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前行,从清冷的街道开到繁华的街巷,此时,一家极大的风水器品店出现在眼前。
我一看这装修风格,大概就猜到是谁了。
果不其然,人还未进,那门口就出来个套着道袍的瘦高男人,左手端着个茶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咂着。
“师叔。”
陈如玉才下了车,便上前打招呼。
那虚竹道长本来看到赵莹莹还皱眉头,一见到我就立刻眉开眼笑。
“哎呦小老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他瘦骨嶙峋的手拍了我两下,差点把我拍散架。
彼时虚竹道长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作风,一个小发髻,一撮山羊胡,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飙车的场景。
“这不是有点事想请您帮忙吗?”
我干笑一声,虚竹道长就立刻来了兴趣。
“你还能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罢,是什么事,咱们的都是兄弟了,自然会全力相帮。”
我笑笑,想到那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虚竹道长,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
只好说道:“这一次,我需要找一株并蒂金莲。”
虚竹道长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才沉声道:“进来说。”
外面车水马龙却人多眼杂,虚竹道长思虑周全。
可才一进门,我就顿在了原地。
赵莹莹更是“哇”了一声,感叹道:“这哪儿是个风水店,这是个夜店吧?”
整个店铺都被装成了夜店风格,夸张的色彩和彩色的灯光,甚至连收银台都改成了吧台。
我目瞪口呆,赵莹莹啧啧称奇,一边到处乱窜。
看了一眼陈如玉,她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虚竹道长哈哈一笑,才说道:“我早说了,现在这个世界之道,就是顺应潮流。”
他说话间拎出一瓶酒,“吨吨吨”的喝了两口,还不忘把他的茶壶里面灌上。
好家伙,感情这不是在喝茶,是在咂酒呢?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和徐老怪凑到一起去了。
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虚竹道长盛情邀请我们唱了一下他店里的小酒,这才咂着嘴道:“小老弟你怎么净找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好在你这回是找对人了,我还真知道有一家药铺,专门卖这些奇珍异宝。”
我拱手作揖:“还请道长相告。”
虚竹道长摆摆手,满不在乎:“你之前给了我千年珍珠,这点小事算不了社么。”
“你到城西,找一条深约八丈的小巷,那一排人家,只有一户,在门种了一棵槐树,槐树的脚边,有一棵扶桑花,我想,那里应该就有你要的东西了。”
我起身连连道谢,旋及才问道:“不知道徐老怪怎么样了?”
虚竹道长嘿嘿一笑:“都能喝酒了,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他自责那天被人抢了鸡油红蜜,听说,你已经修复好了陈家的风水?”
我看了一眼陈如玉,她摇摇头。
看来,这话不是从她那传出的。
虚竹见状,才插嘴道:“嗨,你别看她,这事儿,丰阳城已经传遍了。”
他盯着我,眼神有奇光异彩的闪过,似乎很是兴奋:“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本事,怪不得陈家会跟你有一纸婚约了……”
“师叔……”
陈如玉皱眉,虚竹道长赶紧摆摆手:“得得得我不说了,小老弟,你若有空,便去见一见徐老怪吧,他自责的紧……”
“没有关系,我已经拜托其他人帮我找回了鸡油红蜜,所以还劳烦道长知会徐大哥一声,牵连他受伤已经是晚辈的不是了,还请他不要再自责,帮忙雕刻之事,我一定改天登门致谢。”
陈如玉也附和道:“徐大师深明大义,我代表陈家谢谢他了,劳烦师伯转达,改天我们一定备上厚礼,登门致谢……”
“你们在说什么?”赵莹莹好奇的探头,此时她正在摆弄一个拂尘。
虚竹道长见状立刻上前热情推销。
于是,赵莹莹走的时候,拎满了大包小包,全部塞进了陈如玉车子的后备箱。
陈如玉欲言又止,老半天才缓缓道:“赵小姐,你买这些……其实没什么用。”
赵莹莹满不在乎:“既然是宋大师的兄弟,我自然是要捧场的。”
回头看了一眼,俏皮又可爱:“你说是不是啊宋大师。”
一句话给我搞得无话可说。
我张口结舌,赶紧去看陈如玉,可是她已经启动了引擎,一路开向城西。
……
一路无言,原本叽叽喳喳的赵莹莹在见到我不说话以后,也自动的闭上了嘴巴。
很快,我们便找到了虚竹道长说的那条小巷子。
我率先下车走在前面,因为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所以还是我打头阵比较安全。
赵莹莹跟在陈如玉的身边,盯着我的背影,才小声的问道:“陈小姐,你是不是……喜欢宋大师?”
陈如玉脚步一顿,登时脸颊一红,却冷声否认。
“我……没有。”
赵莹莹颦起眉心,才笑笑:“那……我就放心了。”
陈如玉抿唇,一言不发,赵莹莹见状轻快一笑:“宋大师是个好人。”
“我知道。”
“我不是在给他发好人卡,我是真的觉的他很好。”
陈如玉沉默,盯着我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我满心都是寻找并蒂金莲,自然没有把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
往里走了两步,前面就出现一个黑色的树干,我仔细一看,果然是老槐树。
顺着大树的方向往里看,火红的扶桑花娇艳欲滴,好像一团团盛开的火焰。
这扶桑花虽然好看,但是却不吉利。
因为名字的谐音,“扶桑”同“服丧”,所以一般人的家门口都不会栽这种东西。
古旧的木门大开,我朝里看去,一股药香扑面而来,青石铺就的院子地板,一排排架子上摆放了竹编的簸箕,上面堆满了需要晒的草药。
与其说这是一家铺子,倒不如说这是一个中医世家的院落。
要不是有虚竹道长的指点,我们是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地方的。
我敲了敲门进入,却看到里面走出两个人来,脚下一顿,却很是诧异。
那不是……孙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