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们的人还有活着的。”
“是的,是个女娃子,16 7岁的样子,性子暴的很,本来想给2当家的当小老婆,她一脚就把2当家的子孙根给废了,气的二当家就要给她开膛,吃心肝。让参谋长给拦住了,现在给关在寨子里。”
得知工作组还有人活着,我们都很高兴。
“接着交代”
“三天后,参谋长的两个纸人突然飞回山上,参谋长看到很吃惊,马上让我下山找村里的坐探接头”
“村里有坐探?谁”
“他是”话没说完,天摇地动一般,一只石狮子穿过房顶,将刺客压成一团肉饼
狮子上用红漆写着“判我者,斩立决”
张昊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被他祺快一招”
次日中午,张昊带着他的玄乎班(七班的外号),村里村外忙个不停,布下了一个天罡阵,然后才放心地带着人去找将军庙了。
杨益敏和六班长八班长继续带着他们的人马去发动群众,小金的五班到村里的小河里去摸鱼捞虾。五班战士本来就都是15 6岁的小孩加上个罗玉娇,很快就混熟了,在站岗放哨做饭之余,罗玉娇也教他们识字,搞得张昊又是酸溜溜的。我笑话张昊,你是世外高人,六根清净,怎么凡心还是这么活跃啊。张昊妒忌道,我家还等着我给老张家传宗接代呢,总不见的找个丑八怪。
我想到村里还有土匪的暗探,就感到很不安,要求两个班长在发动群众的时候要密切注意可疑的人物。
这几天的奇遇让我觉得有些烦躁,罗宅后院是一幢三层楼的大房子,几个班的战士基本都睡在这里的一二楼,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有道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铜锁锁着,我很奇怪这个宅子里的一切除了暗道被农会翻了个低朝天,却没有人砸了锁上去看看。我们有群众纪律,战士们也不敢随便砸坏了人家的东西,只是曾经有人向我抱怨过上面又很多老鼠,整夜跑个不停。问罗玉娇,她说家规就是不准上楼,张昊也不置可否推说忙,锁着就锁着吧。
我那年也才21,好奇心特别强。于是伸手摸了摸锁,锁上虽然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是上面的纹饰显示绝对是一件昂贵的东西。锁突然啪的一声开了。而门也随着锁的打开,无声地划开一角。环顾四周,楼里一个人也没有都出去执行任务了。我怕又碰上什么妖魔鬼怪,张昊这小子又不在身边,那可真是凶多吉少了,于是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强烈地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回到楼梯,慢慢推开门,一手拿着张开机头地驳壳枪,探头看了看,一片寂静。也没有前几次那么阴森恐怖的感觉,就放心的上了楼。楼上只有一个房间,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散放着几本线装书,一张椅子和一个博古架靠着西墙,窗口有一张古琴。房间显得非常整洁,好像刚有人打扫过一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推开窗,眼前豁然开朗,整个山洼经收眼底,景致非常之好。回身拂弄一下古琴,琴声悦耳,咱是大老粗,但也觉得真的是一把好琴。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一声女人的轻叹。立即拔枪转身,喝问:“谁”却发现空无一人。这宅子的古怪实在太多了,我摇摇头,把枪插回枪套。回到了前厅。
夜里,班长们来汇报工作,我把阁楼的事情和张昊说了,让他去看看有什么妖怪在上面。张昊两个眼睛瞪得溜园:“你上去了?真上去?”“那还有假,你快去看看莫不是土匪又派什么什么狐狸精来了。”
“哈哈,恭喜排长大人”张昊笑道
我被笑得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你的桃花运来了,一段旷世姻缘你是逃不掉了”
张昊说:“其实我一来,就发现阁楼有古怪了,可是我们道家,鬼也灭得,妖也斩得,怪也除得,可遇见仙就没有办法了。”
“仙?阁楼上的是神仙?”
“正是,而是是一个女仙?”
“什么女仙,说仙女不就结了嘛,干什么还绕弯子。”
“不一样,仙女是天生的神仙,女仙却是凡人修炼而成为神仙的。”
“那她在这里干社么?”
