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满园春色管不住/悍妻的萌夫(种田)》作者:碧云天【完结 番外】 > 悍妻的萌夫(种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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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碧云天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0:46

皇商,还是掌管御贡酒的家族,这简直就是日进斗金的行业,就这么说吧,谁家酿的酒想要卖的好,想要出头……,没有沈家首肯根本就无法维持下去。

如此也养成了沈家人眼高于顶的性子,别是说是周二姐家这种小小的酿户,就是一般的酿酒大户也是要看心情才去应对的。

周三姐大怒,她听到攀上高枝这句话就想到生死不明的周二姐,本就恶劣的心境越发的恼火了起来,顺手拿起那盒子首饰就丢给胡嬷嬷,“什么时候你们沈府里的管家婆子成了拉皮条的了?”

胡嬷嬷措手不及的接住那首饰盒子,好容易才稳住身子,“周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不愿意!”周三姐厉声说道。

胡嬷嬷露出很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你不愿意?”

“怎么,你们七爷是天皇老子啥的?是个女人就得喜欢他,就得嫁给他?”周三姐冷笑着接着说道,“搬进梨花园就是和你们七老爷有私情,那不是所有住在你们沈府的外姓女子皆是和你们七爷不清不楚的了。”

胡嬷嬷一口气差点没有咽下去,脸色变得铁青,她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就是家里的几位爷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的,何曾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这么吃过亏,便是怒声道,“就凭你还想嫁给我们七爷?我告诉你吧,老夫人不过怜惜你,让你给我们七爷做个妾侍,你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家小姐了。”

“呸!”周三姐怒极,眼中蹭蹭的冒出两朵火花来,原来还是让自己给沈从云当小老婆,当真是欺人太甚了,她随手拿起手上的茶杯就朝着胡嬷嬷甩去。

那热水平泼到身上烫的厉害,胡嬷嬷杀猪一般的叫了起来,一旁的小丫鬟都吓坏了,忙上前去搀扶胡嬷嬷,“嬷嬷,您没事吧。”

胡嬷嬷擦了擦身上的茶水,对着一旁的小丫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丫头目下无尘,骄纵的很,给我绑起来!”

周三姐从小就下地干活,身子灵活的狠,那些丫鬟上串下跳的折腾了一刻钟愣是没有抓住她,个个都气喘吁吁的。

“嬷嬷,她太快了,我们抓不住……”

胡嬷嬷恢复几分的镇静,她眼中迸发出恶毒的恨意,“你去给我叫几个护院来,那些人都是有身手的,抓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小丫鬟有些惊惧,心想不管如何,这姑娘可是七爷喜欢的人啊……,别是她按照胡嬷嬷吩咐做下去了,结果七爷回来要替这姑娘出头,胡嬷嬷是老夫人跟前有脸面的人,不会动她,但是她可是没什么背景身份的,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再说那些护院的男子……,下手没轻没重的,这姑娘又是未出阁的,怎么想也不合适。

胡嬷嬷见小丫鬟犹犹豫豫的便是恨声道,“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小丫鬟无奈,屈膝行礼后,朝着前院走了过去。

不过一会儿,果然见两个身材健硕穿着一色系的藏青色短打的男子跟着小丫鬟走了过来,他们站到门口不敢进去,对着胡嬷嬷行礼道,“胡嬷嬷,您有什么吩咐?”

胡嬷嬷指了指跳到窗沿上的周三姐,“去把她给我抓下来。”

两个护院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是不敢违背胡嬷嬷的意思,几个箭步就窜了过去,一前一后的架住了周三姐,硬是把她从窗沿上了扯了下来。

胡嬷嬷看到周三姐被拖了过来,便是说道“贱丫头,看你刚才那么猖狂,还不给我跪下!”

周三姐继承了周家的倔劲儿,怎么肯低头,她心里把沈从云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却是挺直着背,拿眼睛斜瞄着胡嬷嬷,“胡嬷嬷,我可是你们七老爷特意请来的客人,你恐怕不知道吧,我对你们七老爷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你就这样欺凌我,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胡嬷嬷心里咯噔一下的,想着沈从云对周三姐与众不同,心里暗自后悔把事情弄的糟糕……,不过转念一想又埋怨起周三姐来,都是这丫头太不识抬举了,不然她怎么会气的失去了分寸?她抬头朝四周瞧去,见所有人都在等着她的指示,便是狠下心肠来,反正她也是奉了老夫人的吩咐做事而已,就是沈从云知道了还能对她下手不成?

