路两旁树立着两个巨大的纸人,纸人大约3米多高,扎成送葬时候的
金童玉女的样子,栩栩如生,在风中微微摇摆,看上去十分诡异。纸人突然自己着起火来,很快就就烧了个一干二净。
“不好了”我身边的7班长叫了起来
“什么不好了?”
“怕是有土匪要害我们,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牛鼻子,你又要封建迷信了”
“骗你是狗养的,我师傅说过这个是湘西特有的纸人咒,从纸人旁走过,附在纸人上的鬼魂会带着你在阴阳界转圈,直到你精疲力尽死掉”
“老张,那你看怎么办?”
“哼,这种小法书还难不到我”七班长张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朱砂画了个符,随手扔了出去,说也奇怪那道符居然自己飞到路
边的一棵大树上烧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男一女的惨叫声和阵阵恶臭。大家一阵哗然。
七班长悠悠的说,看来我们的对手挺厉害的啊,还会些法道。不过有我老张在,包大家平安无事,旗开得胜。
七班长张昊这个人,可真有点复杂,他小时候也是个放牛娃,家里太穷了就送他上龙虎山当了小道士,由于聪明伶俐,深得师傅喜爱。后来抗日战争爆发,偷了师傅的一把宝剑,偷偷地下山参军抗战去了,可是他参加的是杜聿明的国军,还当了远征军去了缅甸,见了不少市面。解放战争的时候,在东北被我们俘虏了,就加入解放军了,张昊打仗很勇敢所以很快就提了班长。由于他当过道士,所以大家平时都叫他老道或者牛鼻子,连团长知道2连有个道士班长。别人军装口袋里不是装的烟叶就是荷包或者是学习认字用的铅笔和小本子,他口袋里永远只有符纸和朱砂。我一直劝他,老张啊,你要是不是那么封建迷信,早他妈当干部了。他总是笑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老张才不在乎呢,随欲而安吧。
很快,我们来到一座山头上,山下就是罗山冲了,远远看去坐落在山洼里的这个小山村并不大,旁边有数十亩水田。
张昊不禁皱起了眉头,“村子里阴气冲天,工作组怕是凶多吉少啊”
听了他的话我也觉得一阵寒气。忽然路边的树林了发出了沙沙的声音,我拔出驳壳枪,喝道:谁,出来,不出来就开枪了。
树林里连滚带爬地走出一个人来,浑身是泥不说,身上的衣服都撕成一条一条的。他一出树林就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救,救命,村里有鬼还有土匪,他们,他们都死了。
旁边的战士忙扶起他,给喂了点水,我看他,缓过来一些就问道,你是谁?土匪在哪?
我,我是土改工作组的,叫杨益敏,就我一个从村里逃出来,其他人都叫村里的恶鬼给杀了,那鬼是山上的土匪给招来的。村子对面的凤头山有大概5,60个土匪,领头的陈讶子,是本地人。本来我们得到土匪的情报,打算连夜赶回县城报信的,可是,可是还没有出村就被几个白衣服的无常鬼给捉了,撕成几块,我那天晚上拉肚子,走在后面,看着情况不对,就从小路跑了,可是他们追得紧哪,还好不久就天亮了,鬼爬光,听到鸡叫就消失了。后来我就一直躲在山上,等救兵来,这不,同志们啊,可把你们给盼来来了。说完就呜呜大哭起来了。
我觉得很奇怪,又问,你怎么知道是鬼而不是土匪假扮的?你脱险了怎么不回县城报信,猫在山上干什么?我们要是不来你不就饿死了。
杨益敏止住了哭,依然带着恐惧的颤音说,绝对是鬼,错不了,穿白衣服,两脚离地,在地上飘啊飘的,看不见脸,双手指甲足有半尺长,捉住了人就给撕开了,我们的同志死的好惨啊,呜呜呜呜,你们一定要给我们报仇。我出村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两大纸人,看着很吓人,后面又有追兵,就顾不上了,到了山上,就迷路了,走来走去就是在原地打转转。同志,有干粮不,我可是饿坏了。
机枪手王大柱给了他一个馒头和一壶水,看上去他真的是饿坏了,很快就吃喝的一干二净。我寻思着把他送回县城,张昊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说现在人手不够,送他回去,我们又要派出去几个人,这边就应付不了了,而且对面山上的土匪人数也不少。万一在路上中了土匪的埋伏就更加划不来了。我想了想,也对。就说,杨同志,你和我们一起到村子去,我们来就是要消灭这股土匪的。
杨益敏,双眼瞪得老大,看得出来他是非常害怕:你们把我送回县城吧,我死也不回罗山冲了。你们打土匪行,打鬼可不行啊,下去只有被鬼吃掉,求你们了,我们回县城吧,让大部队带着和尚老道一起来。那样才保险啊。