“等你这个姻缘来啊,哈哈”大家都笑了,整得我闹了个大红脸。
“去去去,戏文里才有牛郎织女的故事,都是神话,这种好事那论得到我啊”
“我的好排长啊,只有有缘人才打得开那把玄铜锁啊,你没注意吗,那把锁根本是没有钥匙孔的呀。”
“那……那我该怎么办,你,你他妈不是半仙吗?快,快替老子想想办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排长大人,只有亲自夜探小楼一次才能知道啊”
我的头一下子就又大了,“说什么你也得陪我一起去”
“入洞房哪有请人配着的?弟兄们,咱们撤”张昊一声招呼,房间里的立刻跑个干干净净。
我在房间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横下一条心,“去,老子参加革命,血战打多了,死人堆里爬出来是家常便饭,为了解放全中国命都不要了,还怕个仙女?”想到这里,我跨好驳壳枪,在镜子前整了整服装,毅然大踏步向小楼走去。
到了2楼,楼梯门还是虚掩着,我推门走上去,门一下子自动关死了,我用力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心里暗暗叫苦“好你个死张昊,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吗”
硬着头皮来到三楼,窗户依然开着,明亮的月光将房间照得很亮。房间里依然空无一人,我装作咳嗽一下,装装胆子,心想,要是情况不对,我就从窗户里跳出去,刚想到这里,窗户也自动关上了,桌上的一支蜡烛自己燃烧起来。
我的声音显然有些颤抖:“你,你在哪里,出,出来”
“夫君,妾身在此”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差点没把我吓一个跟头。
我转身,借着烛光看到,一个古装美貌女子站在我的背后,微微含着笑容。她不像戏文里的小姐或者仙女一样穿着长裙,头上插满珠翠。而是一身侠女的装扮,一身红黑色劲装,背后背着宝剑,看上超凡脱俗十分符合我心目中的神仙相貌。
“你,你到底是谁。”
“妾身苏婧,原是大宋苏轼的养女,因从小喜好道术和武功,被父亲寄养在昆仑山上清观,妾身15岁那年辛得仙人指点而修炼成仙。”
“你是仙女,那该在玉皇大帝那儿啊,这么上这儿来了?”
“只因妾身和夫君你有60年的姻缘尚未了解,所以妾身一直在凡尘等待夫君出来。”
“60年…………”我有点糊涂了。
“况且夫君近日有血光之灾,作妻子的当然要挺身而出”
我越听越糊涂了,苏婧拉住我的手,“来,夫君请坐,待妾身与夫君慢慢道来”
“夫君在大宋,乃是一饱独诗书的才子,虽有些酸,却不迂腐,手无缚鸡之力,路遇不平却敢拔刀相助,小女子深慕君德,终身追随。”
“是啊,我还曾经有学问啊,可现在却大字不识几个。”
“夫君,那年你在陕南当知县,契丹破城,君与衙门同仁集体殉国,后七世,君皆是为国尽忠。”
“感情我还是岳武慕那样的人物啊”
“我与夫君七世姻缘,这已是第七世了,君百年之后,便能逃脱轮回之苦,和妾身共列仙班了。”
“我也能当神仙啊?”
“正是,但是夫君,妾身观看北方,隐隐有雷动,乃是不祥之兆,又合夫君的八字相冲,乃是大凶之兆,无奈妾身现在被困在阁楼,无法脱身。如此,前日君所见的黑凤凰乃是妾身的坐骑,因妾身被困在此,不肯离去,我将此物交与夫君,若有难可执此物,心中默念红衣仙便能化险为夷。”说罢,她交给我一个宝石金钗。“夫君手下的张昊,乃是我昆仑后人,我已将落雷咒和破魔咒传于他了,有他追随左右,当无大碍。”
苏婧看了看我,缓缓道:“今日一别,当三年后再见,望君珍重。”
我想再说什么,但是她已经渐渐消失在空气中了。
我看着手里的金钗,心里象五味瓶打翻一样。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八班长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排长,有情况,山上有人来报信了。”
我一听说,猛的人就从床上坐起来了:“人呢?”
“在外面等着。”
“快,叫进来。”
八班长带着一个矮个子青年走了进来。穿的十分破旧,低着头,有些害怕。
“别害怕”我和气的说“你从山上下来向政府投诚,政府就一定会宽大你的,你想告诉我们什么啊?”
那人忽然跪下,一个劲的磕头:“感谢政府救命之恩,感谢政府救命之恩。”
我和八班长忙把他扶起来,坐下,还给倒了一杯水。
那人有些激动“我不是人啊,去当土匪。前日里,我堂客生伢子,要不是政府给送药,我堂客和伢子都没有了啊”
这是张昊干得事青,这家伙除了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还会一些针灸中医什么的,村里的病人也给他看的七七八八了,救孕妇的事情也听他提过,当时他还吹嘘我们以后有孩子,找他接生,保管母子平安,大家都笑话他,哪有男人当接生婆的,没想到他真的去干了一回。
“我堂客让人上山捎话,说了无数大军的好话,又说现在下山政府都是宽大的,莫要在山上做了冤鬼,伢儿出生连爹都没有见过,我就乘着晚上站岗,偷偷跑回家来了,我堂客叫我一早就到政府坦白,所以大清早就来了。”
“好啊,只要好好做人,奉公守法,政府一定会宽大你的”
“是,是”
“山上的情况怎么样?”