如此胡嬷嬷便是心里有了主心骨,对着周三姐说道,“你少在哪里危言耸听了。”随即对着两个护院说道,“你们,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柴房去,我去问问老夫人,怎么发落这个丫头。”

那两个护院不敢耽误,拿了麻绳出来,结结实实的绑了周三姐。

周三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就是周老爹也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这样五花大绑了起来,心里越发恨沈从云,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受到这样的轻视。

正待两个护院把周三姐带过去,却见门口走来一个挺拔身影,迎面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你们这是要把我的贵客送到哪里去?”

两个护院见了,心下一惊,忙回话道,“七爷,是……是胡嬷嬷让把这位姑娘送到柴房去关起来。”

沈从云眼中冒着两团火焰,上前就朝着弯着身子的两个护院,一人一脚的狠狠的踹了过去,“你们算什么东西,连我的贵客都敢绑起来。”

两个护院被踹倒在地上,却是不敢起身,嘴里忙求饶道,“七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求七爷网开一面。”

沈从云的对着两个护院吼道,“给我滚!”随即快步走到了周三姐的跟前,见她被绑的紧紧的,此时正红着眼圈看着自己,只觉得心里一阵难过,不自觉的柔声道,“别怕,我马上就帮你解开。”

胡嬷嬷面露惊慌之色,却力图镇定,她看见刚才还在屋内的月华此时正跟着沈从云帮着周三姐解开绳子,心里忍不住暗骂,原来是这丫头去喊了人过来,她就说……,这大早上的,沈从云不在前头处理庶务却跑到内院里来。

沈从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开绳子,见到周三姐手腕上都勒出了红痕,从刚才得知胡嬷嬷抓着周三姐开始的就积攒的怒意越发升腾起来,他把周三姐往月华怀里一带,“看好周姑娘。”随即大步朝着胡嬷嬷走去。

“胡嬷嬷,是谁给你的胆子?”沈从云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嬷嬷说道。

胡嬷嬷吓得浑身颤抖,她咽了好几次唾沫才能镇静下来,“老奴,哎呦……,七爷,您可是误会了,老奴是好意啊,本想给七爷成全一门喜事,结果……”

沈从云冷眼问道,“结果怎么?”

“结果,那丫头太不识抬举……”胡嬷嬷说道这里就停了口,因为她看到沈从云几步凑近了自己,那眼神像是一把寒刃,要把自己剁碎。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虐老七。

☆、43咱俩不合适

胡嬷嬷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疼,抬眼一瞧,沈从云打了耳刮子的手刚放下,脚上又使上了劲儿,正朝着自己踹了过来。

“哎呦,七爷饶了奴婢吧。”胡嬷嬷只觉得肝胆俱裂,吓的够呛,扑倒在地上,不住的求饶,她忽然想起,眼前这位爷可不同于其他几位,心狠着呢……,虽说自己是老夫人跟前的得力人,可是那还不是主子给的脸面?脸面这东西还不是想给的时候给,不想给的时候连屁都不是。

沈从云连踹了好几脚,直踹的胡嬷嬷东倒西歪,在地上疼的打圈这才停下手来,“不过瞧着你是娘身旁的人,到底是老人了,敬着几分,你倒是给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

“七爷,奴婢一时糊涂,求看在老夫人的面上饶了奴婢一命吧。”胡嬷嬷嘴角渗着血,脸上青了一块,看着很是凄惨,她强忍着痛说道。

“说到底是谁的主意?”

“奴婢就是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啊,真的是老夫人的意思,她看着您喜欢周姑娘,就让我找个日子把这喜事给办了,您身边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胡嬷嬷这回是肠子都悔绿了,自己刚才干什么堵着一口气叫板!好了,这下连面子都没了,如今被沈从云这么一打,以后她的脸面还往哪里搁?

沈从云见胡嬷嬷疼的说话都不利索了,被打的头发凌乱,一身狼狈,这才觉得一口恶气也出了七七八八,便是说道,“滚!以后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过来!”

胡嬷嬷赶忙道谢,让一旁的小丫鬟搀着……,一溜烟就跑了没影。

那一边,月华已经给周三姐换了衣裳,又拿了药膏来给她抹伤处。

沈从云几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心疼的说道,“是不是疼的厉害?”

周三姐虎着脸不说话,任是沈从云好话说了一箩筐也不见脸色缓和起来。

沈从云说的口干舌燥,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随即呸的吐了出来,对着一旁的丫鬟说道,“这是什么茶水?我叫你们好好伺候周姑娘,就是这么伺候的?”