王大柱哈哈大笑起来,“没听说打仗还带和尚老道念经捉鬼做法事的。同志哥,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入团入党没有?参加革命了嘛,就要信仰无神论,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鬼神啊。就是有鬼来”他拍拍肩上的轻机枪,“土匪,妖魔鬼怪来的话,老子用这个给他超度了”
张昊拍了拍杨益敏的背,“别担心,一般的妖魔鬼怪咱不怕,军人杀气重,避邪的”杨益敏这才安静了一些。我看到张昊借机会在杨的背上粘上了一道符。就偷偷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你又搞什么啊,这次都搞到人家身上了。”“这个叫静心符,你看他不是安静很多了吗,看来这个村子真的有些不干净,排长,我们乘着天还亮着赶快下山进村吧,天黑了。还真有些不好办了。”“恩”我挥挥手,“全体跑步下山进村”
队伍到村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村子不大,大概2 30户人家,都是石头垒的小房子,只有村东头有一个大宅院,但是看上去好像没有人似的。
村子里一下子来了50多人的部队,村里人显得十分紧张,家家都紧闭门户。杨益敏带我们找到了村里原来的农协主席,田老汉。田老汉看到杨益敏突然出现,还带着很多人马,眼睛里流露出惊慌和疑惑,好像见到鬼一样。
杨连忙上去安慰:“大爷莫怕,我带着队伍回来打土匪了。”
田老汉说:“你不是叫白虎精吃掉了吗,昨天,山上的人下山来说,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什么美国人在朝鲜登陆,共产党给打败了,国军很快反攻,蒋委员长又要回来坐龙庭了。还说山上的陈司令就快下山,配合国军反攻,还说要去打文山县城。让每家每户出一担谷子,一只鸡,明天下山来取。临走还从村子捉走了两头猪一头牛。”
王大柱听得眼睛瞪得溜园,“反了这帮小土匪,美国人在朝鲜让我们打得满地找牙,他们还在这里吹,别说小土匪,老子还真怕老蒋不回来,回来了就地给灭了,顺便就把台湾给解放了,这次来了,不把小土匪给灭了咱还真不走了。”
老汉紧张道:“大军同志啊,不是我说,山上的陈讶子倒没什么,可是他有个军师,比诸葛亮还厉害,会法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你们的同志就是让军师招来白虎精给吃掉的,这不,人头还挂在村头的大树上。”
我向老汉了解一下村里的基本情况,并且询问了一下村民的住房情况:“大爷,我们要找房子住下,你们那些人家的房子大些。”
“大房子只有村东头的罗大善人的宅子了,其他人家都是穷人,自己都不够住。”
“那这个罗大善人在家么?”
“咳,刚解放那会,下来支队伍,带着我们斗地主,村里人头脑一热,就把罗大善人一家上上下下十五口人都砍了脑壳,只有他两个儿子,一个在县城开当铺,一个那天正好到领村去赌钱,得了消息,连夜逃到凤头山落草去了,我们大伙把他家的财产田地家什都给分了,房子原先也分了。可是过了不久,那宅子里就闹上鬼了,都是没脑袋的无头鬼,整夜地哭,大家伙都很害怕就从宅子里搬出来,还把家什都还了回去,从此那里就空关着,这不,天一擦黑,大家都不敢出门啊。”
“那我们就住那边吧,反正没有人了。”
“使不得啊,大军同志,鬼吃人睐”
“大爷,我们是无神论者,不信鬼神”说着我斜了一眼张昊,张昊真笑眯眯地听得起劲。“再说,我们打过很多战,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鬼看到我们跑都来不及。”
从田家出来,我分配了一下任务,六班到村口把烈士的人头取回来,八班侦察周围地形,在村东形成警戒,七班跟我到罗家号房子,五班找老乡借炊具买菜做饭。规定所有人在半小时后在罗宅集合。我拿了两块银元给五班长金昌明,小金朝鲜族,原先是团长的警卫员,人十分机灵,深得首长喜爱,但是觉得在首长身边没有仗打,太没意思了,就申请下到连队战斗班。小金的姐姐金雨长的十分漂亮,也参了军,在野战医院当护士,后来嫁给一个叫关云龙的师长。由于有这层关系,大伙都有点护着他,可是他也没把师长姐夫当回事,和大家还是混的很好。
小金拿了钱高高兴兴要走,张昊突然说:“等下,排长,今天我生日,我请客,给大家加个菜。”
“生日?你几岁生日啊?“
“20”
“荷,看不出啊,大生日,得庆祝一下,老张我给你搞些面条来,排长要不要搞些酒?”小金很兴奋
“酒不必了,现在情况很不好,等消灭这股土匪,我们回县城再好好庆祝”
“我和小金一起去”张昊说完和小金两个人很亲热地沟肩搭背跑掉了。
“快去快回,老子饿死了”王大柱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大声嚷嚷。