“山上大约还有二百多弟兄,基本都是周围的山民。”
“那个参谋长是什么人”
“那可是大仙睐,他平时住在一个石洞里,外面都是他自己的人看着,谁也不能进去,平日里也很少见他出来,只有团长能和他讲上话”
“我们的一个女同志怎么样?”
“那个女政府,被关在参谋长的洞子里,每日里好吃好喝,但是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对了,昨天白天,来了一群人,说是清锋山的王司令,来投靠我们,约莫一百多人,据说他们都是刀枪不入的神兵,今天中午就要来打村子,说是要踏平罗家冲。我也是急着回来报信,不然乡亲都要遭殃了。”
这个突发情况,使我们十分震惊。不但土匪人数和原先的情报有很大的出入,而且又来了新土匪,更糟糕的是可能他们马上会出现在附近。
我正要下命令。一个哨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排长,不好了,土匪,土匪下山了。”
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马上组织几个班在村口进入阵地。前几天,我们在村子的南北入口分别挖了一些防御工事,居然很快派上了用场。
等我赶到村口,战士们都已经严阵以待了。远远看去,离开我们3百米左右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大多数人穿着红衣裤,光着头和脚,怀里抱着明晃晃的鬼头大刀。最前面有一个老太婆披红带绿的,头上插满了花,一手拿着点燃的香烛,一手拿宝剑在那里又唱又跳的。令人称奇的是他们居然还抬了一尊很大的关公塑像和数十口大棺材。有几个土匪还在路边竖起十几根高高的毛竹。
王大柱笑道:“这老娘们可骚得紧。打仗还带演戏的”
“那个大概是神婆吧”张昊说
“难道那些就是刀枪不入的神兵?”
“估摸着是”
“他们真能刀枪不入,老张?”经过这几天的怪事,我也狐疑起来。
“要么他们是装神弄鬼,要么是法道太高,反正我对面我是什么仙气妖气鬼气也感觉不到,但是总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七班长,那他们要是刀枪不入的话,抬那么些棺材来做啥?还竖那么些竿子。”王大柱有些不解。
“笨,棺材是给咱们用的,竿子是挂咱们脑袋用的。”
“奶奶的,亏他们想的出,不过老子家穷,爹娘死的时候用块破席子卷把卷把就给埋了,老子光荣了要是能睡上这么好的棺材,也心满意足了。不过还是给那个神婆子先用吧”王大柱感叹道
正说笑间,那边的神婆突然把剑朝我们一指,怪叫一声,就听得一声铜锣响,对面上百个红衣彪形大汉抡着鬼头刀就冲我们冲来了。我高声命令:“50米开火,50米开火。”
敌人冲到阵地不远的地方,我喊了一声,“打”。一排枪就打了过去,随着枪声最前面一排大汉纷纷扑倒在地。王大柱的机枪嘎嘎地打个不停,象割草一样打倒前面的神兵,很快他们就象潮水一样退了下去。那个神婆在关公面前又是跪拜又是烧香。我拿了一支三八大盖,瞄准了她,“关老爷也救不了你。”一声枪响,神婆被我打中头部,象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阵地上一阵欢呼。对面的神兵更加没了方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看这是个好机会。命令道,“同志们,冲啊,消灭这帮土匪。”
这时候背后却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夹杂着迫击炮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糟了,中了敌人声东击西的诡计了。
枪声是从罗宅那边传来的,宅子里只有小金的五班留守,情况十分危机。
我让六班长带几个人在原地监视“神兵”,带着其余人忙回去增援5班。但是归途已经被卡断了。敌人不但乘我们在村北作战的时候从村南偷袭村子,包围了罗宅,而且还在我们增援的路上设下了埋伏。立即就有好几个同志受伤倒地,敌人用2挺轻机枪牢牢地把我们压制在水车房后,眼看着罗宅那边地枪声越来越希了,我着急地大喊,谁去炸掉机枪。几个战士把几个手榴弹可以捆在一起,几个漂亮地跃进,就推进到敌人的机枪阵地附近,可是就在准备投弹的时候,被隐蔽在附近的冷枪打中,壮烈牺牲了。
我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夺过王大柱的机枪疯狂的扫射,但是依然不能突破敌人的火网。我的左臂也被子弹咬了一口,挂花了。这时,我的口袋不停的震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我伸手一摸,是苏婧送给我的杈子,“红衣仙啊红衣仙,你老公有麻烦了,快出来帮忙啊。”我心里默念,现在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立刻阴云密布,一只黑色的大鸟,扑打着巨大的翅膀,尖叫着从高空俯冲下来,双方人都看呆了,忘记了战斗,呆呆地抬头看着天空。
大鸟在村子上空盘旋,不断吐出一团团火焰,土匪的阵地瞬间便土崩瓦解了,我们一看情况有利,很快把土匪们赶出了村子。
大鸟很快飞回了乌云中,而乌云也很快散去,天空又变得十分晴朗。
回到罗宅。清点了一下伤亡,5班的人全部伤亡,其他班也有不同程度地损失。我们总共有7个人牺牲,15个人受伤,等于说我们接近一半的人丧失了战斗力,这使得我对本来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安排更加雪上加霜了。土匪们遭到了更大的打击,总共被击毙80余人,还俘虏了5个人。
罗玉娇对新交的朋友们不是死就是重伤,显得十分伤心,跑前跑后帮我们照顾伤员。
张昊跑来见我,“小金的伤很重,一直昏迷,如果不及时治疗就很麻烦了。”
“可是现在我们没有大夫啊”
“他的伤,药我已经配好了,但是缺一味,如果补上这味药,就万无一失了。”
“什么金贵的药?快去采啊”
“这味药叫珊瑚果,也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只是问了老乡,这味药在这里只有一个地方有”
“哪里?”