月华眼瞄了过去,那茶还是她特意从库房拿过来的,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一两也要几十两的银子,怎么就不好喝了?随即心念一转,就明白了……,这不过是在周三姐这里碰了钉子,又觉得今天事情让他丢了面子,借故发脾气呢,想到这里,月华心里叹了一口气,人和人就是不一样,自己这样的容貌气度,放到小户人家也能充个小姐当当,结果,自荐枕席都没爬上去床,这些年她就渐渐的断了念想,没曾想这会儿来了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鬟就把沈从云弄的掏心掏肺的疼着,结果这丫头还不领情。

她朝着一旁的小丫鬟使了眼色,对着沈从云说道,“七爷,我这就去找找有没有新茶,您稍候着。”说完就对小丫鬟说道,“你给我去打下手去,七爷喝的茶水得用溢云山的山泉水去泡。”

那小丫鬟也不是傻的,看出来月华是要两个人单独呆着,忙不失迭的点头跟了下去。

如此屋内只剩下周三姐和沈从云。

沈从云靠着周三姐坐了过去,脸上带着笑说道,“药都上好了吗?”

周三姐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一颗槐花树,歪着头不说话。

沈从云瞧见了就说道,“是不是很喜欢槐树?我记得你家院子里也种着一颗,那时候我在你家醒了过来,都大半个时辰了也没人来给我送早饭,饿的肚子里咕咕叫,想喊两嗓子吧,又担心扰了你们的晨觉,没办法就数着那槐花树枝叶,你可能不知道,你家那颗槐花树一共七十八根枝杈,开的小花朵才蝇头大小……,香味倒是很浓郁。”

周三姐的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胡说,你到我家那会儿,将近冬天了,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哪里来的花?”

沈从云听了却笑的更开颜,“原来你还记得呢。”

周三姐听了面色一顿,好一会儿才正色道,“今天这胡嬷嬷不是你指使的?”

“天地明鉴,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还至于干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三姐想起那天夜里也不管怀里的姑娘是谁,逮着就亲,觉沈从云这话水分太多,不过见他态度良好,多少气也消了一半,“我要搬出去住。”

“这里不是住着好好的嘛?”

“好好的?如果是好好的,就不会被人误以为和你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我就想了,是不是外姓的女子进了你家的院子就都跟你有一腿?在你娘眼里你就这么饥不择食?”周三姐毫不客气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娘也是误会了,以为我对你……。你离了这里能住哪里去啊?你看,还有半个月就有你二姐的消息了,你还是安心住在这里耐着新等等吧。”沈从云说道这里见周三姐面色不善,又补充道,“你放心,我这次放话出去,包准没人敢进来打扰你。”

“你说的话可信?”

沈从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心想怎么在周三姐这里,自己这么没有信任度?“我可是说认真的。”

周三姐琢磨今天这一出应该不是沈从云做的手段,在外人眼里,自己这身份和沈从云确实相差甚多,被认为想攀高枝也无可厚非,所以这一切也解释的通,“那就好,我希望你说话算话。”

沈从云从刚才就吊起来的一颗心终于放了回去,好脾气的说道,“那是,你放心吧。”他心里琢磨着,这次得找几个护卫守着了,不然今天是他娘,明天又指不定是谁呢。

“ 还有,以后你别没事就跑过来看我。”

沈从云表情带着无奈,“没必要这样吧,你一个人多闷啊。”

“我不闷,我话还没说完呢。”周三姐抬头,仔细的瞧着沈从云,阳光从窗户里投射进来,那耀眼的光线把沈从云刀刻一般的五官也映的柔软了些,在配上他难得含笑的眉眼,倒是映衬的很是俊朗不凡。

周三姐低下头,压住心里冒出来的那股奇怪思绪,冷声说道,“沈大叔,我谢谢你为我姐姐做的事情,在这最难的时候伸手帮了我一把,俗话说的雪中送炭也不过就是指这个了,我真的打心眼里谢谢你,可是沈大叔你要是有了别的想法那就赶紧断了吧,咱两不合适。”

沈从云不自觉的问道,“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你和我身份差的太多,我跟我二姐不一样,她一心嫁入豪门世界,好过上少奶奶的日子,其实也不怨她,小时候家里太穷,大姐又整天昏迷着,二姐以为自己嫁入了好人家,也能让家里过上好日子,后来那件事就成了她心里的魔障……”周三姐说道周二脸色黯然了下来,随即想起自己准备和沈从云说清楚的话,又集中精神说道,“我就想象我大姐那样,找个门当户对的人,那人没必要有钱,也没必要长着一副好容貌,看得过去就行,最主要的是他能一心一意的对我,这辈子心里就我一个,只疼着我一个,就是粗茶淡饭我也不在乎。”

沈从云喃喃的说道,“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你这么好,长的水灵不说,心地善良,聪慧,还特别的可爱……”最重要的是,沈从云发现,自己跟这丫头呆着怎么就这么舒服呢?那是一种从心里冒出来的舒坦,没必要防备着,没必要琢磨对方是不是话中有话,是不是想套着他什么……,他可以放心的逗着她玩,看着周三姐像个小老太婆一样皱眉就觉得好玩的不行,看着她展颜一笑,又觉得心里甜滋滋,这到底是什么滋味?他是不是傻了?