罗家门没锁,推门进去是一个影壁墙,上面有很精巧的桃园三结义的砖刻。后面就是前庭,推开厅堂的大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在七月的湘西,正是流火季节,平时热得只喘,而这股寒气不带没有带来凉爽反倒有一种寒彻骨髓的感觉。
啪嗒,厢房里发出一阵响声。
“大柱,去看看”
“是”
王大柱放下机枪,就跑进了厢房,他喊了一声“排长快来”。突然厢房里传来嘎支支的巨响,我带着几个战士冲进厢房,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厢房里一片狼藉,东西乱七八糟堆了一地。但是房间里空无一人,连王大柱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我带着几个人仔细搜查却一无所得。我正想命令7班彻底搜查整个宅子,客厅里又响起了嘎拉啦的声音,回到客厅一看。 供桌底下的地板出现了一个大洞,王大柱提着一个人从洞里爬了出来。这人个子不大,大约十三四岁,不停的在挣扎。大柱猛一下把他扔在地上:“奶奶的,那屋有地道,和这个客厅连着,这小子在我们来的时候来不及跑就想躲进地道,被我逮住了,他奶奶的,这小兔崽子牙挺厉害,把老子的胳膊都咬出血来了”
这小孩蓬头垢面的样子,衣服很脏但是很明显,料子和款式都很好。我笑道:小兄弟,别怕,告诉我你是谁?我们是解放军,会保护你的。”
“谁是小兄弟”原来她居然是个女的“我全家都让你们杀了,你们快杀了我吧,不然我肯定要为我爷爷奶奶和娘报仇的”
大家愕然,“原来是地主丫头啊,小地主婆”王大柱恨得牙根至痒痒
“小姑娘,我们只是借住在这里,你们家大人被镇压了,是你们家大人的事情,只要你以后能自食其力,我们解放军是不澜杀无辜的。”
“我爷爷,我奶奶的鬼魂晚上会来找你们索命的”小姑娘咬着牙说完,一溜烟跑到后院去了。
“我去把这小地主婆逮回来”王大柱跃跃欲试。我及时制止了他,“算了,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能耐。”
说话间,五班 六班和八班都回来。排里为两位死难的烈士开了一个简短的追悼仪式,并且祭祀了一番,就把两颗人头都埋了,还用桌板做了两块墓碑。杨益敏哭得很伤心,因为他们几个一起从长沙来这里工作,刚开了个头,同学就牺牲了。
五班做了很多面条,张昊自己掏钱买了三只大公鸡,请老乡给做了满满几大碗辣子鸡。大家都很饿,所以吃了个风卷残云。只有我例外,我是山东人,非常怕辣,到了湖广就一直吃不惯,今天被辣得眼泪鼻涕穷流,狼狈得很。张昊是湖北人,小金是鲜族都能吃辣,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还嘲笑我,咳,干群关系太好了也麻烦得很啊。
吃完饭,张昊提了一个木桶出来,装了满满一桶鸡血:“来来来,大家把子弹拿出来,把弹头在血里浸一下”
“…………老张,你别太……子弹要是受潮了,打不出去,咱们都得给土匪包饺子了”
“绝对不会,我在缅甸打鬼子的时候,教官说过,子弹是密封的浸在水里都没有问题。”张昊意味深长的说“今天晚上不太平嘞”
张昊一边说,一边动手浸自己的子弹,小金招呼他们班的人都来浸子弹,张昊搞完就自顾自地到宅子里四处转悠去了。我安排好大家的宿营和哨兵,就回自己的房间,打开背包,躺在床上琢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排长,你这屋可不好啊,太阴了。要不上我们屋去睡?”张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悠悠说道。我实在是被他吓到了,“操,你他妈的比鬼还吓人,回你屋去,把你的兵管好就是了,别烦老子,累着呢”。“班长,半夜这屋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千万别叫,山人自有妙计。”“神经病”我一翻身,不理他了。走了一天的山路,疲倦不可抵挡的向我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冻醒了,“操,现在不是大热天吗?则么回事啊,这个鬼地方”心里忽然想到张昊的话,不禁打起了寒战。桌上的油灯,本来只有黄豆大小的火苗,火头忽然窜起老高,颜色也变成了绿色。床对面的墙里缓缓走出两个人影,没有头,头在他们手上捧着,浑身是血,这一男一女一步一步向我逼来,我想去掏枪。人确一动也不能动了。又急又怕,顿时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那两个在手上捧着的头,念念有词,我这个北方侉子听不大懂湖南的土话,但是也明白他在说还我命来之类的话。