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头山方向传来的枪声,很快惊动了我们,我听到枪声的第一个年头就是张昊被敌人发现了,在交火。枪声逐渐向村子靠拢,机枪班和六班迅速进入了村口的阵地,八班和民兵则在侧翼埋伏。六班的尖兵很接应到几个土匪在追赶的三个人,而追兵陷入埋伏后很快被我们大退了。
六班的战士架着那三个人过来的时候,我身后的杨益敏显得十分惊慌,那三个人中的一个突然挣脱开扶着他的战士,扑向了杨益敏,两个人扭打起来,接着灯光,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是两个一摸一样的杨益敏,只是一个手臂有些受伤。我明白了,其中一个肯定是假的,我使了个眼色,几个战士把他们硬拉开。
“他是假的”
“他是土匪假扮的”
“你是土匪”
“你才是真的土匪”
两个人都互相指着对方骂土匪。这个让我很难办,毕竟我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看不出那个是假的。我对六班长说,“去,把老张的宝剑拿来,是真是假,那玩意说不准认得出来。”
六班长答应一声,很快就把张昊的宝剑给取来了。我拿着宝剑,希望它能象昨晚那样会自动飞出来,把假的给我干掉。没想到那宝剑纹丝不动,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我和宝剑。我顿时急出一身汗心里乱念:“南无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玉皇大帝,孙猴子猪八戒托塔天王,管事儿的出来一个吧。”宝剑动了一下,我心想有门,继续念刚才的胡言乱语咒。宝剑好像又回到了沉寂状态。我又急了:“王母娘娘,九天仙女,五百罗汉,来一个吧”我的上衣袋里飞出一样东西,闪着红光,直插其中一个杨益敏的天顶心,那个杨益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身上的皮肉迅速腐烂脱落,很快就剩下一副骨架,而那个东西也飞回到我的口袋,这才看清是苏婧的金钗。
真相大白后,山上逃下来的杨益敏和罗家兄弟把山上的事情和我说了一下,大家开始为张昊担心起来。我安慰大家,老张是世外高人,福将,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罗家兄弟告诉我,其实罗宅有一条秘道可以直接通向皇陵,而皇陵必须要由钥匙打开,钥匙是佩戴在罗玉娇脖子上的一块龙型羊脂白玉,并且打开皇陵必须是朱家后人才能用钥匙打开,二者缺一不可。山上已经几次打算来捉罗玉娇了。
我让战士快把罗玉娇找来,好父女团聚。战士去了很长时间才焦急的回来报告,罗玉娇和小金都不见了。
张昊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谷底的一丛灌木上,显然是谷底的大树救了他“奶奶的,我老张真是命大,又逃过一劫了。”
张昊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全身的剧痛让他暂时放弃了这个年头。月光将谷底照得很亮,张昊看看月亮和星辰,心里估算一下,15就快到了,那个唤龙大法是不是就要开始?决不能让大师兄使用唤龙大法。想到这里张昊忍着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仅仅是坐起身来,就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一串清脆的铃声从很远的地方,向这边逐渐走来,“这么晚,有谁走会这么偏僻的山路,摇铃一般是出家人用来招灵用的,难道是大师兄追来了?”
铃声越来越近,接着月色,张昊看到一行人缓缓向这边走来,领头的一个带着大大的斗笠,披着大袍子,一边摇铃,一边不时从跨着的包里撒一些纸钱,他身后跟着5-6个人,脸上贴着一张黄纸,走路的时候步伐僵硬,膝盖好像不能弯曲。
张昊心里第一个年头就是碰上“赶尸”的了。以前,师傅曾经说过,湘西有一个邪术叫作“赶尸”,乃是道家法术的旁门,正规大派是不懈于这种邪术的。赶尸匠也不会说自己是道家的人。赶尸就是将新死之人,身上魂魄未散,用牵魂术操纵尸体,将尸体带回故土安葬。但是赶尸只在湘西有。“真是好运气”张昊自嘲到,不过不管是赶尸也好,僵尸也好,总好过自己在这里喂野兽。
等赶尸人里自己5 6丈远的时候,张昊喊了声,“救命,来人那,救命啊”赶尸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铃声一停,尸体也站住了。赶尸人,寻着声音,找到了张昊:“你是哪个?”