“沈大叔,您说的这些只要不是缺心眼的姑娘就都有,不说别的,单说容貌长的好的……,就是跟在您身边的那个月华也是出挑的。”

沈从云忙解释道,“哎呀,天地明鉴,我可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周三姐叹了一口气,“动没动过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横竖您都不是我心中合适的人选,相反,对您来说我也一样不是合适的人选,您这样的家世总要配上门当户对的小姐,我这样从草堆里爬出来的小丫头,按照刚胡嬷嬷的话,就是给您当个妾侍也是勉强的,祖上烧了高香的。”

沈从云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绕道这里来,明明之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说道两个合不合适了?还有这一口一个大叔的叫着怎么就这么刺耳呢?他和她才不过差十六岁吧?

“您也不要跟我揣着明白当糊涂,从现在开始就断了念想,等我二姐有了消息,我也立马走人,以后各不相干。”周三姐一口气说完就低着头再也不肯看沈从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虐的过瘾不?

☆、44闹剧

沈从云讪讪的坐了半响,也不见周三姐说话,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就好像失了什么东西一样,特别的难受,他琢磨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月华沏了一壶茶水过来,站在门口往屋里瞧去,只间屋内静悄悄的,周三姐抿着嘴倔强的不肯说话,沈从云却是一副她从来没见过的失魂的摸样。

这是怎么了?

难道两个人吵嘴了?不可能啊,月华跟着沈从云三年,知道这人的本事,如果想哄着一个人,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何况周三姐的性情也是个好相处的。

如此,月华也不敢打扰,和小丫头站在门外老实的等着沈从云召唤,现在进去可不是找骂吗!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

这边沈从云和周三姐僵着,那边沈老夫人跟前却是闹开了。

沈老夫人看着一脸鼻青脸肿的胡嬷嬷心下大惊,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胡嬷嬷见到沈老夫人就哭着扑了过去,她抓着沈老夫人的裙角哭诉道,“老夫人,您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你快起来,倒是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样光哭有什么用,这不是姚急死人了。”

胡嬷嬷被一旁的小丫鬟搀扶了起来,哭天抹泪的开始说起来,“那小丫头片子可真是有手段的,使唤着七爷狠狠的扇了我好几个耳刮子,这还不够,又连这踹了我好几脚。”说道这里,胡嬷嬷抬眼瞧了瞧沈老夫人的神色,见她沉了脸,越发添油加醋的接着说道,“夫人,奴婢这边受了委屈可不要紧,要紧的是像周三姐那样脾性的丫头不能放在七爷跟前啊,这还没嫁进来呢,等真成了爷的人,还不定……,还不定怎么撩拨爷呢。”

“真是反了天了。”沈老夫人冷了脸,身上带出不怒自威的威压来,“走,带我去瞧瞧,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让老七那般的神魂颠倒。”

胡嬷嬷忙道,“老夫人,这可使不得,她是什么样的身份,您又是什么样的身份,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一旁的翠玉也是伺候沈老夫人的老人了,见着形势也跟着说道,“就是,老夫人,我看不如这样,您让人把那周姑娘喊过来问话不就好了。”

沈老夫人刚才也是气的有些糊涂,这会儿子静下心来,便是觉得自己这么过去确实有些丢份子,便是说道,“也好,翠玉,你去把那周姑娘给我喊过来。”

不过一会儿,就见翠玉领着一个子中等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不过沈老夫人看着怎么好像自己的儿子沈从云也似乎跟在后头。

走进了一瞧,果然是沈从云,沈从云赶忙给沈老夫人行礼道,“儿子给娘请安了。”

沈老夫人亲自下了塌去扶起沈从云,满面都是疼爱笑容,“老七,你怎么过来了?”

沈从云扶着沈老夫人重新坐回罗汉塌上,挨着她坐在另一边,笑着说道,“您这不是喊了周姑娘过来吗,正好我当时在她屋里,又想着这几日都没来给您请安了,索性就一起过来了。”

沈老夫人的目光挪到了一旁的周三姐身上,见她肤色雪白,五官俊俏,也算是难得的美人,心里越发有些不快,心想……,果真是长的一副魅惑人的摸样,怪不得自己儿子那么的维护,连她的面子都不顾就收拾了胡嬷嬷一番,“给我请安是假,怕我为难你这位娇客才是真吧。”

沈从云忙笑道,“娘,您这是什么话,您老人家从来都是最和善的人,这是整个利州都知道的事情,我还怕您为难这一个小丫头不成,三姐儿,你快给我娘行个礼,她最是喜欢知礼的人了。”

周三姐微微福了福,“给老夫人请安了。”

沈老夫人瞧了眼从进屋开始就波澜不惊的周三姐,又瞧了眼一脸维护的沈从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气哼哼道“你这礼我可受不起。”

沈从云笑道,“娘,你这是什么话啊。”

“什么话?”沈老夫人哼了哼,指着鼻青脸肿的胡嬷嬷说道,“你是为了这丫头打了胡嬷嬷吧?”