忽然,我得床头发出一道红光,一看,原来张昊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床头贴了一道符,那道符上的朱砂发出强烈的红光,红光罩住了整张床,两个鬼好像很害怕红光的样子,止步不前了。我稍稍送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前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铜铃声,那两个无头鬼听到铃声现出恐怖的表情,但是好像摄于铃声的威力,慢慢退出了房间,向前庭走去。他们一离开房间,我立即能动了,马上抽出手枪,想冲到前庭看个究竟,这个时候,隔壁的王大柱哇哇大叫起来,光着身子只穿着个裤头端着机枪跑到我的房间,“鬼,鬼,排长,好多无头鬼。”“我知道了”我挥挥驳壳枪“跟我到院子去,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他们什么玩意。”
等跑到前院,很多战士已经出来了,看来各班都发生了可怕的事情,我拨开众人,挤到前面,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十几个无头鬼捧着自己的脑袋,站在庭院里,张昊面对着他们,一手拿着一个小铜铃,一手拿着一把宝剑(从师父那里偷来的),在对那些无头鬼训话:“生死有命,这次你们被杀,我去阴司查了,是你们阳寿已到该遭此劫,并非横死。如你们在阳间积下阴德,阴司自然会让你们投个好人家,得享后福,但是你们要是依然留在人间作怪”他晃了晃手里的宝剑“道爷我便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还是那句话,变鬼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些无头鬼面面相觑,最后一个老者出来,把脑袋安在脖子上,向张昊道:“难得道长指点,如拨开云雾见到青天,否则我们还将贻害一方,祸及子孙,单凭道长发落,只是老夫有一事相求,老夫的两个犬子现在凤头山落草,我本书香门第,本不该出此逆子,但是考虑到也是迫于无奈才上山,望贵军以后在清剿中网开一面,为我罗家留下一点血脉,老夫便是来世变成牛马也要报答道长”
“只要他们肯投诚,而且没有血债,活命自然没有问题,我们政府和解放军向来是优待俘虏的人”
“那老夫全家便拜谢了”
张昊转身,拱了拱手:“几位仙兄,这些人就劳烦带回地府了。”这时我才发现张昊身后有几个人影,但是黑糊糊的只是个影子,又是站在暗地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其中一个影子点点头,并不言语,伸手一指,影壁墙上出现了一道门。影子们带着鬼魂就往门里走,这时那个小姑娘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大哭道:“爷爷奶奶,娘,你们别丢下我一个人走啊,我害怕啊”老者回过头慈祥道:“孩子,人死必要到阴曹地府去报道啊,你爹还活着,他日父女一定会团圆的,这位道长和几位大军都是好人,你要听他们的话,等你爹回来,知道了吗,这位道长,我这孙女也请拜托照顾了”
张昊点点头:“这是自然”
鬼魂们都进了门,那道门也消失了,小姑娘昏倒在地。大家看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谁也不会言语,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张昊过了推了我一把:“排长,醒醒,天亮啦”我被他一推,人猛地醒了过来,抬头看满天地星斗,“亮你个头啊,你又在演什么封神榜啊”
“呵呵,我只是请了几个鬼差,把这个的冤鬼送走而已。好了,这个宅子现在干净了。”
“奶奶的,就你能。老子查哨去,大伙都回去睡觉”我大声道。正要出门,村口传来啪啪两声枪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接下来枪声就暴豆一样响了起来。我赶紧窜出门,确和一个哨兵撞了个满怀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土, 土匪来偷袭我们,快,村南头,好多人啊”
我急道:“五班留守,六七八班和机枪班跟我上,”
这时候大家都回过神来,纷纷回屋去拿枪,王大柱已经光着脊梁端着机枪直接奔村口去了。
两个哨兵很尽责,他们的隐蔽位置很好,把土匪牢牢地挡在村口。大队人马到了后,很快就占据了主动。土匪们基本没有什么军事素质,只知道死命地往前冲,前面几个被打倒了,又象潮水一样退了回去,反复几次,在我们的阵地前丢下十几具尸体后狼狈地撤退了。
“这个鸟样,还有的救吗”王大柱撇撇嘴
