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余秀才和周二姐下楼吃早饭,发现这一个晚上投宿的竟然有七八个居多,又想着昨天的怀疑,竟然不过是虚惊一场。
看着余秀才敖红的眼睛,周二姐心虚的夹了快肉过去说道,“我没想自己这么能睡,竟然一觉睡到天亮,你怎么不喊我呢,看你脸色发白,眼睛也红了,肯定累的很,多吃点肉吧。”
余秀才摇头,“是我连累了你,要是银子够多,也不会让你这么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早就送你回家了,我又怎么忍心喊你起来。”
这话说的周二姐心里暖烘烘的,比那些平日里她听了无数甜蜜的情话还要暖道心里去,“余秀才,说这些客气话干嘛,要不是你救了我,兴许我一辈子就活在那山沟沟里,过着昏天暗地的日子,连姐姐和爹爹面都见不到。”
“那是应该的。”
两个人说话这会儿,正好看见那草娘走了过来,一点不客气的说道,“两位,昨晚住的还习惯吧?先把房钱给我吧。”
余秀才连忙点头,伸手去摸口袋,只是他这手不知怎地竟然是不听使唤……,好一会儿只觉得头晕眼花的,只来及的看到周二姐焦急的神情,就晕了过去。
草娘诧异道,“不过就是收个房钱,怎么就晕了过去?难道想赖账?”
周二姐顾不得草娘的冷嘲热讽,赶忙蹲下来扶着余秀才,刚接触他的身子就觉得烫的厉害,“怎么这么烫?”
那草娘见了也是凑了过去,随即摸了摸余秀才的额头,“你家夫君这是发烧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卡了几天的文……咳咳。明天开始恢复更新了。
☆、47将错就错
草娘这个人虽然看着很是挑刺不好相处,但是做事倒也干脆,当机立断的让许大把余秀才扛回了房间里,又去喊了住在镇上的郎中过来。
不过半个多时辰,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颤悠悠的在一个小童的扶持下走了过来,见了草娘说道,“你家这地方真是鬼的很,一连几天都是这发烧的。”
草娘气哼哼的回话道,“呸,怎么不说,我家还走出过几个进士老爷呢,这可是福地。”
那老郎中也不生气,嘿嘿笑着捋了下胡子就跟着草娘上了楼梯,他进了屋子就给余秀才把了脉搏,好一会儿才对一旁焦急之色的周二姐说道,“是伤风了,你家相公这几日定然是着急赶路了吧?身子骨太虚,又加上没休息好,昨夜吹了风,小娘子,你也不要着急,我开几副药给你,吃了就会好了。”
周二姐忙点头,“您开吧,我去熬药。”
那老郎中姓胡,似乎跟这个草娘很是熟悉,一边开方子一边调侃的说道,“我说,你家要是准备开客栈就老老实实的报备了官府,上个牌匾,这般偷偷的做生意,不怪乎很多客人都半夜宁可吹凉风也不睡觉,导致一个个都病了。”
“你这老胡头,真是老了老了,越发不知道轻重了。”草娘怒道,“关你什么事!”
那胡郎中捋了捋胡子,对着许大说道,“你家娘子可真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了,当初要不是我怎么能让她活到现在?”