“凤头山”
“凤头山,那不是土匪的老巢吗?不行,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能去。”
“要是不去,小金就没救了,我找了老乡做向导,乘夜偷偷上山没有问题的。我按照红衣仙传授的口诀,在村子里布下7绝阵,12个时辰里,村子被迷雾包围着,任何想闯进来的人都会迷路,而妖物鬼怪也不能踏进村子半步。”
几次交锋,张昊终于说服了我,带着七班的3个战士和向导乘着夜色向凤头山去了。
<以下的故事,将分成我和张昊两条线索发展>
送走了张昊,我立即叫人把俘虏带来审问,审讯结果很快就让事情明了了。
清锋山的王胡子,带着他的残兵(他的山寨被兄弟部队给抄了)逃到凤头山,为了想挣下些名头,就拍着胸脯要来打罗家冲,他认为解放军区区一个排还不够他塞牙缝的(真是不长记性,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逃到凤头山)。那个神秘的参谋长压根就没把王胡子的“神兵”当回事,但是他将计就计,头天晚上就偷偷的派了自己山上的人马下山,埋伏在村南的小山头下。等王胡子在村北打响了,凤头山的人马就杀进村子,冲扑罗宅,抄我们的大本营。而我们在村里的情况,村里的坐探早就报回山里了,而且每日一报。村里的情况,山上都一清二楚。
我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这村里的探子不除掉,我们就无一日安宁。
我召集了六班长和八班长以及杨益敏问道:“你们在村里做群众工作的时候,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没有?”
“据我们观察,有三个人比较可疑,一个是村西的,叫罗平是个二溜子,三十来岁,以前没有地,也不种地,好吃懒做,到处耍无赖,为了喝酒连老婆都卖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手头突然阔绰起来,不但还清了欠债,还置了身新衣衫,每天都打酒吃肉的。”
“的确可疑。另一个呢”
“叫罗金娣,是个女的,20几岁,男人死了,没有孩子,独自守寡在家,为人十分风骚,到处勾搭男人,是村里人叫她白虎星,破鞋,传说她和山上的二当家有一腿,前几天有人看到有个男的清晨从她屋出来,飞快的跑出村去了”
八班长喝了口茶接着说:“三一个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是外地来的,叫黎平,传说他当过国民党的连长,有人看到他半夜曾在村外的大树下埋过什么东西。还有学生说先生有把手枪,就藏在枕头下,晚上还偷偷拿出来擦,我们去秘密搜过,没有搜到。”
“这三个人的确很可疑,你们要加强监视,一定要把这个坐探给我挖出来,给同志们报仇。”
“是!”