“师傅,我是外省来的采药人,从崖上掉下来了,救命啊,师傅。”
赶尸人显得很犹豫:“你晓得我是作啥的?”
“师傅是送喜神的不是吗”
赶尸人对张昊出人意料的回答大感惊讶,一般人看到赶尸,不吓的半死就不错了,张昊居然连他们的行话都知道
“你怎么晓得的”
“师傅啊,我们在外面跑的,啥都晓得一些。”
“哦,不是我不想救你,你是生人,怕阳气冲了喜神。轻则喜神倒地不走,重则被你的阳气吸引,要你的命”
“这个师傅请放心,我们采药人怕惊了山上的山神土地和狐仙,都会闭气功的。”
“那好,那好。“赶尸人折了几根树枝帮张昊作了一副拐杖。
赶尸人看看天:“天快亮了,我们要快些赶到前面的客栈,不然就麻烦了。”
张昊撑着拐杖,跟着赶尸人,来到一个院落前,赶尸人上前敲了敲门,张昊仔细看了看院子,觉得十分奇怪
查问下来的结果是有人看到罗玉娇背着小金向西北方向去了。对于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夜里居然能背着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男人往荒郊野地跑,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公认的一个结论是她是跑不远的。几个搜索小组被迅速组织起来,向西北方向分散寻找。
我带着罗建文和七班的几个战士向西北的将军庙搜索,天很黑,庄稼也很茂盛,所以我们搜寻的速度很慢,在接近将军庙的地方,我们看见前面隐约有一个人影在晃动。我挥一下手,大家悄悄的成扇面分散包抄过去,一看果然是罗玉娇,坐在田埂喘着粗气,看来是累得不行了,小金躺在地上头枕在罗小姐的大腿上。
对于我们的突然出现,罗玉娇吓了一跳,但是看到父亲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惊又喜。父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等他们两个稍微有些停下来的意思的时候,我问罗玉娇半夜三更被着小金跑到这儿干什么?
罗玉娇告诉我们,小金到现在还没有醒过,她打算背着小金到将军庙祈福,据说他们家族的人祈福是特别灵的,所以她就背着来了。
我奇道“为啥不是白天来?”
她道怕我们说迷信,不让来。
我说:“都快到了将军庙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几个战士轮流背着小金,很快就到了将军庙。看得出来,将军庙虽然已经很破败了,但是原先也一定是一座风光无限的大庙。山门和大殿都十分高大,气派的很,但是夜访寺庙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安心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阴森可怕,那建筑的飞檐和院子里几颗怪树象妖魔的爪子一样狰狞可怖。
推开嘎吱作响的山门,进到大殿,大殿里还有一些破旧的神像。神龛居中端坐的就是鄂将军,大红脸,满脸的络腮胡子,看着像是关公和张飞的混合体,穿着金盔金甲一手拿着钢鞭另一只手原先应该拿着什么东西现在却是空的,鄂将军左右各站立着一文一武两个侍从,武的手里持着长枪,文的拿着笔和书本,像是庙里的判官。神龛顶上一块匾额上写四个大字“功盖千秋”。整个神殿破败不堪,满是灰尘,供桌什么都翻倒在地,房梁上,神像上挂满了蜘蛛网。
罗玉娇小心扶起供桌,摆好香炉,点上带来的几支香,在神像前默默祈祷着什么。我背着手,在神殿里四处转悠。神殿四周的墙上,画着当年鄂将军斩龙的故事。
在罗玉娇祷告完成的时候,后院当啷一响,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我带着几个战士急奔过去,只见一个黑影跑进了后院的一个小屋里,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门踢开,大喝,“谁,快出来。”这时候其他人带着火把赶到,却发现小屋里空无一人。