我找来哨兵问话。哨兵说,他们老远就看到山上有一串火把向这边来,就琢磨着搞不好是土匪来了。三个人一商量,两个人隐蔽伏击,1个人回去报信。我问,那么早发现了人,怎么打起来才回来报信。那个报信的哨兵很委屈,排长,我早回来了,可是村里好像起了大雾,走那儿都迷路,忽然发现雾散了,我就站在大门外,赶紧就进来了,这不还和你撞了个满怀。张昊解释说,“排长,这个不能怪他,刚才阴阳界大门打开的时候,周围都陷入结界,他是找不到我们的。”“好险,你小子要是刚才再罗嗦一会,老子们也一道去阴间报道了。”
村口的哨兵,等火把队伍到了三十米左右的时候,确认是土匪而不是其他人,也没问口令,直接就开枪打倒了前面领头的两个人。而后一直坚持到我们到达。我表示回去一定要给他们请功。两个人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这时,在我背后的杨益敏惊恐的大叫起来:“他们,他们又出现了”
大家回头,才发现大事不妙。
远远的顺着田埂几个白影向村口飘来,还挥舞着硕大的袖子,看上去十分可怕,而地上刚才被打倒的土匪尸体,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向我们跌跌撞撞走来。
“老道,快想想办法”说实话,打鬼我还真没有把握,啪,张昊已经开枪了,一道红光射向飞在最前面的白影,子弹精确地命中了那个白影,白影好像震了一下,然后就像一团烟雾一样消失了。张昊喊道,拿鸡血浸过的子弹打啊。大家回过神,纷纷开火,见可以消灭鬼怪,胆子就壮了起来。那些僵尸挨了子弹后又重新倒在地上,不一样的是身上冒起了浓烟,接着就猛烈燃烧起来,化为一堆堆的灰烬。
片刻之间,妖魔鬼怪被打得干干净净。我拍拍张昊:“今天亏了你小子,要不大家都他妈的完蛋了。”张昊这个时候确一点都没有显出轻松的样子:“才是个开头啊,老赵,恶仗在后面呢,你看天上”
我抬头看,夜空中,一只硕大的怪鸟在我们头顶盘旋,足足有两头牛那么大,战士们要打,张昊制止了:“别打,这是地气凝结的黑凤凰,打它得不偿失,现在它还没长成,未定善恶。”
我急道,老张,你们班派个人连夜回县城报信,派援兵来。
张昊,看了看说:“还回得去吗?”周围的大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烟云笼罩起来。“有人在山上设了结界,我们现在被困在村子和这个山洼里了,只有把设结界的人杀掉才能破了它,看了这个军师有些来头,设这么大的结界法力不低啊,不过今晚没事了,大家打扫一下战场回去休息吧。”
部队,把土匪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收拾一下,就回到罗宅。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
第二天晌午,我召集几个班长开会,强调现在我们被困在山村,弹药得不到补给,大家一定要节约弹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见土匪不开火,打一枪消灭一个土匪,最好一枪能打死两个。
散会后,张昊听说宅子里有机关,便兴致勃勃的到地道去探险了。六班长和八班长带着人到村里走访老乡发动群众去了。
湘西这个地方,土匪山贼和种地做工当兵经商一样是一份很有“前途”的正当职业。据说这儿从春秋战国开始就有人上山落草,一直到民国,土匪们一直都昌盛的很,从古到今,政府没有少剿过,确从来没有剿干净。小股的土匪也就十来个人搞搞劫道打闷棍绑票,天天吃肉喝酒,大股的有上千号人,甚至敢动政府军的脑子。若是政府来剿,小部队就直接吃了,大部队,看看打不过,就化整为零,下山种地,或者接受招安,摇身一变,成了地方保安部队,有的甚至成了小军阀,弄个旅长团长什么的干干。这种白天是老实巴交孝敬父母,夫妻恩爱的农民,夜里就成了剪径的强盗在湘西农村是很普遍的现象,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干这不要本钱的买卖。尤其是蒋介石逃台前,指示特务把大量武器弹药留给了土匪,一夜之间,这些匪帮便鸟枪换炮,不但人人都有中正步枪,连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有装备。蒋介石还到处发委任状,于是到处都是什么救国军挺进军暂编师,当地农民嘲笑道,军长师长满地走,中将少将不值钱,三五十人一个团,老蒋怎会不完蛋。
六班八班的任务就是讲明政策请匪属到山上去把当土匪的亲人劝下来。很多地方的股匪就是这样被我们瓦解的。
我抽午饭后的时间,在房间里擦枪。张昊抱着一大摞书跑进来,兴奋地说,“排长,我知道这儿怎么回事情了”
看到这么大一堆书堆在面前,我的头立刻就大,虽然小时候读过几年私塾,但是识的字也不会比《三字经》多多少,很多字还是在部队认的,张昊不一样,由于当道士从小就要读经书,这小子从小就识文断字,还是我们连队的文化小教员,这么大的“知识分子”按理说是要重用的,但是一个是他老是搞封建迷信,一个又是当过国军的,领导都不太敢重要他。
