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才下楼,陈广就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小九啊,东西都已经准备齐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他满脸虚伪的笑容,我淡淡的点点头,随即走出门外。
一小桶黑狗血,一打上好的黄纸。
我拿起东西就朝外走,陈广跟在身后欲言又止,我才皱眉道:“陈叔叔,我还有点事情,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别跟着了。”
陈广讪讪:“是去找地藏大师吗?”
我脚步一顿,点点头:“是,您跟真,恐怕不太方便。”
陈广有点失望,但还是自觉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我走出门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不远处,有一个黑影一闪而逝。
庆阳湖边。
我拿出准备好的材料,咬破手指将,用精血在黄符纸上写下一串符咒,旋及念出咒语:
“五行聚风,疏邪聚煞,破!”
一声令下,手中的黄色符纸立刻燃起幽蓝的火焰,瞬间化作一抹灰烬。
我将符纸抖进黑狗血中,将银蛇剑取出,浸入血内。
盘坐,掐诀念咒。
此时正值早上九十点钟,随着太阳的升起,无数淡淡的金色气机逐渐运转,缓缓的旋转着进入到了银色软剑之中。
很快,那银蛇剑便散发出了淡淡的红色光芒,逐渐越来越亮,好似灯光一般照亮了一小片地方。
缓缓运转体内的大蚺内丹,结合至阳至纯的气机,一点点的将那黑狗血淬炼进银蛇剑中。
思绪有些纷乱,我凝神聚气,将那些乱糟糟的想法一点点梳理开来。
丰阳山,王侯大墓,庆阳湖,死玉石门,赵家,鱼骨庙……
还有,那个附身在赵莹莹身上的家伙。
这一系列就好像是一个怪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丰阳城这龙脉上。
我总觉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这一切全部串联了起来。
但却一时之间理不出任何线索。
银霄,作为一湖之神,庆阳湖的风水气机,大半都在他的身上。
可如今,银霄重伤,昏迷不醒,庆阳湖的风水气机已然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整个庆阳湖都呈现一片死态。
而这庆阳湖,作为龙脉风水之中的一处重要的泉眼,自然起着关键的作用,玄武已从瑞兽化作凶兽,这庆阳湖也突生变故,只怕会加速丰阳山上死气的蔓延。
如果不赶快救出银霄,这死气蔓延至梧桐神树无法抵挡,只怕连虚无道长也性命堪忧。
我张开眼睛,此时太阳已经来到了头顶上。
夏日里的正午烈日当空,阳气最盛,我眯起眼睛,用望气术看到那银蛇软剑的剑锋更加锐利,才将那剑取出。
将桶里剩余的黑狗血全部泼到湖里,我拿出避水珠含入口中,心念电转,黑鳞铠甲迅速布满全身,随后,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这一次,我游的极快,因为正午只有一个小时左右,阳气最旺盛,所以我必须抓紧时间将银霄救出来。
轻车熟路的来到银霄的面前,只见他脸色更加惨白,甚至还有一点发青。
我心底暗叫一声不好,这是死气入体的征兆。
救人迫在眉睫,根本容不得我耽搁。
我一把攥住缚仙索,抬起银蛇剑,那剑锋在水中划过一道激烈的水花,仿佛染上了烈烈的银光,闪电一般向黑色的铁链砍下。
“噹!”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涟漪迸溅开来,被砍的铁链处便发出了嗡鸣的声音。
糟糕!
我暗叫一声,下一秒,耀目的红光便炸裂开来,我离得很近,完全措手不及,只见巨大的水波好像海啸一般迅速反转。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那缚仙索便在我眼前炸裂开来!
无数迸溅的碎片好像流弹的弹片一样炸开,“锵锵锵”的打在我的黑鳞铠甲上,我努力闪避,却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面前的水花好像龙吸水一般形成了巨大的漩涡,那漩涡的中心,居然来源于死玉石门!
我眯起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满是符文的石门上,竟然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完蛋!
这一剑的威力实在太过巨大,我根本没有控制住力道,直接把这玉石门给震碎了!
整个庆阳湖都好似地震了一般不停的晃荡,有犹如野兽的嘶吼传来,一点点的将那玉石门的裂缝震得更大。
糟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玉石门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东西,而且此刻,整个庆阳湖都因我的举动而震颤不已,我完全措手不及,只得先去追那银霄。
大概是因为那剑气的缘故,银霄胸口的锁魂钩抓的更深了,无数鲜血汩泊流出,我心中一紧,立刻念动咒语,拟出剑指,点到银霄的穴位上。
此时,那玉石门再也承受不住,“轰隆”一声炸裂开来。
电光石火之间,我念动咒语:“八方行道,混沌初起,避!”
在无数碎掉的玉石撞击的瞬间,一道屏障在我和银霄的周身亮起,瞬间将无数危险阻挡在外。
这玉石门的崩坏好像余震一般持续了有十几分钟,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我护着银霄,撤掉了保护罩,将他安置在一处相对安全的礁石处。
好在我有避水珠和黑鳞铠甲护体,再加上新学的守护咒,才护住了两条性命。
转身游向那损坏的玉石门,我打算查看一下那门后究竟是什么东西,却不想眼前的一切,让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原本灰白的玉石门背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青黑色的太极八卦图。
那雕刻的材质,好像是青铜器,我从未见过这种青黑色的青铜,在水中都没有被氧化。
我施展开望气术,却惊讶的发现,这道太极八卦图的背后,竟然什么“气”都看不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不解,伸出手去触碰青铜门,黑鳞铠甲和门撞击发出“锵锵”的声音。
好纯的青铜,从声音来听,里面也是中空的。
我皱起眉眉头,却发现,那两个八卦的阵眼还空荡荡的。
这里面应该原本有两个东西,可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突然福至心灵,如果是用我的血呢?
说干就干。
我褪去中指上的鳞甲,随后划破指腹,直接甩了两滴精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