许大见草娘气哼哼,忙在中间做和事老道,“娘子,当初也是胡老妙手回春救的你,你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
“呸,我才不要他用那下三滥的手顿救我。”说完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大无奈摇头,对胡郎中施礼道歉道,“让胡老您难堪了,我娘子就是那臭脾气,还望不要一般见识。”
胡郎中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周二姐,挥了挥手说道,“我要是被你娘子的话气到,早就气死不下几百次了。”胡郎中对着许大说完,又对周二姐,“你随我回去抓药吧,里面有一味药只有我们药铺里有。”
周二姐担心的看了眼余秀才,许大会意的说道,“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看着你相公的,你跟着胡老,速去速回好了。”
“那就拜托了。”周二姐虽然不放心,但是也无可奈何,现在她脑子只想赶紧熬了药给余秀才喝,如今离着赶考的日子不过半月有余,别是这病给耽误了。
等从药铺回来,周二姐就赶忙和草娘借了一个炉子熬药。
周二姐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只恨不得一个时辰变成半个时辰,药能马上熬出来,听着房间内余秀才痛苦的吟声,她心里也不好受。
余秀才闭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四肢无力犹如千斤重一般,他知道自己这是病了,心里想着赶考的日子,却怎么也无法睁开眼睛,正在这会儿,一个温热的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随即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余秀才,是不是很难受?我这已经熬好了药,虽然苦,但是你要喝下去,我还给你买了些麦芽糖,很甜的。”
余秀才浑浑噩噩的想着,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买什么糖……,不过想着麦芽糖甜滋滋的味道,心里倒是有了些期盼。
被灌入的药汁又苦又涩,余秀才硬挺着喝了下去,随后他感觉到嘴里一甜。
“快含住,这糖可甜了。”
余秀才感觉到嘴里麦芽糖慢慢的融化,在嘴里形成一股说不出的甜味,只觉得刚才那些苦涩的味道冲散了一些,他多久没吃过糖了?貌似好像在三岁的时候?那时候他爹爹还活着,家境优越……,慢慢的他的思绪又迷糊了起来。
看着再一次陷入睡眠的余秀才,周二姐松了一口气,又拿了木盆来给他打帕子降温。
午后的天气有些闷热,周二姐给余秀才喂了第二次药就靠着墙角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她似乎听到了余秀才痛苦的嘶喊声,她吓了一跳,很快就惊醒了过来,因为早上吃过药余秀才的烧都退了……,余秀才满面通红,额头上汗津津的,看着很是难受。
“这是怎么了?”周二姐焦急的伸手去余秀才察汗。
余秀才半睁着眼睛,眼神看着很是迷离,“不知道,就是觉得热。”
周二姐急的在屋里走了几步,随即出去打了盆水给余秀才降温,只是这温度只有越来越高,而且让周二姐奇怪的是,余秀才看她的目光很是诡异……,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很灼热的神情,似乎她就是那他刚才吃的麦芽糖一样。
“不行,不能拖了,我去找胡郎中。”周二姐当机立断的站了起来。
周二姐刚刚走出院子就看到胡郎中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说不出的焦急神色。
“余夫人,你家相公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周二姐点头,“我正要去找您呢。”
胡郎中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可怎么办才好。”说完就瞪了眼一旁的小童,“都跟你说过了,那药跟一般的葛根很是相似,别是弄错了,这下好了……,这家的郎君肯定是吃错了药了。”
周二姐吓了一跳,她只听到吃错药三个字,“胡郎中,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吃错药了?”
“哎,还是先让我去看看你家夫君吧。”胡郎中叹气的说道,那个小童听了耷拉这脑袋很是羞愧的摸样。
房间内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余秀才浓重的喘息声,好一会儿,胡郎中舒了一口气把手从余秀才的手腕上挪开。
周二姐忙不失迭的问道,“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还好,药剂的分量不重,你家夫君还能受着……,不过,咳咳,这解药恐怕还需的余夫人你来。”胡郎中说道这里,红了耳根。
“天杀的,你个老不死的,老娘早就跟你说过你那药会害人,这下好了!搞到老娘的客人身上来。”草娘一阵风似的走了进来,见到胡郎中就劈头盖脸的骂道。
“这也是凑巧。”胡郎中讪讪的辩解道。
“凑巧个屁,你个老不死的,早晚害人害己害到自己身上。”草娘愤恨的骂道。
周二姐急的团团转,听着草娘骂胡郎中,心中越发的没底,好容易找到空隙问道,“你们别吵了,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要怎么办?”
胡郎中捋了捋胡子,老脸一阵尴尬,“这个就是……就是……”
草娘在一旁不客气的抢白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也有害臊的时候?”随即对着周二姐解释道,“你家相公其实就是中了□,同房就行。”
周二姐立时红了脸,喏喏了半天说道,“有没有别的方子?”
“这能有什么别的解药?有道是有,好像得去泡凉水,不过你家相公这身子骨现在能泡吗?”草娘诧异的问道。
“是不能泡。”
胡郎中又让小童把自己重新弄好的药拿了过来,“这是我重新配的,这次绝对没有抓错药,之前的药你就还给我们,这事是我们对不住你,这样好了,药钱我就不收了。”
草娘看周二姐神思恍惚以为是担心他家相公的病,忙说道,“你放心了,我家相公也吃错过一次,要不是你这老不死的……,老娘又怎么会嫁到这里来,你只要同房就没事。”
周二姐心想,你们说的这么轻松,要知道和我和余秀才可不是真夫妻啊!
很快胡郎中交代了注意事项就回了药管,草娘也去忙了,只剩下周二姐一个人,她茫然的望着窗外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真的要成就这事?
事情到了这步竟然成了两难之事,据说镇上有那妓子……,想到这里,周二姐又摇头,她怎么能去这种事情?