张昊带着七班的陈发,王金贵,曾克用三个人,换了当地老乡的衣服,揣着短枪和向导上路了。有句话叫看山跑死马,看着凤头山挺近的,实际上有将近10里路,加上天上下着小雨,农村的晚上道极黑,基本上伸手不见五指走起来用了好几个小时才摸到山下。
山脚下,张昊招呼大家在一块大石头下休息一会,他给每个人都贴上了一道符,他压低声音:“这个玩意,减轻我们的气息,上面有高人,冒冒失失往上闯,有危险。”
几个人绕开上山的大路,偷偷潜行到一条小山路,
“等一下”张昊扔了块小石子,蹭从路边的树林里跳出两个短枪的人,紧张地四处搜索。张昊又学了几声野兽叫,两个人送了口气,把枪斜背在身上,“妈的,吓死我了,以为共军来偷袭了。”话音未落,爬到他们身后的陈发和曾克用一人一个,用匕首解决了这两个家伙。
张昊一挥手,几个人迅速沿着山路向半山腰走去。路上躲开了几支巡逻队和明暗哨。在山腰很顺利地采到了珊瑚草,几个人正要下山。就听到树丛后面隐隐传来法器的敲击声,张昊皱了皱眉头,对陈发说:“你们带着药和老乡先回去,熬药的方法我已经教给罗玉娇了,那边有些古怪,我要去侦察一下。”“班长,这,排长让你一定要亲自送药回去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就追上你们的,我会腾云驾雾,你会吗。快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别叫土匪给发现罗。”
张昊看着几个人的背影远离,就掉头钻进了树林,天本来就黑,树林里更是黑的厉害。好容易顺着声音摸到一个小山洞,入口极为隐蔽,是一个仅容一个人勉强通过的石缝。往里走了一点,稍微有些宽敞,张昊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有这个好东西,怎么不用。他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小瓷瓶,揭开盖子,从里面到了一些水,摸在眼皮上,眼前的景象立刻清晰起来。“恩,师父夜行水果然管用,当时还真偷对,要是那时候多偷一些多好。”
沿着曲曲弯弯的山洞,忽宽敞户狭窄,宽敞的地方可以走马车,狭窄的地方只能爬着走。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前面隐隐有亮光出现,张昊知道前面有人,愈加收紧了气息,慢慢潜行。
有光亮的地方是一个小石洞,张昊凑过脸去,一看,明白了自己的位置。他现在一个巨大的山洞大厅的洞顶,大厅的面积很大,约莫站上一个团的上千号人都显得富裕,洞子也很高,有十来米高,洞壁上刻着几条巨大的龙。洞子中央,有一个供桌,上面供着三牲的头和一些果品,不远处有一个大铁笼子,里面摊坐着一个女子。供桌后,有一个蒲团,有个中等个子的男子正在打坐。
那女子,猛的击打着笼子:“狗特务,放我出去,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回来了,他们会把你们统统消灭的”
那男子侧了侧头:“是吗?再过几天,就是月食。到那时”他拿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有了这个,再加上你这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处子之血,五龙就会复活,党国复兴在望,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党国的复兴大业居然会落在我的身上。”
他转身站起来,给香炉添了三柱香。
张昊一看他的脸,惊讶地差点叫出来:“原来是他!”
我发现张昊并没有和陈发他们一起回来,顿时又气又急。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就凭着艺高人胆大,也不能这样胡来,土匪窝子是随便闯的么?鸡巴毛才没长几天就把自己当当杨子荣了。我吩咐几个战士到村口3里地的地方,准备接应七班长。
天渐渐的又亮了。小金他们由于药力的作用,伤势渐渐稳定了下来。趁这个时候,我清点了一下枪支弹药。虽然经过两次战斗,消耗了一些弹药,但是缴获了土匪的大量装备,反而有些阔绰起了。六班长几天里已经组织了一些当地的青壮年当民兵,还把缴获的武器发了一些给他们,现在正在罗宅前面的打谷场操练。
下午,我到几个老乡家走访,了解一下我们的群众纪律执行的怎么样,并且希望能得到一些那三个坐探嫌疑的情况。当地的老百姓十分朴实,对我们的印象也十分好,虽然很多人家里有亲属当土匪,但是有一亩三分地种,能丰衣足食谁也不想上山干这掉头的营生。那三个人虽然不匝地,但是还没有啥明显的通匪证据。
除了这些我从这里的老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惊人的情况,原来此地大姓“罗”原本姓“朱”,当年“靖难之变”,燕王朱隶起兵反叛,攻下南京夺了天下,建文帝朱允文就逃到此处躲避兵乱,因为怕朱隶追杀,所以就改姓罗。那罗大善人就是建文帝的直系后人,而村子里的其他人便是随建文帝逃到此处的随从。由于密而不发,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来越少,现在也就是几个老人才知道了。
老人们还说,当年皇上逃难路过此处,身边的国师见此处风水甚好,有龙气,便请皇上安顿于此以图东山再起。后来建文帝死后,在山里修了一个巨大的陵墓,好像就在将军庙附近,但是已经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的所在了,传说那国师将一套兴龙之器的宝物随皇帝陪葬了,得了兴龙之器在一个特殊的日子使用就可以夺得天下。
这些情况是不是可靠,看来还得等张昊回来才能知道。弥漫在村子周围的雾气逐渐消退了。我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在田头一闪,有些眼熟,但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又是一个夜晚,我拿着苏婧的金钗,在油灯下把玩。灯下,金钗的影子投射在桌子上现出蛇的样子。我心一动,计上心来。
“大师兄!”张昊看到的人居然是他的大师兄。说到他,非常有来历,他的俗家名字叫康城山,出家后法名叫云阳子,家里原是中原地区的大户人家,自小就给送到日本留学去了,回来后接手家族在洛阳城里的金铺买卖。军阀中原大战,把个康大户家搞了个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康城山从此心灰意冷,就上山出家当道士,专心修道去了。由于他天资聪颖,悟性很高,又从小接受良好的教育,很快就成为天师宫里的栋梁,大家都看好他接手老观主的衣钵。张昊的很多本事就是大师兄传授的,对张昊来说,大师兄就是他半个师父。
云阳子作为龙虎山的青年英杰,在整个赣北名气很大,方圆数百里地方驱邪捉鬼的活往往都指名请他去。日本人打到湖南的时候,师父就派他下山去抗日了,和张昊不一样,他是有一个国军师长特地上山隆重接下山去的。后来云阳子的消息就很少了,但是少数的几个消息却很神,象他在重庆阻止了几个日本忍者刺杀蒋介石啦,在常德大战日本阴阳师啦等等,不一而足。很快云阳子就消声匿迹了。张昊溜下山,原先就是想去找大师兄的。现在大师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还是以敌人的身份出现的,这怎么不让他又惊又喜又担心呢,毕竟大师兄的法道要比自己高出不少,看来以后的恶战是越发凶险了。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跑进大厅,在云阳子耳边耳语一阵,还将一样东西交给云阳子,云阳子一看:“这是我龙虎宫的闭气符,难道共军那边的术士是我龙虎宫的弟子?陵墓找得怎么样?”