“胡嬷嬷,是不是你在娘跟前说了什么?”沈从云脸色一变,厉声对着胡嬷嬷说道。

沈从云是谁?说句难听的话,他就是这府里的头号主子,胡嬷嬷被沈从云这么一教训,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口里说道,“奴婢没有说什么啊!”随即赶忙对着沈老夫人求救道,“老夫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老七!”沈老夫人喊道。

沈从云刷地站了起来,一脚踹到胡嬷嬷身上,随即对着沈老夫人说道,“娘,我看出来了,肯定是这老东西在娘跟前嚼舌头,离间你我的母子关系,您知道她干了什么?大清早的就带了人去找周姑娘,还说让周姑娘给我做小,您说这可笑吧?周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还没报答她的恩情呢,怎么就能让人给我做侍妾?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她在中间捣鬼,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要不是看在她是伺候您的老人了,我早就把她打断了腿轰了出去,没曾想,竟然这般的狡诈,到这里来搬弄是非来了。”

胡嬷嬷吓得肝胆俱裂,她一天已经受了两次惊吓,此时已经是浑身无力,头脑发晕了,她声音嘶哑的说道,“七爷,奴婢绝对没有,奴婢是受老夫人的吩咐……”

“你给我闭嘴!我娘怎么会让你做那种事情?”沈从云又一脚踹了过去。

胡嬷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晕倒在地上,一旁的翠玉赶忙去摸了摸她的脉门,对着众人说道,“是晕过去了。”

如此自有下人把胡嬷嬷拖了出去。

夜色暗沉,树上传来知了的叫声,翠玉看着胡嬷嬷被两个丫鬟驾着回了后罩房,随即安排的躺在床上。

“翠玉姐姐,要不要给胡嬷嬷请个郎中?”

“请什么请!就让着老东西在这里呆着”翠玉恨生的说道。

那小丫鬟知道因着胡嬷嬷曾经想把翠玉嫁给自家的傻儿子,翠玉很是讨厌胡嬷嬷,其实她自己也不喜欢胡嬷嬷,这个人仗着自己在老夫人跟前得宠,便是狐假虎威的,总是欺负她们这些小丫鬟,“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翠玉是个明白人,她把今天的事情瞧了个清楚,“你没看见七爷那架势,那是要把周姑娘维护到底了,那总得有人来顶替这挑拨离间的罪名吧,除了胡嬷嬷还有谁?哼哼,这老东西的好日子到头了。”

小丫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啊,胡嬷嬷的差事不是老夫人吩咐去做的吗?”

“你还小不懂,七爷要维护那周姑娘,但是又不能冲着老夫人去,所以办这差事的胡嬷嬷就遭了秧。”

“那老夫人那么喜欢胡嬷嬷,总不会……”

“七爷是老夫人的儿子,谁重谁轻还分不出来嘛?老夫人如果想要让七爷下了台面来,就得顺势说胡嬷嬷自作的主张,这下所有的过错都是胡嬷嬷的,没老夫人什么事,如此就皆大欢喜了。”翠玉说道。

另一边主屋内,沈老夫人沉默不语,她盯着沈从云瞧了半响,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自己这儿子有多少年没在她跟前这么装疯卖傻了,好像是那一年月娘病死后,她要给他续弦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难道就这么几天,沈从云就对那周姑娘如此看重了?如果这周姑娘身家不是这么不堪她倒是可以成全,可是……,他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

沈从云尴尬的笑了笑,“娘,你看夜深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老夫顺势点头,“也是这么闹了一通,我也累了。”

“娘,我扶着您进屋里去吧,儿子也好久没给您铺被了。”沈从云上前扶着沈老夫人的胳膊说道。

沈老夫人笑了笑,一手轻轻拍在沈从云的身上,“你都多大了?还给我铺被子,不怕被人笑话。”

“这有什么的,我再大也是您的儿子。”沈从云朝着周三姐使了使颜色,就扶着沈老夫人进了内屋。

沈从云又是给沈老夫人洗脚,又是给沈老夫人捶背的,终于等着沈老夫人闭上了眼睛这才悄悄的退出了房间。

等沈从云刚从房间里头出来,沈老夫人就睁开了眼睛,守在一旁的翠玉看了说道,“老夫人,您还没睡啊!是不是想喝杯水?”

沈老夫人摇头,望着沈从云出去的方向露出的沉思的神色,“你瞧着那周姑娘怎么样?”