院落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是里面隐隐有一股邪气,赶尸人拍门的声音在深夜格外的响,很快里面就有应门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呀?”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南城的老李,借个宿”赶尸人答道
“不是说下半月才来的吗,怎么这么早就到了?”里面传来卸门闩的声音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总有在外面没的人,这不是天热吗,早点把喜神送回去,好入土为安。这营生也难啊”赶尸人一边进院子,一边抱怨
“你看这大半夜的,也没有啥准备的,哎,你,你怎么还带着个活人啊”老汉看到张昊很吃惊。
“这是路上捎上的,掉在山沟里,受伤了”赶尸人边说,边把尸体安置到门背后。
张昊用自己的江西家乡口音说:“大爷,我是江西来的,在山上采药,脚一滑就掉下来了,亏得碰到这位师傅搭救,不然这把骨头就该埋在山里了。”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老陈头,你这里有伤药没有?这人伤得不轻。”赶尸人脱下斗笠,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好像读过些书的样子。
“有 有 我这就去拿,你们先去屋里休息,我一会送过来。”老汉转身进东屋了
赶尸人带着张昊到了西屋,点上灯,打开包袱,拿了一件衣服给张昊,“快换身衣裳吧,你的都不成样了。”张昊一看,自己的衣服早让树枝给挂成一条一条的了,忙接过衣服,不停的感谢。
赶尸人笑道:“我叫李三,我这活,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平时也没有啥朋友,遇上你也算是个缘分,啥子也别说,就当交个朋友好了。”
这时候老陈头端着一瓦罐冷饭,一碟咸菜和一瓶伤药走了进来:“这大半夜的,又来得突然,将就着先对付一点,明天白天我再给你们作点好饭。好好歇着吧”说完放下东西就转身走了。
张昊涂了伤药,又吃了点东西,精神好了很多。李三吃了东西倒头就睡了,张昊盘坐在床上,暗暗运气,调和气息疗伤。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院子有了一些响动,原先张昊以为是老陈头早期做饭,但是院子里好像不止一个人在走动。他将窗户推开一条窗缝,往窗外看去,院子里一片热闹。
李三带的几具尸体形成一个圆圈,把老陈头围在当中,按照顺时针方向绕圈行走。张昊开始以为老陈头的阳气惊动了尸体,想推醒李三。但是老陈头举动让张昊大吃一惊。
小屋内,只是一些东倒西歪,破烂不堪的家什,看上去是以前看庙的人居住的,也没有翻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人能上那里去了呢,难道又是鬼?但是他走动是有声音的,在月光下也有影子,但是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消失呢。
其他人在整个将军庙的范围里搜查。我刚想走出小屋,一个细小的地方引起了我的注意,屋里的东西无不灰尘遍布,唯有墙上的年画十分干净,而且画还在微微颤动。我过去,一把撕掉年画,年画后面赫然出现了黑漆漆的大洞。
我马上喊了所有的人,那洞看上去很深的样子,从洞里有阵阵气流涌出来。我把火把伸进去探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样子,洞口还垂着一根绳子,看来黑影就是从这里顺着绳子爬下洞逃走的。我当即决定两个战士送罗家父女和小金回去,其他人跟我下洞。但是罗家父女死活也要跟我们下洞,他们一则认为下面就是通往皇陵的秘道,二则想抓住土匪为全家报仇。看到他们要求这么坚决,我也松了口,让一个战士背小金回去,并且通知留在村子里的部队,留一个班带着民兵守住村子,其余的都到将军庙来增援。