张昊从书堆里翻出一本书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到了中间,只着几行字,说原因就在这里。
我急忙道:“你从哪儿搞来这么堆“宝贝“的”
“地道里,那里的罗家的藏书库,好家伙,好东西真不少呢,你看这儿”
我看着这些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的毛笔字,一阵阵的发晕,说:“还是你给念念吧,我这学问可看不明白。”
“好,这是文山县志里面写着:崇祯六年,有妖星坠于文山西南,有司查之,无果,越明年,天大旱,民不了生,山有异象。乡间常有鬼物作祟,凡僧道巫医不能治也,令出榜招贤,有仙人自北方来,称宋之鄂将军能除妖魔,遂斩妖龙五条于乡,五龙化为山脉。令上呈,上感于鄂将军忠勇,遂于五龙山下修鄂将军庙,四时享祭,以保一方平安。”
张昊向我解释了一下书里说了些什么。我疑惑道:“这都是明朝的事情了,再说五龙山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啊。”
张昊的眼睛闪闪发亮:“这里就是五龙山,传说山洼就是被五条龙围着的,而鄂将军庙就在村子东北5里地的山下,清军入关,把山的名字改成了凤头山,凤尾山和东翅山,西翅山,凤爪岭,罗家冲原先叫鄂神村,原先是给鄂将军庙看庙的人住的,后来外迁来的人多了,罗家又是大姓,所以改名叫罗家冲。我找当地老乡也查问过了,一点不错的”
“那又怎么样”
“本地传说,当年的五条妖龙,并没有给鄂将军杀死,而是给封印在五龙山下,每逢改朝换代,五龙便会伺机复活作乱,将军庙就是镇住妖龙的封符,这里还传说,只要拿到将军令牌就可以控制妖龙,获得妖龙的力量。这帮土匪,都是本地人,一定知道令牌的存在,要是让他们拿到令牌可就麻烦大了。”
“那令牌你有线索吗?”
“令牌原先是拿在鄂将军塑像手上的,前些年,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把庙捣毁了,还好地基没有破坏,不然封印就解开了。不过这里的老人说,令牌只有有法道的人才能拿到,而且只有本地求雨的时候才能由庙祝拿来用来祭神。普通人拿了,马上会死。”
“那好,你带你的班,全力找到令牌”
“就等你这句话了。”
小金牵着一个人跑了进来,说:“排长,你看这是谁?”
我和张昊一看,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金拉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整洁的旧军装,极其细白,满头青丝,后脑盘着一根油亮亮的大辫子,五官长得极为精致,虽然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但是有一种超然脱俗,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要说我从山东从军以来,部队里抬头低头见的都是清一色的和尚。但是那么多年,也从南到北跑遍整个中国,见过不少地方的女人,但是象这么漂亮的,只能用仙女来形容了。
我和张昊嘴巴张的老大,直勾勾的看着这女孩。女孩子显然被我们两个大男人看的有些难为情了。小金得意的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认不出来了吧。”我们两个一起摇起头来,说实话,进湖南那么长时间,也就是路过长沙见过几个美女,心里还动了一下,后来在排务会上我还做了犯小资产阶级情调的自我检查。小金笑着说:“这就是罗大小姐啊,人家是省城的中学生呢,大知识分子勒。”
张昊和我更惊了,泥猴子一样的小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七仙女。
“现在她是我妹妹啦,怎么样,我有一个仙女姐姐,现在又添了一个仙女妹妹,哈哈,开心死了,排长,她叫罗玉娇,你把放在我们五班吧,我来照顾她。你可是答应过她爷爷的哦”
本来我还有些犹豫,一说她爷爷,我就想到昨天那些无头鬼,赶忙点头答应
“地主家的小姐不用干活,当然细皮嫩肉俊俏的很,五班长,注意你的阶级立场。”在门外擦机枪的王大柱瓮声瓮气的说。
“哪个理你,妹子,咱们准备晚饭去”小金向王大柱做了鬼脸,拖着罗玉娇一溜烟底跑掉了。
我和张昊感慨万分,张昊羡慕的牙根直痒痒,“他奶奶的,明明是她爷爷拜托我的,让小鬼头拣了个大便宜”