翠玉笑道,“就见了一面,再说我也没有您的火眼金睛,我怎么会知道呢,老夫人,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沈老夫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这几个丫头里啊,就属你是最明清的。”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要怪就怪胡嬷嬷运气不好……,那丫头,我瞧着留下来就要出大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沈还是很维护三姐的。

☆、45幡然悔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二姐望着前面沉稳的给她开路的余秀才,脑子里思绪翻飞,这些日子以来她们风餐露宿,三餐无所依,可以说就是在家里也没有这么的狼狈过,只是这会儿她却没有什么立场去诉苦。

余秀才回头见周二姐正发呆,以为是累了便是说道,“前面有个破庙,我们今天晚上就歇在哪儿吧。”

周二姐点头,忙跟了上去,这是一座财神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败的,窗户上糊着的纸早就烂的被风掉了,光秃秃的,地上也是一片灰尘遍布,不过这一路上为了节省银子有时候要住在野外,能有这样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余秀才去外面找了些干柴生了火,两个人煮了些热水,用这热水把冷硬的干粮吞了下肚,填饱了肚子这才觉得有些了精神头,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会儿,破庙内就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周二姐借口洗脸起了身子。

余秀才认真的叮嘱道,“速去速回,这里不比家里。”

周二姐点头,低着头走了出去,月色正好……,淡淡的银光下事物都模糊了起来,平静的湖水倒映除了她的面颊,雪白的肌肤衬托下,额头上的伤痕显得触目惊心的吓人。

几许微风吹来,吹起发丝,有一种颓败的凌乱,周二姐身手摸着额头上的疤痕,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滋味,从小她就知道自己长的好,和一条街上的小孩子们玩,那些男孩们见了她都是一副羞涩的摸样,膀大腰圆的二胖总是粗手粗脚的,放声大笑的时候拍的人都很疼,可是每次遇到她都会细声细气的说话,住在街头的丁茂每次分他家卖剩下的甜水,她永远的分的最多,玩跳房子的时候……,赢的永远都是她,慢慢的她就发现美丽的容貌也是一种利器,她开始想着用这种利器换来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新款的裙子,新上市的胭脂……,只要她想总会得到,慢慢的她的心就变得贪婪了起来,看着那些容貌远不及自己的女人过着令人艳羡的生活,她也开始渴望了起来,为什么她就不能过饭来张口茶来伸手的日子?绫罗绸缎的衣服随着她穿?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为了几个铜板斤斤计较的过日子?

一种叫贪婪的种子在心中慢慢的发芽滋生,到后来她就认为她理应过上那种好日子。

额头的伤口已经治愈了,可是她却觉得很疼,疼到心里去,如今想起当时的场景还觉得浑止不住的颤抖,谁知道深情款款的年轻公子转眼间变成了又老又丑的韩六爷,她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的无耻来沾污自己的儿媳妇?

当她惊恐的把疑问问出来的时候,她记得那个禽兽不如的韩六爷笑的一脸猖狂,“你伺候好了我,我儿子也才会敬重你,不然他一个庶子哪里有好日子过?”

那一刻,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就全然破碎,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当韩六爷的手碰上她的脸颊之际,她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柱子,当时她真的是想死了……,绝望到无以复加,没曾想老天爷到底给了一条生路。

周二姐并没有死成,因为破了相,韩六爷已经没有了兴趣,而韩三公子一改往日的深情摸样,嫌恶的把她卖了出去……,结果救了她的却是她平时最是瞧不起的余秀才。

如果,当时她要是听了周大姐的话,嫁入了严家恐怕现在也会过上安稳的日子吧?据说那个又黑又壮的严家小子等了她三年有余……,只可惜她后悔的太晚了,如今她早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容貌,别说是严家的那小子,就是那些平时献殷勤的小子们,估计都会对她敬而远之吧?

想到这里,眼泪就止不住流了出来,她这辈子算是毁了,不仅破了相,还嫁过人……,不管她的身子是不是清白,已经不是大姑娘时候的身价了,她还记得以前一条街上住着一户人家的姑娘就是嫁到夫家后,因为夫家虐待逃了回来,虽然家里人做主给她和离了,最后却沦落的一辈子没嫁出去,后来那姑娘的爹娘去世了,她的嫂子就开始嫌弃她来,她最后听说那姑娘叫了头发当尼姑去了。

难道她的人生就这样了?

身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随即是余秀才的声音“二姐儿?”