洞子大约有十几丈深,到底后并没有意想到的埋伏,但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三条长长的甬道。罗建文说:“根据我们的家留下的古籍,皇陵按照天地人三才建造。里面机关重重,若是选错了道,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个也没有几号啊,就是知道记号,也不知道该走天还是地还是人”
“我知道”罗建文说“天在中间,左面是地右面是人”
“他是皇帝,应该走天道。”王大柱插嘴
“不对,先祖建文帝虽然贵为明皇,但是被废以后,一直以平民自居,所以应该走人道,也就是右面的甬道。”罗建文纠正道。
长长的甬道好像走不到头一样,每个人都屏住呼吸,悄悄前行,生怕惊动了在陵墓里安睡的主人一样。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传来人的说话声,“妈的,差点被共军给抓到,你快点,对,就这样,好,炸药就放那儿,好,就这样。再不把这石门炸开,参谋长该要我们脑袋了,快,点火,点火。”
听到有人要炸陵,所有的人都着急了,想赶过去阻止。还没跑几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将所有人都重重击倒,昏迷在地。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大家还都七歪八斜的躺在地上,我检查了一下,还好,没有人受伤,都只是昏了过去,我逐个把他们摇醒,抖落身上的尘土。继续向皇陵方向前进。甬道开始宽敞起来,但是一想到随时可能和土匪交火,每个人都紧张万分。走不远,路被炸塌的甬道堵住了。挖了半天才挖出一个小洞,勉强能看到甬道尽头的情况。甬道的尽头,是一条宽宽的砖石墓道,被很多火把照的宛如白昼一般。墓道前是一扇2丈来高的大石门,石门中间,雕刻着盘龙图案,几个土匪愁眉苦脸的坐在石门前,显然这次爆破又是以失败告终。
老陈头双臂高举,仰头张嘴,周围的尸身也停止了行走,和老陈头保持一样的动作。不同的是尸体口中吐出一股白气,老陈头则是吸进白气。不久,老陈头好像很满足的样子,低声念了几句,尸体又走回门背后,肃立不动,而老陈头从院子的鸡笼里捉了一只鸡,到厨房去宰杀了。张昊已经明白怎么一回事了,他回到床上,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李三把张昊推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头上。张昊升着懒腰,打着哈欠,洗了把脸。老陈头已经准备好了午饭,一大盘炖鸡,一盘辣子炒腊肉,一瓦罐白饭。张昊吃的很香,毕竟有好几天他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很快他就和李三把饭菜一扫而空。老陈头收拾碗筷出门去了。张昊和李三聊起了天,知道了老陈头一家从清末就躲避战火逃到山里,平日里就靠搞点山货和山外换点盐巴和衣服,自己也开荒种了几亩地,外带还给送喜神的落脚休息赚几个钱。前几年,老婆孩子都了瘟疫,病死了,现在就他一个人还在支撑着。
说话间,老陈头提着一个茶壶进来,给两人送水。张昊请老陈头也坐下,一起聊聊,聊了没有几句,张昊突然出手,点中老陈头的太阳穴,口中高声念动降魔决。老陈头的眼睛一下子闪出了白光,拼命挣扎,但是好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一样。功夫不大,他瘫软在地上,身体缩成一小团,散发出阵阵恶臭,一动也不动了。李三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半晌功夫才回过神来。
张昊向李三抱抱拳,解释道,“这位道兄,有所不知,小弟也是一个修道之人。蒙师兄救命之恩,所以不得不出手以防师兄遭遇不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三惊魂未定
“道兄,这老陈头其实早已死了,我估计和他老婆孩子同时得病死得,只是自己的怨念过强,外加常年有喜神出入,阴气过重。所以仍象活人一般,可以行走说话。我们称此为尸妖,但是他们已经不能食用人间烟火,只能靠吸食尸身的尸气。他现在还是如往日一般,但是日久天长,积累的尸气过大,必成妖孽危害一方,小弟怕道兄日后受此伤害,所以就出手收了他,想来也能早入轮回,脱离苦海。”