吃过晚饭,六班长和八班长来汇报工作。张昊继续在罗宅里探宝。两个班长很兴奋,因为我们头天晚上大闹罗家冲的事情家家户户都晓得了,纷纷传说,这帮解放军厉害,连妖魔鬼怪都能收拾,共产党的江山这下算是坐稳了。除了送来柴米油盐慰问的,还表示要上山把男人和儿子从山上劝下来。我也很高兴,没有想到工作开展的这么顺利。
这时从嗖的一下,一道银光从窗外飞来,一把飞刀插到了桌子上,我们一看飞刀上钉的物件,一股寒意顿时布满全身
飞刀上钉着一只人的眼睛和一封信,飞刀插进桌面很深,显见使用飞刀之人武艺十分高强。八班长陈金保高叫:“哨兵,哨兵。”门口的哨兵应声进屋,八班长气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人扔了把飞刀进来,好在是为了送信,要是冲着人来,还不完蛋了。”
哨兵委屈地说:“我们几个在外面什么人也没有看到啊,只有一只黄鼠狼还是猫什么的在墙头上跑。”
我联想到这些天的怪事,也没有那么吃惊了:“你们要加强警戒,别说猫黄鼠狼,就是耗子蚂蚁都不能放过。”
“是”哨兵转身出屋。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飞刀从桌子上拔出来。取下信来凑近油灯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我觉得很好笑,这个文化也和我差不离了。
我小声地念信上的文字:“解放军赵排长敬启,自美军登陆朝鲜以来,贵军节节败退,蒋总统不日就将反攻大陆。况且贵排已被我仙术困在此间,如贵官是识时务的好汉,就向我们缴枪投降,不然下场如刀上之物。落款是湘西反供救国军,突击一团团长,少将陈德宽”
看了这信,屋子里的人无不火冒三丈,我当时就想上山把这帮无法无天的土匪给活剥了。正要把信撕得粉碎出气
门外传来一声:“等一下,别撕,这信有古怪。”
张昊从门口闯进来,手上还倒提着一只死狐狸。他把狐狸往地上一扔,夺过信,顺手抄过一个脸盆,把信放进水里,说一声你们躲开点,然后划着根火柴扔进水里,那盆水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霹雳符,好险那,山人晚来片刻,你们就成炸鸡了”
“到底怎么回事”
“这信是看着象普通的信,其实是道家的霹雳符,你刚才要是把它给撕了,那可好玩了。你们看”他踢踢地上的死狐狸,“我把刺客也带来了。我在后院,看着前面突然有妖气,就知道不对了,赶紧回来,路上碰见它,一剑就给刺死了。”
大伙听说打死了狐狸精,觉也不睡了,都跑来围着看,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也有很多人觉得很遗憾,认为狐狸精就得是个美女的样子,跟普通狐狸一样就没有意思了。
小金笑嘻嘻的提起狐狸:“明天可以加菜了。”
“操,这么骚的玩意你也吃啊?”
“皮剥了,作条围巾或者作皮褥子不错”
“有毛病啊,现在是大夏天,不怕起痱子呢”
“好了好了,大家快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出操”我把大家都哄出去。
张昊捏着那颗眼睛在油灯旁看个不停,看了一会就放在桌上,升了胜懒腰:“好累好累,排长,有酒没有,搞一口驱驱瞌睡,一会还得打牌呢”说完向我一使眼色。
我随即道:“有啊,不过不能多喝,在厨房呢,我带你去拿。”
到了院子里我悄声问,“你又有什么新发现了”
“这个眼睛有问题,它被施过千里眼的法术,施法的人通过这个眼镜把我们刚才的屋里情况都看个一清二楚了。今晚准有好戏,我去喊小金帮忙“
张昊带着七班的战士和小金,在院子里忙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就在台阶上打了盹。等他们推醒我的时候已经快午夜了。
“排长,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看场好戏,”
我一看,几个班长都在呢,好笑的是他们个个只穿个裤头,身上用烂泥图满全身,心口上还贴了一张不知道什么符。
“走”张昊顺手也给我贴了一张,拉着我来到西厢房。
西厢房的位置很怪,它和东厢房并不对称,而是突出来很多。我们躲在西厢房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东厢房和客厅里的情况。
张昊朝西厢房指了指:“你看”
西厢房里灯火通明,4个人围坐在桌边,好像在干什么。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旁边。客厅虽然也有灯,却空无一人。
“乱弹琴,这么晚还不睡觉,是谁啊,胡闹。”我小声说道
“你仔细看看,到底是谁”
我仔细一看,大吃一惊。
坐在桌子正面的正是我,旁边坐着几位班长,正在吆五喝六的打牌,小金和王大柱在一边观战。而这些人正现在都在我的背后,趴在西厢房。
“怎么回事?那几个是谁?”