床上余秀才痛苦的吟声一声高过一声,脸红的厉害,一个劲儿的粗喘气。
周二姐在屋内走来走去,她虽然想极力否认,但是脑子却有一个让她很是心动的声音,那个声音在说,这样大好的机会难道你想放弃吗?你已经破了相,名声又坏了,就算回到家里又能嫁什么样的人家?难道也像临街的那姑娘一样到尼姑庵里呆一辈子?
余秀才那样品性的人,只要得到了你的身子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这是老天在帮你呢?
周二姐的心犹如擂鼓一般的咚咚跳了起来,为心中那越来越清晰的渴望,嫁给余秀才,过上体面的生活……,起码,她知道,余秀才会认认真真的跟她过日子,会对她好,虽然这份好是因为他的责任,但是对于现在她来说足够了。
窗外阳光炙热,屋内却传来的窸窣的脱衣声。
作者有话要说:周二姐的篇幅差不多结束了,应妹纸们的要求,缩减到了很多,╮(╯▽╰)╭ 下章该我们三姐出场了。
☆、48生死未卜
沈从云从来也没觉得时间过的这么快,似乎转眼就到了月底,他看着放在书案上的书信,心里犹豫不决,他的手下查到周二姐被卖到了云灵山的一个地方,随即追了过去,结果……,听说人已经死了。
查来查去竟然是这样的消息,周三姐听了一定很伤心吧?然后……,她就会离开了,而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理由说服她留下来。
沈从云望着窗外的槐花树,想起那个曾经在树下俏生生的站着他微笑的周三姐,心里只觉得空荡荡的难以平复,总觉得不应该就这样让她走,但是让他说出个为什么来又不知道怎么办?人家不是说了,咱俩不合适?想到这里,沈从云就觉得郁卒的要死,他活到三十一岁,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被一个小丫头说的哑口无言。
正在这会儿,丫鬟月华在屋外喊道,“七老爷在里面吗?周姑娘让我来问问她托老爷的事情有眉目了没?”
那守门的是沈从云的小厮福生,他对月华说道,“你等下,我去问问七老爷。”
“哎,有劳福生哥了。”
“嘿,咱都是熟人了,月华妹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福生被一声哥哥的喊得有点找不到北,乐滋滋的说道。
屋内的沈从云暗骂,福生这小子真是应该给他配个丫头了,不然以后是不是来个美貌的丫头托他个事情就能把主子卖了?
“福生,叫月华进来!”
福生刚想进来禀报就听见这话,忙是对月说道,“月华妹子,七老爷叫您进去呢。”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微的凉爽了,从半开的窗棂里,吹进来的风都带着那么几分果子成熟的味道,让人心情愉悦。
月华恭敬的站着给沈从云福了福说道,“是周姑娘让我来问问……”
沈从云心里千转百回,总觉的有一口气压不下去,“她怎么不自己来?”
月华听着沈从云略带赌气的话,愣了愣,心想,什么时候见过一项威严的七老爷说过这样的话?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样,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平常的神情,主子和周姑娘之间的事情不是她能参合的……,如果周姑娘有幸成了这家的主子,看在她伺候认真的份上总是会有她好处,如果不是,她也不过是进了本分,“周姑娘说,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哼!”沈从云气愤的把手上的茶杯丢了出去。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周三姐就言辞决裂的对他说,要么就让她搬出去,要么就不要再来见她,结果已经半月了……,他愣是一面都没有见到。
月华想起有次沈从云假装路过他们院子,眼睛朝着院内看,叫周三姐发现了,一点也不顾情面的叫人把他请了出去,当时那个表情,当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相当的精彩,不知道怎地,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七老爷这么受挤兑,她就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月华想到这里,忙收敛了心思,心想自己什么时候竟然也开始幸灾乐祸了。
见月华一直站着不说话,沈从云也知道这事不怪她,也跟她没关系,自己不过是气他自己这么的……,死乞白赖的,人家周三姐待他这样的很绝,竟然还是满心的舍不得。
“你跟周姑娘说,还没消息过来呢,这阵子北面秋雨下的厉害,好几处路都堵了,可能还得等几天。”沈从云说完就不动声色的把案桌上的信笺压倒了自己的袖子下。
月华听了,点了点头,施礼后退了出去给周三姐回信去了。
晚上沈从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都是周三姐,笑的时候,生气的时候,还有装傻气他的时候,总之每一样都觉生动的像一幅精彩的画,让人心里喜欢,只是想到她的倔强,又是让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忐忑不安的时候,说喜欢貌似也没有魂牵梦绕的感觉,说讨厌却觉得就是连那撅嘴说话的样子都可爱,总之这份复杂的感情把他弄得已经烦躁的不行。