“哎呀妈呀,李三叩见仙人了”李三倒地磕头。
张昊一把把李三扶起来“道兄,你这是做什么,你我都是同道中人”
李三还是不停的感谢。
两人把老陈头的尸体在院外给埋了,还杀了一只鸡祭祀了一番。张昊在后院找到一头毛驴,顿时喜出望外。向李三问清了去罗家冲的路,就打算上路。临走前张昊嘱咐李三,现在天下太平了,也没有那么多仗打了,赶尸怕是以后也没啥营生了,不如回家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也能养家糊口。
有了毛驴,张昊赶路要快得多,身上虽然仍有隐隐做痛,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而且吃饱喝足,精神头也好了很多。很快,最后一个山口就到罗家冲的那个山洼了。他远远看到山脊上有一行人在走动,带头的好像就是大师兄,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我把三个手榴弹捆在一起,拉着火,从那个小洞扔了过去,一声巨响,几个土匪被炸得支离破碎。我们乘机掘开土墙,进入了墓道。
石门在经过很多次爆破依然毫发无伤,连门上的龙纹连一片鳞片都没有掉。罗建文让罗玉娇把玉佩放进龙嘴里,龙嘴居然自己闭了起来,一阵嘎拉拉的机关响,石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股霉气扑面而来,继而飞出来很多蝙蝠。等霉气散去,大家拿着火把走进墓室,看到这个墓室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顶约有5丈,中间安放着巨大石棺椁。棺椁两边排列着左文右武的石仲翁。棺椁后一个高大的石人,看上去象庙里的韦驮,手上捧着一个金光灿灿的盒子。
“那就是兴龙之器”罗建文指着盒子“快,娇儿,给祖先磕头”。罗家父女在棺椁前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绕到棺椁后面,庄重的取下了金盒。罗建文双手捧着金盒将它交在我的手上,说:“解放军先生,这个就交给你们了,千万不能落到坏人的手了,不然要天下大乱的。”
我看着手上镶满珠宝的金盒,感慨万分,正想说什么,手上一轻,盒子不翼而飞。
“哈哈哈哈,我算坏人吗”韦驮肩上站立着一个道人,一只手上托着金盒。
“云阳子,把盒子还给我。”罗建文大加。
“还要多谢你,才能打开墓室,让我拿到兴龙之器,今晚,就是今晚,月出之时,神龙复活之日就到了,告辞了。”云阳子化成一团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墓室里的人有的朝云阳子的黑烟开了几枪。刚想追出去,墓室的石门嘎拉拉的又关了起来。顿时,我们都被关在墓室里了。
王大柱想推开石门,但是一点都不起作用。我问罗建文,有什么办法可以打开门?罗建文摇摇头,这里除了石门就没有其他出路,而石门也只能从外面打开。顿时我感到一阵绝望,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成了陪葬了?罗建文搂着罗玉娇,靠坐在棺椁边上一言不发。
墓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火把很快就熄灭了,墓室里陷入一片漆黑。大家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人都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王大柱难受的直咳嗽。我把大家聚拢来,手拉着手,咱们革命战士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块。
很快,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但是我模模糊糊看到,石门打开了,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是张昊!
