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中的人,五官还是从前的模样,可左边眼角的黑斑,却明显淡了很多。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而是真的,肉眼可见的淡化,甚至,就连轮廓都小了一圈。
我目瞪口呆,这困扰了十几年的胎记,竟然鬼使神差的开始发生了变化?
老中医曾经说过,我这胎记,即大富大贵,又是短命威胁。
难道是因为之前的“以煞为引”,才会如此?
可,这不应该是阴气入体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正困惑时候,耳边却传来了扑腾水的声音。
急忙回到卧室,刚好看到“银霄”在水中滴溜溜乱转,一双黝黑的眸子好像宝石一般,格外晶亮。
“喂,你是谁?”
清脆的女声,带着傲娇的蛮横。
我???
满脸的凌乱,这……真的变成个女的了?
我坐到床边,眯起眼睛打量,才沉声道:“我,是救你的人。”
“银霄”凑到玻璃缸面前,警惕的打量了我一番,才不屑一顾的说道:“就凭你这个丑八怪?”
丑八怪?
我看着玻璃上反射出我带着黑斑的脸,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平时被赵兰这样说也就罢了,如今还被一条鱼给嫌弃了?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银霄”气恼的鱼缸里游来游去,冷冷说道:“那你为什么救我?”
我敲了敲鱼缸,“机缘巧合。”
这我可没有说假话,要不是因为“赵莹莹”跟我要湖参,我也不能这么快发现银霄被困,只是,这一番操作下来,兄弟变成蛮横的小姐可还行?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语气,与之前憨厚懂事的螭吻根本判若两人……啊,是判若两鱼!
“银霄”显然不相信我的话,甩了甩薄纱一样的大尾巴,双手撑着玻璃:“就凭你?你一个丑八怪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湖神!”
湖神?!
那不就是银霄?
一湖能有两个湖神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所以,它真的是银霄?
可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男的变女的?
就离谱!
我无奈,盯着它看了几秒钟,才开口:“你这样子,更像是一个鲛人。”
所谓鲛人,鱼尾人身,能产鲛绡,入水不湿,眼泪可以化作珍珠,鲛人的油可以做万年灯的灯油。
只是,之前的“银霄”已经有化龙的倾向,变成了半龙半鱼的“螭吻”,我便根本没有多想,如今它半人半鱼,又换了个性别,直接毁了我的三观。
倘若它前身真的是鲛人,那便是雌雄同体。
所以,我一直把它当兄弟,它居然要变女人?
“银霄”闻言冷哼一声,游的更快了,一张大尾巴拍打水面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愤愤道:“我这是暂时的,暂时你知道吗?我可是湖神!”
我扶额,堪堪接受了银霄变成女人的事实,才试探性的问道:“那,你怎么变成个女的了?”
即便是雌雄同体,外貌有变化,这性格和灵智也变的太大了吧?
“怎么?你之前认识我?”“银霄”也有点诧异,随后游到了鱼缸的另一头。
许是看到了自已的倒影,短时尖叫出声:“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嗯?
自已都不知道?
我有点意外。
之前我一直是以“地藏龙九”的身份去见的它,所以它不认识我也无可厚非,可现如今变了个性别,怎么连自已为什么成这样了都不清楚?
我轻咳一声,才缓缓问:“地藏龙九,你可认识?”
银霄身形一顿,才转过头来,满脸的疑惑:“地藏什么?那是什么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我之前那么威武,怎么成一小鱼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嗯?
还成了我的不是了?
这“银霄”记得之前自已很威武,怎么却记不得“地藏龙九”?
我有点意外,可语气却冷了几分,戳了一下它鱼头,它立刻“哎呦”一声捂住脑袋。
“说话注意点,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们水裔,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
螭吻之前好歹还会用千年珍珠和避水珠报答我,轮到这个“银霄”,性子变了不说,还浑然是个不讲理的。
“银霄”扑腾了一下水花,才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救命恩人,说不定都是你胡编乱造的呢?”
胡编乱造?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一指头弹到了它的脑袋上。
“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要是真想弄死你,就是一指头的事。”
虽然现在的银霄牙尖嘴利,但比起之前,它完全不是我的对手。
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才皱眉道:“我只不过是跃龙门而已,但是却被一道黑气给打了下来,成为了鲛人,然后……然后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我颦起眉头:“那黑气是从哪里来的?”
“我怎么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我要是知道,绝不可能被人暗算,哼,躲在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
鱼跃龙门确有其事,传说是天庭为了给水裔成龙的机会,故而也已在水中留下龙门,可龙门并不是常年有,而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会出现。
只要水裔能越过龙门,便可化形为龙。
但传说始终都是传说,就好比银霄,借着爷爷的风水气机才用了短短百年就成为了螭吻,成为螭吻只能称之为半龙,所以还需要跃龙门。
这不仅仅是历练,更相当于飞升上一级别的天劫。
只是,就算是跃龙门,也绝不会遇到黑气。
我想到了之前拴着银霄的玉石门,心底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可我需要确定。、
“除了跃龙门,你之前,有没有发现庆阳湖的异状?”
“银霄”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困惑,但却迅速转身,一偏头格外傲娇:“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一顿,皱起眉头:“你该不会是不记得了吧?”
“银霄”立刻辩驳:“怎么可能,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死鸭嘴硬!
明明底气不足,却还在这里硬撑。
我有点无奈,只好转移话题:“那好,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说完,我便转身回到了床上。
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