同样晚上睡不着的还有沈家老夫人,她在床上看着床沿上的那绣着五福图案的香囊,想着自己这儿子最近反常的反应,说是这半月发的脾气都快赶上一年的份了……
沈老夫人觉得没办法就这样装作不知道,倏然,沈老夫人坐了起来,对着外面喊道,“去把田根家的叫过来。”
田根家的正脱了衣服准备睡觉,却见丫鬟火急火燎的来找自己,说是沈老夫人有事喊她,她想着这天色……,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随意的披了件外衣就冲了出去,等到了老夫人的屋里,还带着几分喘气。
沈老夫人已经是披了衣服,坐在窗下的圆木桌上,一旁的小丫鬟倒了热茶正端给她。
“瞧你这摸样,跑过来的吧?”沈老夫人看着田根家的摸样,带着几分欣慰说道,她就是喜欢田根家的这种事事以她为天的摸样,不然也不会把她嫁给自己外面管着庄户的管事。
“没有跑,就是走了急了点,老夫人深夜喊我可是有什么吩咐?”田根家的忙擦了把汗,恭敬的回答道。
沈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水,只觉得这热茶下肚,心里舒服了点,“我让你来是要去办一件事情,这件事事关重大,得瞒着一些人……,还得做的滴水不漏。”
田根家的重重的点头,“只要是您的吩咐,我就是万死不辞,您就放心吧。”
“是这样,最近你也听闻了吧,我家的老七对一个丫头……”沈老夫人徐徐说道。
又过了半月,树叶开始发黄,晚上睡觉都有了凉意,周三姐已经是坐不住了,她径直去找了沈从云,开门见山的问道。
“沈大叔,我姐姐的事情还么下落吗?”
沈从云已经是有一月没见到周三姐,如今突然这么一见,只觉得心里突突的,又见她问起周二姐的事情,手上一个不小心,拿着的毛笔掉在地上。
“噢,你先过来坐。”沈从云好容易收了总是想看着周三姐的渴望,低下头捡起毛笔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我就不坐了。”周三姐生怕别人看见不似的,特意的站在门口,和沈从云保持着距离。
“哎,你又何必这样拘谨,上次说闲话的婆子不是叫人撵了出去了吗?”
“沈大叔,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我姐姐的事情到底有消息了没?你要是没办法就早点对我说,我自己去想办法。”周三姐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沈从云见她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自己,心里这个呕的不行,但是又拿周三姐没辙,他心里捉摸着到底怎么样把这噩耗告诉她?
“你不说我走了,下午我就收拾包袱找我大姐去。”周三姐见沈从云犹犹豫豫的,以为他瞒着自己,生气的说道。
沈从云见周三姐转身就走,忙上前拦着,好脾气的笑道,“看你,这么容易生气,我这倒是有了消息,不过好坏参半,所以我正想怎么告诉你呢。”
周三姐眼睛一亮,“快说!”
“你先坐下,咱们好好说话。”
周三姐着急知道周二姐的消息,自然的跟着沈从云坐到了窗下的圆木桌上。
沈从云亲自给周三姐到了茶水递了过去,清了清嗓子说道,“先说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周三姐一口气喝掉茶水,“痛快的说吧!”
“行……,好消息就是你姐姐没有死在韩家,被她夫君卖了出去,据说破了相了。”沈从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周三姐的神色。
周三姐听到周二姐活着高兴的不行,后面又听到她破了相,想到周二姐那么看重自己的容貌,心里很不是滋味,赶忙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我还没查到她被卖到哪里去了。”沈从云决定隐瞒周二姐死掉的事情。
周三姐难过的低着头,“我可怜的二姐……,她一定难过死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红了眼圈,眼泪齐刷刷的掉了下来,“都是我害了她,当初为什么要成全她?应该拼死的拦了这桩婚事才对,大姐走的时候明明说过让我看着点二姐的……都是我的错!”
沈从云慌了心思,手足无措的想要上前帮她擦泪水,又怕周三姐生气,可是看着她哭心里又难受的不行,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周三姐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难过,自从知道周二姐暴毙之后就很是自责,可是她不敢当着周老爹的面哭,因为周老爹比她还难过,也不敢在路上哭,因为没人会帮着自己,她要坚强起来,可是这会儿,知道周二姐还活着……,心里那根压着的线条终于崩开,像放了闸的河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噢噢噢,突然好想写万宝啊 可惜还不到他出场。
☆、49行踪
沈从云手忙脚乱的安慰了半天,终于让周三姐止住了哭声,没曾想,周三姐哭完第一句话不是他印象中那种,我把你的手帕弄脏了之类,而是,“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她!”