一个钟头后,大家都恢复了意识,我一拳打在张昊的肩膀上,“你,你小子,总算回来,差点把老子害苦了。”张昊疼得呲牙咧嘴,我才发现,张昊受了伤。
张昊把他的见闻和我们说了一下,原来他跟着云阳子一路来到陵墓,看到大师兄走了,才进来,无意中救了我们。我们把墓室里的情形也告诉了张昊,他开始着急起来。要阻止云阳子施法,就必须硬闯凤头山匪巢,但是就我们现在的人手来说是远远不够的,本来就一个加强排五十几个人,又伤亡了一半,算上战斗力不强的民兵,也才六十个不到,去打人数众多,而且又是戒备十足的匪巢,从天时地利人和来说都是几乎没有胜算的。
全部人马回到罗家冲已经过了中午。吃过饭,我命令部队检查武器,清点弹药。拉了几个班长在房间里研究攻打凤头山的计划。大家一致认为,强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只有偷袭,但是今天晚上云阳子就是施行唤龙大法,山上肯定是戒备森严。估计我们还没有靠近凤头山就要被发现。正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村里一阵人马嘈杂的声音。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出屋看,一个战士兴奋地跑进来:“排长,太好了,连长带着主力来了。”这个消息顿时让我们喜出望外,赶忙迎了出去。
出门一看,果然是连长带着1排3排4排来了,而且连长告诉我们,这次团主力也来了,我们连只是先头部队。我们很奇怪连队怎么会突破云阳子设的结界,连长告诉我们,自从我们从县城出发到罗家冲后,一直杳无音信,派出的几个通讯员都说路被很浓的雾气笼罩着,根本进不来,所以就派了一个班在路边驻守着,雾气一消,就派人报告。昨天晚上,山外忽然下了很大雷雨,守路的战士看到一个古代的大胡子将军,穿着金盔金甲,告诉他们雾气已经散了,路可以走了。出得茅屋一看,雾气果然消退了,他们赶紧到罗家冲,偏偏我们都到皇陵去了,他们向民兵简单打听了一下情况就连夜回县城报信去了。
连队接到报告,打算连夜增援。正好团主力消灭了谢大麻子,路过文山县城,得到连队报告,也一起开了过来。由于这个时候,日头已经开始偏西了,所以我把这几天的情况向连长简单汇报了一下。连长顿时也觉得棘手起来。最后,大家决定,连主力由正面进攻牵制敌人,我们二排将所有能战斗的人集中起来,组成一个突击队,从侧面偷袭,争取在月圆之前打下凤头山。
出发前,突击队都做了很好的伪装,武器也把三八大盖换成了美国冲锋枪。时间过得很快,我们在天擦黑的时候,进入到出发阵地。打算在连主力打响后,沿着张昊上山采药的那条山路上山,从那个隐蔽的山洞进入五龙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月亮就要升起来了,大家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凤头山正面顿时枪声大作,还夹杂着迫击炮和手榴弹的爆炸声,打响了!突击队迅速沿着小路上山,沿途有一些零散的抵抗很快就被消灭了。
在小洞口,张昊停了下来:“这么多人没有必要都进去。排长,我建议你我带几个人进去就可以了,其他人从背后侧击敌人,接应主力。”我觉得很有必要,命令六班长带着一半人绕到前面,从背后奇袭守山的敌人。我和张昊带着王大柱几个人进了山洞。
连长带来的几个大手电棒相当好使。山洞里也不是没有埋伏,几个小匪迅速被王大柱的机枪解决了。但是还出现许多拿着刀枪的纸人,朝我们直扑过来,子弹打在上面只是穿了一个洞,毫不起作用。张昊急道:“我没带符纸和朱砂。”
纸人越来越近,眼看着到跟前了,王大柱很有信心的点燃了一个备用的火把,一路挥舞着冲了过去,凡是碰到火把的纸人身上迅速着起了火,支支惨叫着化为一片灰烬。
王大柱得意的说:“七班长,你看,我都能捉鬼。”
张昊笑道:“大柱长能耐了,赶明儿给我做个小徒弟吧”
呸,你才是我徒弟呢”
“好了好了,都别斗嘴了,快走吧”
这时候,山洞猛地震了一下。
“不好,唤龙大法开始了”张昊急得大喊“快走”
一行人赶到那个洞口,向下一望。
云阳子披头散发,身穿八卦道袍,赤着双足,一手拿着将军令牌一手拿着一面小旗子。在祭坛前不停地走动。祭坛上的金盒撒着很多鲜血
“七星八卦步,是九宫阵法,我明白了,原来唤龙大法就是用九宫阵打破龙的封印”张昊打算爬下去。
“我来收拾这老小子”王大柱端起机枪就是一梭子,但是子弹好像打在一堵透明的墙上一样,根本到不了祭坛这里。云阳子看了我们一眼,并不理会,继续他的施法。
“设了结界了,枪没有,来,拉好绳子,我下去”张昊将绳子一头交给我们,顺着绳子爬了下去。来到了结界前,伸手摸了一下,手象被电打了一下,弹了回来。
云阳子笑道:“进得来吗?就是进得来,还来得及吗?”