“草人而已,我动了点小手法,看上象真人一样,这个玩意在乡下跳大神的时候很管用。”张昊神秘地笑道。
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客厅的灯闪了几下,一只手从客厅的地板里伸了出来接着是胳膊脑袋和身子,等人全从地下出来后,伸手超起桌上的眼睛,安到自己的眼眶里。这个人个子不高,很瘦小,穿了一件破旧的八卦道袍,浑身充满了邪气。接着他拿起桌上那把匕首,对着墙念了几句,就穿墙而过来到东厢房,很利落的干掉了几个人,但是他马上察觉到不对,跳到院子里,看样子要土遁。张昊忙吹了一声哨子,院子中央的大树上落下一张大网,网住了那个刺客,四个大个子战士从树上跳下来,收紧了网子。
我们也赶快从屋子里出来,我看到网子上贴很很多到符,那个刺客在网子里一动也不敢动,还发出嗷嗷的呻吟,好像网子带电一样。
张昊拿出一根暗黄色的麻绳,在刺客面前晃了晃:“看见没有,捆妖缩。”接着就解开网子把刺客捆了个结结实实。并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东西
“大柱,帮忙给提溜进来”大柱答应一身就提着刺客进了客厅,用力给摔在地上。
我和张昊还有几个班长,象三堂会审一样,几个战士拿着菜刀在后面虎视耽耽。
那个刺客显然受到了很大惊吓,他没有料到,居然会失手。
张昊猛一拍桌子:“好你个臭道士”他摇了摇手上的玉佩“还是江西龙虎山天师宫的人。居然助纣为虐,跟着土匪干,残害百姓,该当何罪。”
刺客见一下子就被识破了渊源,更加低下了头。
我严肃道:“根据你今天的行为,我们是可以马上枪毙你的……”
刺客眼睛流露出恐惧的眼神
我接着道:“但是,如果你把指示你的人说出来,把山上的土匪的情况告诉我们,我们还是可以宽大处理你的,我们的政策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刺客又低下头去,王大柱在刺客背后把两把菜刀敲得叮当作响。几个班长也把玩着手上的盒子炮。
“我……我要是说了,那我就会死,大仙是绝对不会饶过我的。”
“大仙不饶你,难道我们就会饶你?昨天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们不管是武力偷袭也好,妖法作祟也好,都不是我们的对手。你们的大仙今天到了这里,也是一样的束手就擒。”
那个刺客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说,我都说。”
“我俗家名字叫李觉,江西樟树人,在龙虎山出家,道名仁虚子,几年前云游路过此地,觉得风水不错,就想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原先是在北面的凤头山修炼,正在闭关面壁的时候,下大雨山洪爆发,就把我给卷走了,幸得凤头山老大陈德宽相救才捡回了这条命。后来我就常住在山寨,给看看风水什么的,有生老病死的做做法事,一边还在修炼。去年,你们打过来,我们在山上都很怕的要死……”
“继续继续,快说”
“有天傍晚,有一个人忽然上山来,自称是白崇喜长官的特派员,要见大头领。陈掌柜的就见了他,两个人在房间里谈了半宿,出来后,李大掌柜的就宣布咱们是国军湘西反共救国军突击一团了,他是团长,指着新来的那个说,这是中央白长官派来的特派员,现在是我们的参谋长。接着,新来的参谋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运来很多武器弹药,还招了不少路过的败兵上山。我一开始就发现这个参谋长有异于常人,至少是一个有着很深法道的高人。他也看出我来了,对我也很亲近,平时道兄道兄的叫,再后来,你们派了工作组到罗家冲,还杀了罗大善人一家,他的两个儿子也逃到山上来了,请大掌柜的帮忙,大掌柜打算当夜就派人马下山。让参谋长拦住了,说区区小事何必派大队人马去,我来搞定这个。我见他晚上作了几个纸人,在纸人身上写了几句咒语,纸人就飞下山去了,后来纸人回山的时候还抓了你们的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