“……”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先去找我大姐,然后我带着我万宝姐夫和大姐一起去,不会自己跑过去的冒险的,总之,二姐还活着,什么事情都好办了。”周三姐坚定的说道。
“你这一去一回的,总是耽误时间,我下面的人正问着消息呢……”沈从云慌乱的挽留道。
“沈大叔,你知道我在哪儿,问道消息叫人送信给我行。”周三姐说完就站了起来,一副马上就要去收拾行李的神情,“沈大叔,你帮我看看最近去区家堡的马车是什么时候。”
“你不用这么急,你这么上路我不放心。”随即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这样,我叫人送你过去吧。”
周三姐想了想,自己一个人去确实不安全,既然都麻烦沈从云这么久了,这不差这么一件事,干脆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天晚上,沈从云是真的睡不着了,这是多久了……,上一次失眠还是因为跟西沈争夺家主之位的时候,他在人前假装镇定,回到屋里却是一个晚上没有合眼。
周三姐这丫头,他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过了几日,在周三姐的催促下,沈从云无奈的安排了马车,又叮咛了福生去找几个得力的随从送周三姐过去,终于在早晨,淡淡的清晨中送走了周三姐,看着那马车越走越远,沈从云忽然就觉得心被挖开了一样的难受。
沈从云本想回屋里去,但是一想到这里住着周三姐,心里就烦的不行,让福生安排了马车去了烟花楼。
烟花楼是远近闻名的妓院,这里的姑娘个个才艺双绝,特别是去年的花魁恋蝶姑娘,那叫一个国色天香,不过今年很多客人点名要她作陪都落了空,原因无他,恋蝶姑娘去年就被沈从云给包了起来。
涂脂抹粉的老鸨看到沈从云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目光迎了上去,“沈七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就这样把我们家恋蝶放着不管,也不怕伤人姑娘的心。”
沈从云笑道,“这不是来了吗!”
这边两个人正说着话,就看见一个穿着紫色纱衣的妙龄女子婷婷袅袅的从楼梯口走了出来,她走到沈从云的跟前姿态优美的福了福,娇柔的说道,“七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语气中难免带着些幽怨的调子。
沈从云看着恋蝶一副痴痴的神情,又找回了在周三姐哪里丢到不知道哪个国家的自信心,只觉得通体舒畅,心想,这感觉才对嘛,自己就应该是这样被人捧着才对。
恋蝶欣喜的陪着沈从云进了房间,在后花园寻了一处安静优美的地方,摆了吃食茶水,自己换了身最新做的舞衣,又是弹琵琶的,又是跳舞的极力的卖弄。
自然沈从云乐得享受美人恩,很快就晃到了晚上,那恋蝶姑娘秋水含情,显然希望沈从云能留下过夜。
澡也洗了,衣服也脱了,两个人光溜的躺在被窝里。
恋蝶努力的用着手段撩拨着沈从云,自然沈从云也是一副迫不及待急色鬼的摸样,让她很是得意……,可是一会儿,恋蝶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咳咳,七爷,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沈从云,“……”
恋蝶仔细斟酌着用词,“我这还有上次您赏的半根山参,要不要让丫鬟去炖了汤过来喝?”
沈从云,“……”
恋蝶见沈从云没有生气的迹象,更是大胆的说道,“其实,有时候起不来那是正常。”
“滚!”沈从云一下子蹿了起来,一脚踹到恋蝶的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的。”
“七爷,恋蝶错了……,恋蝶就是担心七爷。”恋蝶脸被踹的肿了起来,立时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变成了一个猪头姑娘,狼狈的厉害。
沈从云胡乱穿了衣服,喊了福生,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夜色刚黑了下来,天空还带着些微的白,凉风吹来一阵的舒爽,沈从云从来还没这么丢脸过,那种事是什么?对于男人来说就是脸面,自己竟然在关键的时候……,可是沮丧之余,沈从云又有另外一种的解脱,好像今天这事就不应该发生一样,周三姐那样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今日来逛妓院还指不定会怎么样的生气,他得花多少力气哄回来?
随即转念一想,呸,他到底乱想什么,周三姐和他有什么关系?人都说了,他们不合适!!想到这里,沈从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头,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的厉害,对着身后的福生说道,“回府!”