祭坛上金盒自动打开了盒盖,一束耀眼的金光从盒子里射了出来,照的整个山洞金壁辉煌,洞子开始剧烈振动起来,洞壁上雕刻的石龙开始慢慢活动起来。
张昊苦笑了一下:“大师兄,当年师傅教了我一招拼命的招数,没想到要用在你的身上了。”
说完,拉开上衣,露出胸膛,又用小刀划开了中指,用鲜血在脸上和胸口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口中念念有词,红色字符立即发出了红光。张昊抬腿走进了结界。
“北斗破魔咒?!师傅把这个传授给你了!”
“对,师傅知道我会偷着下山的,也知道我这个人好拼命,所以传了北斗破魔咒,好叫我万一落在强敌的手里,也有一个同归于尽的手段,不辱没了中华道家的名声。”
“你……你就是用北斗破魔咒也来不及了,神龙已经复活了。”
“师兄,你知道的北斗破魔咒可以把百丈之内的东西全部化为灰烬,妖龙也难逃一死。”说完他一扭头,“排长,大柱,快撤,离开山顶,兄弟们,战友们永别了。”
山洞的震动越来越厉害,已经可以听到龙吟的声音,几条龙的眼睛开始出现了红光
我们在洞顶,急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张昊,七班长,我的好兄弟,你千万别死啊,兄弟。”
“你们快走!快走,不要让我白死。”张昊简直开始吼了起来。
我是被几个战士硬拖出来的,出山洞没跑多远,山洞里的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整个凤头山的山顶几乎被炸得削低了很多。好在我们只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
凤头山的残匪很快被肃清了。我们回到了文山县城,关于在罗家冲发生的一切,从团到野司来了很多工作组和调查组。我们也做了很详细的汇报。最后,由于,事情过于离奇,所有的调查报告被封存,我们也被告知由于和无神论政策相抵触,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能外传,张昊作为普通战斗牺牲,追记三等功,没有被追授共青团员和党员。战士们有很多怨言,但是我想,张昊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付之一笑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切。一切的一切终于都归于平静。
三年后,我作为一个工程兵连的连长,在一次隧道作业中塌方受伤。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醒过来看到的第一张脸,居然是一个很熟悉的女人面孔。
“苏婧……”我喃喃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苏军医的名字,你以前见过?”一个小护士在一边惊讶的说
“我叫苏晴,不叫苏婧,你好好休息吧,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苏晴微微一笑。
后来,苏晴成了我的爱人,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叫他赵小昊。
五十年过去了,我又回到了罗家冲。只是这里已经不叫罗家冲了。六十年代,大修水利,整个罗家冲的人都被迁走。山洼变成了水库。望着波光鳞鳞的水面,我回想起了沉在水底的罗家冲,将军庙和长眠在那里的战友们,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昊啊,七班长,哥回来看你们来了”
“首长,起风了,咱们回去吧,县领导摆好了接风宴,来了几次电话催”我的秘书悄声说到
“好吧,回吧”我被秘书扶上了吉普车。
“首长在这里战斗过”秘书问
“是啊,早年间在这里打过土匪”
忽然对面有一个人闯进了我的眼帘,一个老道人,鹤发童颜,长袖飘飘,背着一把宝剑,朝我微微一笑。
“停车”我急命司机“快停车”
我和秘书下了车,乡村公路上空无一人。
“首长,你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年纪大了,可能眼花了,走吧,咱们回去吧。”
此文献给那些为了抵御外族入侵而英勇牺牲以及为了中国真正富强起来而献出自己生命的中国军人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