“妈的,几个鸟人跑的时候怎么把我的符给弄掉了”张昊暗暗叫苦。
“按照您的吩咐,皇陵的大致方位我们已经找到了,只是入口的地方似乎有结界保护着,几个弟兄都受了伤,还请您亲自去看一下。”
“好,早日打开皇陵,拿到兴龙之器,党国的复国大业也可以早到一天。”
他将令牌插在供桌的一个小架子上,在供桌周围撒了一层粉
“你带马上我去皇陵,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守住洞口,谁也不准进来,要是谁敢乱闯,一律格杀勿论,那个二当家的还想要这个女人,要是破了这个女人身子,就是有了兴龙之器,唤龙大法也不起左右了。走!”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大厅。
张昊确认洞中无人,从石洞里钻出来,小心地攀援而下。到达洞底,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洞子真地是宏伟得很,尤其是四周地五条五色巨龙,雕刻的张牙舞爪栩栩如生。张昊小心的拿到了令牌心中暗笑“得来全不费功夫。”念个落锁咒,打开笼子,背起已经昏迷的那个女人,正要攀上石壁。
背后传来一阵大笑:“小师弟,原来是你,可想死师兄了,既然来了还走得了吗?”
天刚亮,我就把在家的两个班长叫来,交待了几件事。他们立即就去着手准备了。
罗玉娇突然跑来找我说小金的伤情有反复,早上开始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村里的大夫来看了也不顶事。我忙和她来到伤员住的房间。小金烧得很厉害,额头热得烫手,他断断续续反复的说:“玉娇,龙,龙,龙,血,玉娇,门,麒麟的眼睛。”罗玉娇给小金喂了一碗药,又用湿毛巾给敷在额头上。我心急如焚,真想插上翅膀飞回县城,带着主力和医生回来。
八班长回来向我报告说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我点了点头,那就开始吧
中午时分,村里的打谷场。村民都被召集来了,他们被告知我要对他们训话,由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在交头接耳互相打听我要讲些什么。
我跳到事先准备好的桌子上,干咳了几下,大声道:“老乡们,你们好啊,我们到这里好几天了,谢谢乡亲们的热情款待啊,现在土匪被我们打的不敢下山了,罗家冲的基层政权和民兵都建立起来了。上次战斗我们牺牲了很多同志,还有更多的同志负了伤。所以我们今天下午就要暂时撤离罗家冲,回文山县城修整一下,少则三五天,多则七八天,我们一定会回来,彻底消灭这伙土匪的。”说完,跳下桌子就进了罗宅。老百姓对我们突然要走十分不解,纷纷表示挽留我们,两个班长费了很大劲才把他们劝回去。
中午开始,全体战士开始打背包,收拾东西,村民来探望送东西的络绎不绝,但是都被两个班长一一谢绝了。
傍晚,我们从罗家冲整队出发,踏上了回县城的山路。山坡上我回望着山脚下的小山村,感慨万分。
等到了半山腰,山下的人看不到我们的时候,队伍迅速展开队形,潜伏了起来。夜幕悄悄的降临下来,各种虫子开始在我们身上用起了大餐。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山下响起了枪声,接着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我迅速带着队伍赶下山,八班长兴冲冲地跑来迎接我:“排长,逮到了,你猜的一点没错,就是他。”
张昊心知中计,伸手从怀中掏枪,却被身后的女人死死抱住。从暗处又跳出几个彪形大汉,将张昊捆了起来,扔在了云阳子面前。
云阳子微笑道:“小师弟,别来无恙否。”
张昊挣扎从地上爬起来,苦笑道:“大师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啊。”
“我早料到你们会偷上山来,所以就布下这个迷局。没想到你居然一头钻了进来。”
“你我谁跟谁啊,还用的着捆这么紧吗”
“哼,缚虎哪敢缚得不紧。谁让你参加共军,挡我复兴党国大业的一律就该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1 脱离共军,投到国军旗下,等党国复兴大业完成,国家安定,你我重归山林潜心修道 2 死心塌地跟着共军,被我三昧真火烧得灰飞烟灭。”
张昊道:“大师兄,你这是何苦呢,你我当年下山打鬼子,以求国家独立,民族复兴。蒋介石实行不抵抗主义,丧权辱国,抗战以后,这个独夫民贼又不顾国家山河破碎需要重整,民间疾苦急待休养生息,悍然发动内战,辛得我解放军神勇,现今天下大定,大师兄,你不该一错再错啊。”