福生看着从早上把周三姐送走后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沈从云,不禁心里暗叹了一口气,心想,既然舍不得就收到房里算了,何必还要强撑着送走?他跟着沈从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看他在恋蝶姑娘这里一副自得其乐的摸样,其实那眼睛都是郁郁,当他看不出来?
沈从云回府之后又觉得没劲儿,第二天开始可劲儿的找事情干,他把几位账房先生叫过来,说要清帐,硬是把半年一次的清帐提前了三个月,弄的几位掌柜,账房先生都苦不堪言。
这一日,沈从云查出了一处错账,正狠狠的训着几位账房,福生垫着脚尖朝着屋内望去,想喊沈从云又一副不知道说的样子。
那账房被训的灰头土脸,正想着怎么脱身,忽然看到门外的福生一副有事禀告的摸样,马上说道,“七爷,那是不是福生啊。”
沈从云回头,看见福生正探头探脑的,厉声说道,“福生,你站在哪里干嘛呢!不知道这地方不能随随便便进来?”这地方是沈从云处理公事的地方,进出很是严格,就是沈老夫人的丫鬟来也要在外门等着。
福生心想要是平时借给他胆子也不敢这时候过来打扰啊,可是这不是关系周姑娘吗?他琢磨着自己这会儿不禀报等晚上肯定会被八层皮,便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七爷,小的有事跟您说。”
“什么事非得这个时候来,没看我忙着呢。”沈从云正是火大,厉声的训斥道。
那些账房先生们只觉得来了一个救星,赶忙劝慰道,“七爷,兴许真是什么大事,这账本不急,咱们慢慢清,别是耽误了急事。”
“有什么事比查账急的?福生你出去。”
福生踌躇了半响,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七爷,是周姑娘的事。”
提起周三姐沈从云更是一肚子气,这丫头都走了十几天了,竟然一个信也没有给他捎过来,最近天气开始转冷了,有没有加衣服?坐马车习不习惯?会不会无聊,最重要的是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想他……
沈从云清了清喉咙,“余掌柜,你们几个先出去吧。”
几个账房如释负重,心想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没曾想,沈从云接着说道,“记着都带着账本,今天晚上回去都给我把用毛笔圈起来的地方仔细算一遍。”
这下好了,几个账房又哭丧着脸走了出去,心想,他娘的,沈七爷这莫名的怒气到底什么时候消散啊。
沈从云从容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装作不在意的问道,“周姑娘怎么了?”
福生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我说了您可不要生气。”
“爷我哪里有那么多气可生,你有屁快放!”
“刚刚吴三回来了,说是……,说是路上把周姑娘给丢了!”
沈从云愣了下,“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哇咔咔,今天双更啊。
☆、50寻到
福生心里咯噔一下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来,“七爷,是有这回事。”
“那丫头除了给你送手帕,是不是问了你什么?”沈从云虽然语气平淡,可是眼中聚集着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福生咽了下口水,“她问我周姑娘几时走,走什么路……”福生说道这里,噗通跪了下来,“七爷,是小的该死,不该把周姑娘的行程说出去,可是老夫人可是您的亲娘啊,怎么着也不会……”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在府里待了这久一点眼色都没有,我娘早就看三姐儿不顺眼了,你难道没瞧出来!”沈从云站了起来,从墙上取下宝剑,随即对着福生说道,“周姑娘要是没事还好,万一她要是好歹,你也别想好过!”
福生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随即见沈从云大步的从屋里出去便是说道,“七爷,您让小的跟着您将功赎罪吧。”
沈从云停下了脚步,回头骂道,“混账东西,那还不跟上?”
“哎!”福生心下一宽,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沈从云这样的府邸里自然养着一批护卫,他把人都召集起来,连夜就朝着周三姐走失的地方寻去。
在碑廊镇上寻了三天,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沈从云不甘心的反反复复查看周三姐失踪的那家客栈。
赵跋对着一脸阴沉的沈从云说道,“属下仔细看过了,窗户和门都是从里面上了锁的……,能在护卫眼皮底下,打开从里面锁了的门窗,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走,且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绝对是行家里手干的。”
沈从云抿着嘴不说话,这几天他都没睡好,心里担心的不行,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沈老夫人的手段了,当初他的原配妻子芸娘一直怀不上孩子,沈老夫人就多有想法,想要给他纳妾,他对这个结发妻子很是看重,希望嫡子还是由她来生,结果,拖了几年,沈老夫人不耐烦,竟然在芸娘的饭食里下药……,他发现后不动声色的换掉,只是芸娘到底还是伤到了根源,不到几年就香消玉损了,因为愧疚,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续弦。
赵跋恭敬的说道,“夜深了,今晚还是早点休息吧,您已经三天都没睡好觉了。”
沈从云摇头,满脑子都是遭遇不测的周三姐,或服药毒死,或者被绑上石头给淹死……,各种各样的,让他心里一刻也不能安生。
“七爷?”