周二姐赶忙擦了眼泪站了起来,她低着头不想让余秀才看到自己哭的摸样,曾经她在他面前是多么的趾高气扬,现在想想却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这就回去了。”

安静的夜色中,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显得极其显眼,周二姐语气中带着的浓重鼻音。

余秀才跟着周二姐进了庙里面,里面的篝火还燃着,映出周二姐粉面的脸颊,凝结着泪珠的长睫毛,依然秀美婀娜。

“你……,刚才哭过了?”余秀才犹豫了半天才说道。

周二姐本来想说你看错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心里难过。”

余秀才愣了好半响没有说话,他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周二姐,如果有可能他真希望马上就把她送回周家去,可是条件却不允许,他就那么点银子,也许这一生他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去参加科考,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两个人走了这二十几天,一天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不过就是歇会儿吧,吃饭吧,诸如此类的。

余秀才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都过去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有些止不住了,周二姐发现对着余秀才讲那些心理的话,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是啊,自己最难看时候的摸样都叫他看过了,她还有什么顾虑的?“你这话不过是在安慰我,我现在什么样,你我都心知肚明,一个破了相还被夫家卖掉的女人,你说我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

“别这么说,周老爹和三姐儿她们都很担心你。”

周二姐听余秀才说起家里人就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她想起周大姐恨声对她讲,这一次一定要听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嫁给严家……,结果,韩家一来人,她又不甘心起来,想办法把严家的婚事给毁了,她怎么就那么傻?自以为聪明,其实却是被人狠狠的算计还不自知。

余秀才踌躇了半天才说道,“别哭了。你也是好姑娘,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周二姐听了带着几分感动说道,“余秀才,你是个好人,也是个真君子,我以前真是瞎了狗眼,认不清人,总是挤兑你,还挖苦你……,你却不计前嫌的把我从田六手中救出来。”

余秀才忙说道,“这本就是应该的。”

“余秀才,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周二姐真诚的说道。

“哎,等我上京赶考结束就送你回去吧,到时候,你姐姐总会再帮你寻一门好亲事的,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周二姐听了抬眼望去,余秀才的脸被火红的篝火映衬的明亮如晨,那一双平时看着很是做作的眼眸,此时却闪着无比真诚的光芒,让人看了心里便是暖烘烘的,霎时周二姐的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惆怅,为什么以前就没有发现呢……,其实余秀才是真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二姐,你明白会不会有点晚了 = =……不过没事,我是亲妈,嘿嘿。

☆、46投宿

余秀才和周二姐这般在野外走了一月有余,终于走到了靠近京都近郊的大兴镇,周二姐很是兴奋,这在外走的灰头土脸的,早就想找个地方洗个澡,好好的吃一顿了,只是两个人转了大半都没找到空余的客栈,原来科考临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间,这大兴又是京城的必经之路,所以都叫那些早些前的到的学子们占了房间。

周二姐又累又渴,看见一个简陋的茶社便是目露渴望的望着余秀才。

余秀才抵不住周二姐的目光,便是说道,“我们坐下来歇歇,喝点茶水和糕点吧。”

周二姐乐的不行,生怕余秀才后悔一般,麻溜的一屁股坐下就开始跟小二要茶水和糕点,“再给我一叠桂花糕,要多放点芝麻的,没有……,那行,绿豆酥也行,就来十个绿豆酥吧,放心,放心,我吃的下。”

原来小二在跟他们解释他家的绿豆酥都是拳头大小的,不像是一般的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周二姐这一路上吃的不是硬馒头,就是冷掉的烙饼,想到绿豆酥甜甜酥糯的味道,只恨不得流了口水,自然是越多越好,吃不完可以打包啊。

这店家这挺实在,那绿豆酥确实是分量十足,就是周二姐很是能吃,也吃了三个就饱了,她不好意思的朝着余秀才笑道,“剩了这许多看,不过……,路上的有的吃了。”

余秀才看着周二姐不过为了几个绿豆酥就这样一番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微涩,老实说周二姐这一路的表现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从来不会抱怨路上太苦,即使是连续吃了三天的硬馒头也会不吭声的默默吃掉,一点也不像是从前周家那个爱挑刺,喜欢吃好的,穿着讲究的周二姐,他低下头,默默的说道,“正好,馒头吃着也没什么滋味,可以换换口味。”

周二姐听了很是雀跃,赶忙把剩下的绿豆酥放进了口袋里。

那小二过来结账,看着这两个人对话笑道,“小娘子,看你家相公也是进京参加科举的举人老爷吧?”

周二姐脸色微红,这样被错认不是一次二次了,她梳着妇人的发鬓,又和余秀才这般走在一起,除了是有名分的夫妻还能是什么?也无怪乎别人错认了。

“不是,他是我家……,家里的表哥。”周二姐忙解释道。

那小二打量了眼一脸尴尬的余秀才,诧异的反问道,“表哥……”说完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其实也没什么,我娘子就是我表妹,我们在外也时常这么说,即是夫妻又何必这么遮遮掩掩的,你们这是晚上没地方住了吧?”