“住口,你参加共军没几天,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看来共产党洗脑子的本事不小。当年我家惨遭战火蹂躏,百年名门望族在一夜间竟然荡然无存。那时我就立下壮志要使国家安康,再无兵乱祸国。无奈我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好上山出家。好在师父他老人家传授我一身的本事,又派我下山为国出力。辛得白长官器重,后来又得戴长官重用,我无论在军中效力还是在敌后活动,出生入死,战功累累。你们共党,游而不击,只是闷头发展你们的势力和地盘,可怜我国军将士,四战长沙,血战常德为国留血牺牲,却落得一个反动派的名声。而今我受白长官和保密局的毛长官之命,在此地找到兴龙之器复活五色神龙,当可遂我大志。”
“大师兄,你是抗日英雄,共产党是器重你的,只要你放下武器,政府是既往不咎的。你我师兄弟从此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你这样错下去难免成为民族的罪人为世人所唾弃。”
“够了,把他关起来,监房四周用破法符封好,多派人严加看管,我这师弟可是神通广大的人物。”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张昊被人关在一个石牢里,石牢里影影绰绰还关着四五个人,他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昏暗的环境,等他看清楚一个人的脸的时候,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八班长喊声:“带上来。”
几个战士推推耸耸地将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押了过来。我把那人的头揪起来:“田大爷,怎么半夜不睡觉,往山上跑什么。又去报信了?”
田老头一个劲的磕头:“长官,长官饶命啊长官,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啊,他们把我的孙子绑到山上去做人质,是他们逼我的啊不然他们就要杀我全家啊长官。”
“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八班长交给我一张纸上面写着“蚂蚁下午搬家,蝴蝶窝空无一人,速来取钥匙。”我把纸条给田老汉看,这是谁给你?钥匙是什么意思!”
“长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个负责送信的,这个条子是压在我家门口的石头下的,我只是每天去看一下有没有纸条,有的话就送到山上去。”
“谁相信他,排长,带回去,好好审审,看他招不招。”几个班长都十分气愤。
正说着,田老汉一声惨叫,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刹那间,火舌从他的七窍里喷涌而出,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就被火焰吞没,烧成了一堆灰烬。看到刚刚找到的线索又断了,我无比懊丧,只好先带人回到了罗宅。
天快亮的时候,院子里忽然有些响动。我推开窗户,几个成人大小的纸人,抬着沉睡中的罗玉娇正往外走,我急忙喊了一声:“老张,快来!有鬼”喊完才想起来,张昊还在山上没有回来。可是我的背后确好像有一阵风刮过,一看,张昊的宝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院子里,其尺卡查几下将几个纸人砍了个粉碎,然后又飞回房间,插回到了鞘里,好像一个隐型人在舞剑一样。我长长地送了一口气:“老张啊,真是救驾及时啊。”
几个听到响动的战士把罗玉娇扶回房间。我拿出那张缴获的纸条,总觉得那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如果蚂蚁是我们,那么蝴蝶窝就是罗宅,那究竟什么是钥匙呢?土匪们究竟要在罗宅找什么呢?莫非是在找他?
张昊看到眼前分明就是杨益敏,只是这个显得有些瘦弱一些:“你怎么也被抓到山上来了?”
“狗土匪,别想装好人套我的话。”
“谁?我?土匪?套你的话?我昨晚来的时候你不是好好的在村里的吗?”
“呸,我们十天前还没到村子,就被你们给抓到山上来了。还装,看以后不收拾你。”
张昊有些明白了,“我们是16团的,来找你们的,快说说,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情。”
“真的,你们真的是16团的?”