沈从云抬头,忽然,眼睛尽是坚定之色,“你跟我来。”
夜色暗黑,碑廊镇上的一条小羊胡同里,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沈从云从容的走在里头,赵跋和福生不动声色的跟随着。
沈从云来到一处院前,对着那守门的一个矮个男孩说道,“我要见你家的虎爷。”
那矮个的男孩穿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短打,脸上脏兮兮的,正不断的用袖子擦着鼻涕,听了沈从云的话,一脸懵懂的说道,“什么虎爷,牛爷……,大爷,您是要赏小的点吃食吗?”
福生一脸的嫌弃,“呸,就你也想要吃的,脏死了,七爷,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沈从云看了眼福生,那眼神如刀子一般的令人心惊,福生吓的不行,赶忙说道,“我就是……,就是玩笑话。”随即从口袋里拿了一把麦芽糖,“小弟弟,这是糖块,你想吃吗?”
矮个男孩露出渴望的神情。“想吃。”
福生嘿嘿笑道,“想吃就给你家虎爷报信,说我们七爷求见。”
矮个男孩咽了下口水,虽然依依不舍的还是坚定把头转过去了,“我说了,什么虎爷,牛爷的,咱这里没有,你们找错地方了。”
“我们不是海冷儿,都是攒亮土地,要和你家虎爷做个海开会买。”沈从云慢悠悠的说道。
那矮个男孩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嘿,您是火典不?”
沈从云点头,“前面带路吧。”
矮个男孩爽快的应了一声,就打开了门领着他们走了进去,七拐八拐好一会儿,终于到了一处厅堂,那男孩让他们等着,人就消失了。
福生跟在身后,喃喃的说道,“七爷,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沈从云没有说话,跟着的赵跋解释道,“这是道上的黑话。”
“哎呦喂,七爷,您还会说黑话呢,不过刚才那是什么意思。”福生两眼发亮,一脸崇拜的说道。
“不过就是说我找他们虎爷做一桩买卖,而且还是赚钱的大买卖。”沈从坐在厅堂内的太师椅上插话道。
不过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个矮个男海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个中年男子非常的瘦,可以说有点皮包骨也不为过,不过一双眼睛却是带着精明干练的味道。
沈从云见了那男子就起身说道,“这位就是虎爷吧,我是沈家的沈从云。”
被叫做虎爷的男人笑着回礼,说道,“您坐。”随即叫人上了茶水。
“我这次来是因为我有个妹妹,路过贵宝地……”
虎爷没听完就说打岔道,“沈七爷,我也不拐弯抹角,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我知道,可是这事,我不能帮你。”
“那边给了你多少好处?我这边给你双倍.”沈从云眼睛也不眨的说道。
虎爷眼睛一亮,“这事您能做主?”
沈从云笑的从容,“干你们这行的最重要的不是消息吗?难道我是谁,在沈家又是怎么样的身份,你们事先没查过?”
虎爷心想,何止没查过,那个二愣子小桂只听到是个赚钱的好买卖,连底细都没打听清楚就动了起来,要不是他察觉的早,那姑娘就……,可是这话他不能对沈从云说,不管怎么说,人是留下来了,所以这活他不能白干。
“只要银子给的多,我们哪管那么多,您刚才的话到底算不算数?”虎爷假装不耐烦的说道。
沈从云对一旁的福生说道,“把之前出门前我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福生唯唯诺诺的拿了几张写满条款的纸张出来,摆在虎爷的面前。
沈从云指着那纸张说道,“我知道他们让了八成的利给你,我这里是让利四成的利的契约书,已经印了我的章,那些掌柜们看到了自然就认了。”
虎爷两眼冒着兴奋的光芒,让利四成啊,这算下来……,自己这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啊,忙伸手想要去拿契约书,没曾想,沈从云动作麻利的把契约书拿开。
“周姑娘人呢?”