余秀才刚要辩解,就被周二姐抢了话过去。

“是啊,小二哥,你可知道哪里有客栈有空余的房间?”

小二摸了摸头,“我们大兴镇就这么点大,客栈有限,自然没有空余的……,不过我看着两位人很是和善,如果不嫌弃就住在我家里吧,钱不多,比起客栈那是便宜多了,还能分给你们小夫妻一间单间,噢,对了,还有热水可以洗澡,我看两位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想必很想梳洗一番吧。”

余秀才觉得这么随随便便的跟着人去家里住有些欠缺考虑,起码客栈是开门做生意,知根知底的……,这种来历不明的住户,说句不好听的,谁知道是不是黑店?不过这小二给的条件简直太诱人了,价钱便宜一半不说,竟然还能洗澡,余秀才犹豫这会儿,却见周二姐眼神灼灼的期朝着自己望了过来,那渴望的目光比刚才吃绿豆糕时还要迫切,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的人心里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好吧,小二哥,您看什么时候领我们过去?”余秀才终于受不住周二姐那恳求的眼神,点头说道。

“嘿,我叫许大,我现在就带您二位去。”店小二站了起来,嘱咐了一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几句话,便是在前面领路。

等余秀才和周二姐站在那住户的门口,着实心里有些诧异,原因无他,这许大的房子竟然在远离小镇的一处偏僻密林的后面,一桩二层小楼孤零零的屹立着,透着些说不出的诡异感。

许大见余秀才犹豫,便是笑着说道,“您别看我们这房子偏僻,里面布置的可舒服着呢,且还有好几位您这样的客官在,您不要担心咱们会黑你。”

这话说的太直白,余秀才有些红了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大依然好脾气的笑道,“没事,我这里却是有些偏,客官有些想法不足为奇,现在咱进去吧。”

刚进了院子里,就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目光不善,仔细的打量了余秀才和周二姐几眼,“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许大忙上前拉着女子的手,“娘子,这都是咱的客人,你可别吓着人了,你放心,他们都是上京赶考的举人老爷,不是坏人。”随即又对着余秀才笑道,“这是贱内草娘。”

草娘哼了一声,“什么举人老爷,一看就是穷酸样,不然怎么会住到我家里来,我可跟你们说,钱袋自己看好了,这附近小偷多,别是被偷了就找咱们,说咱们是黑店。”

许大尴尬的笑,余秀才和周二姐却是对视了两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谨慎两个字。

余秀才两个人被安排在二楼靠窗的一个房间里,屋内收拾的倒是干净,一张床,窗户下放着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简单的很。

两个人对视了半天,床就一张,而且窄的很……,这晚上到底怎么睡?

余秀才率先说道,“二姐儿,你睡床吧,我打个地铺就行。”

要是往常,这种待遇对周二姐来说那是应当的,只是如今……,今非昔比,周二姐也学会为别人考虑了,她忙说道,“你身子骨弱,还是我睡下面吧。”

估计要是周大姐看到如今这般谦虚的周二姐肯定是吓一跳了,这是后话,两个人争执了半天,无奈余秀才也头倔驴子,最后还是让周二姐睡在了床上。

洗了个热水澡,又吃了顿饱饭,周二姐躺在床上只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美好过,她想,原来她以前想要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幻的东西的,离她太遥远,而眼前的这些,温暖的床,干净的食物,还有一个品格高尚之人的陪伴,这才是能触手可及且让她心里踏踏实实的东西,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瞧着余秀才望去,见他看到自己脱了外衣,便是转过身子,此时一直都没有撞过来,她的心不禁动容了起来,以前觉得余秀才就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假正经……,现在才发现,人家才是真君子,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疤痕,无论她貌若天仙还是毁了容貌,都是一视同仁。

夜色渐渐深了,屋外传来蟋蟀的叫声,周二姐睡的迷迷蒙蒙的,不知道怎么地就忽然惊醒了过来,睁眼一瞧,却是吓了一跳,原来窗口正站着一个人。

“二姐儿,是我。”

“余秀才?你怎么不睡觉站在窗口?”周二姐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余秀才转了过来,朝着周二姐做了个噤声的表情,“我总觉得这家有点问题……,总是睡不踏实,刚刚听到有脚步声,我便是站在这里瞧着。”

“啊!是不是黑店?”

“还不知道,兴许是我想多了,二姐儿,你先睡吧。”余秀才放低声音说道。

“那怎么行?”

“明天还得赶路呢,你先睡吧,有事我会喊你的。”余秀才坚持道。

周二姐听了点头,与其两个都熬着,还不如她先睡了,一会儿起来顶替他,这么一想便是老实的躺了回去,结果……,她倒是高看了自己,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好容易遇到舒服点的床,怎么能醒的过来?虽然她心里心心念叨,但是这一觉却是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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