“可不是,我们连长,刘大胡子,指导员张廷芳,你们走的时候不是还给你们讲过话的吗”
牢里的杨益敏有些激动,赶紧挪过来,握住张昊的手,哭了起来:“同志啊,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下有救了。我们十天前,刚到山口,见到两个纸人,也没去管它,接着就在山里迷路了,好不容易找到条小路,刚上路就路边跳出几个土匪就把我们抓到山上了。”
“是啊?后来呢”
“后来就把我们关这儿了,把个刘燕单独关了,奇怪的是也不打,也不骂的,就是关这儿。”
张昊把山下的情况和杨益敏说了,杨益敏差点跳起来,一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在山下,那可不就是土匪冒充的吗。
“是啊,现在下面有内奸,很危险。对了,他们说的那个皇陵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皇陵?”杨益敏朝斜躺在石牢另一头的两个人说,“他们最清楚了,是吧,罗大少爷,罗二少爷?”
“什么?罗家两个少爷给关在这里了?怪不得我们抓的俘虏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张昊走过去,蹲在罗氏兄弟面前。“哪位是大公子啊?“
两个人只顾自己在那里发呆。张昊踢了踢其中的一个,“会喘气吗?说话呀”
“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其中的一个哼了一句
“谁说死光了,罗玉娇,罗大小姐还在么”
“我的女儿还活着?”
“活着”
“真的?”
“真的!”
“苍天有眼啊,我罗家有后了。”
“现别忙着磕头,快把事情给我说说”
大少爷罗建中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通。原来,土匪绑架了工作组,立即派人化妆下山,冒充工作组,杀了罗家全家,就是为了找皇陵的地图,等找到地图上山,又骗罗家兄弟上山,以报仇为名,让他们解读地图上的谜诗,等利用完了,就给关了起来。等罗家兄弟到牢里见到杨益敏知道了真相,才后悔不已,一则全家被害,二则祖宗陵墓要被破坏,整体介的在那里发呆。罗氏兄弟接着又把皇陵的情况告诉了张昊,但是他们说对土匪讲的有所保留,对于最重要的如何打开皇陵的钥匙,他们只是说要钥匙开,却没有告诉他们是什么钥匙。
杨益敏在边上插嘴说:“该死的土匪,本来我们是要请罗老先生到县城开政协会议的。现在他们还嫁祸于人,张同志,快想想办法,咱们得快下山。”
张昊苦笑:“我身上派得上用场得东西都让他们给搜走了,你们看看,门外那么多人看着,还怕我念咒,给贴了那么多符,把我的法力给封了,这石头墙,多厚,也没窗户,”张昊跺了跺地板“这地板有多结……这地板有问题。你们把地上的稻草哗啦开”,众人拔开地上的稻草,地板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清石给铺的,张昊刚才跺的那块石头隐隐传来一些空洞的声音。张昊用手指在石缝边探了探,“有风,下面是空的,可能有戏。”
张昊悄声到牢门的小窗,探头看了看外面。门口有几个家伙围在一起掷骰子赌钱。他低声向几个人交待了一下计划。然后开始装牙齿痛,大声呻吟起来。起初,几个土匪还有些紧张,一听说是牙痛,哄笑起来,牙痛还能死人?忍着点吧,晚上就把你开膛,挖心肝做醒酒汤。张昊不停地大声呻吟,几个土匪显然受不了这声音,挪到远处去继续赌钱了。张昊一边继续装痛哼哼着,一边和几个人把石板掀开,低下是一个黑乎乎的地洞,他估计是以前土匪挖的逃生秘道,只是时间长了,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张昊带头跳下洞子,几个人一个拉着前一个人的衣服,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约莫有一顿饭的功夫,终于摸到了出口,这是一个在山腰的小洞口。
张昊从洞口探出头一看,一个土匪正背着枪在他跟前站着,只不过他是背着山洞在小便。张昊找了块山石,照着那家伙的脑袋就是一下子,那个土匪连哼一声都没有就倒在地上。拿到了枪和子弹,张昊的心定多了。他招呼杨益敏和罗家兄弟出来,刚打算下山,山上响起了杂乱的枪声和嘈杂的喊叫声,“他们发现我们跑了,快,那个谁,罗大少爷,麻烦带下路,我们快撤回村”
还没到山脚,土匪已经从山腰上追了下来。张昊对杨益敏说,“你快带罗家兄弟现走,我掩护,村里听到枪声就会来接应的。”说完潦倒了几个追上来的土匪。杨益敏带着罗家兄弟迅速沿着一条山路撤离了。没有了负担,张昊觉得很轻松,又接连打倒了几个敌人,自己边打边撤,尽量拖延时间,好让他们逃得远一些。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张昊的子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追兵越来越近。渐渐的张昊被逼到一座断崖前。前无退路,后有追兵,张昊把打光子弹的枪往崖下一扔,心一横,“没想到,老子今天就要在这里交待了,对不起了,大家,老张我现走一步了,弟兄们多保重了。”纵身从悬崖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