虎爷会意,马上说道,“我这就带您过去。”
一路上虎爷坐在前头的马车上引路,沈从云几个人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上。
随着马车跑起来,马车上的灰尘也掉落在了衣服上,从破了洞的车帘上,吹进来凉风,只吹的人脑仁疼。
福生一脸嫌弃的说道,“七爷,他们这是什么破马车啊,也是能给我们七爷坐的。”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从云睁开了眼睛,“你就给我老实的坐着。”
福生不敢造次,忙点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七爷,您刚才给他们让了四成的利,小的不大会算账,不过这初略的算法还是会的,他们拿着这契约书从咱们酒行里拿酒,一年少说也能赚好几万两的银子呢,我看他们那穷酸样,随便给个万八千就行,您何必……”
沈从云叹了一口气,只觉得随着马车的晃动,他的心也不安了起来,一会儿就要见到周三姐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受苦,被抓的这几天,吃好了没?睡的舒服没?满心的都是挂念和心疼,他怎么不知道福生的意思,他又不是傻子……,但是他怕,他怕自己一点点的犹豫和讨价还价都会拖延时间,或者让这些嗜钱如命的人豁了出去,所以他下了重重的本钱,因为这个牌,他不敢赌,也赌不起,周三姐只有一个,而且弥足珍贵。
不过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虎爷亲自掀开车帘,“七爷,到地方了。”
沈从云下了马车,抬眼一瞧,前面是一座废弃的观音庙,虎爷领着沈从云从前面走了进去。
这观音庙别看外面破破烂烂的,里面倒是收拾的很齐整,虎爷对沈从云献媚的笑道,“周姑娘就安排在里面的房间里,您放心,绝对没有动过一根手指头。”
沈从云听了心里大感欣慰,但还是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一行人,刚到了房间门口,就见一个瘦小的男子一脸焦急的冲了出来,“虎爷,不好了,那小娘们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虎爷怒道,“不是叫你好好看着?”
那瘦小的男子一副犹豫之色,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是小贵爷……,他说要跟周姑娘说说话,我就走开了,结果,回来一看,周姑娘披头散发的坐在屋内,小贵爷正整理衣服呢。”
沈从云听了这话,只觉得惊天霹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今天也双更。
☆、51情投
虎爷一阵惊异,看了眼一旁大惊失色的沈从云,揪着瘦小男子个脖颈问道,“你他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您还是问小桂爷吧,他就在里面呢。”瘦小男子颤抖的说道。
虎爷领着沈从云一行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屋内摆设简单,唯一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浓眉大脸的壮汉,正欢畅的打着呼噜。
“小桂,你他妈给我醒醒。”虎爷狠狠的用脚踹了踹。
小桂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他有些懵懂的揉了揉眼睛,随即看清了来人之后忍不住破口大骂道,“大哥,你这是干啥,没看见老子正睡觉?”
“睡你妈了个巴子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问你,那姑娘呢?”虎爷瞧了眼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脸色阴沉的沈从云,焦躁的问道.
“那姑娘不是在地上睡着……,咦,人呢?”小桂看了眼四周,随即猛然的清醒了过来,人不见了……,这可是大事,“大哥,真的,刚刚我还看见她睡着了。”
虎爷一个巴掌拍了过去,“你他娘的快给我老子去找,找不出来我把你这层皮给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沈从云从刚开始就有点浑浑噩噩,这会儿也有点云里雾里的,他站在屋内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窗外的方向,不知道想什么。
福生上前问道,“七爷,您看这……”
沈从云语带苦涩的说道,“你来扶着我一把。”
福生诧异道,“七爷,您这怎么了?”
“刚才忽然就走不动了。”沈从云虚浮的身子渐渐的有了知觉,他望着暗黑的夜色,暗暗的想到,周三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不然……,不然他怎么办?
漆黑的夜色中,二十几个人分开来寻找,不过一会儿,沈从云从沈府带来的三十几个护卫也赶了过来,这观音庙是在一座山峰下,地处偏僻,后面是绝壁。
赵跋恭敬的对着沈从云说道,“七爷,都寻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除了后山的绝壁。”
沈从云果断的说道,“去后山绝壁。”
一旁的福生插话道,“七爷,现在天黑,还有那地方很是不安全,别是一不小心就掉下去,那就得不尝失了,您还是等天亮了再……”
沈从云冷冷的看了眼福生,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对赵跋说道,“咱们走,这个贪生怕死的福生就留在这里好了。”
看着沈从云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中,福生吓的不行,赶忙的跟了上去。
月亮爬上了树梢,将漆黑的夜晚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沈从云在绝壁边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迎风站立,绝壁下的寒风呼呼吹上来,吹的她的衣裙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