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苏晴不肯相见,我们只能先暂时离开,从长计议。
出了门,我才向陈如玉问了李家的情况。
赵莹莹在副驾驶听的津津有味,待到陈如玉说完以后才感叹道:“那照你们这么说,这李家是真的出事了?”
我点点头:“看苏晴的样子,多半是个厉害的。”
陈如玉若有所思,但是我却看向了赵莹莹。
“你跟孙凯认识?”
“啊?”赵莹莹骤然被我问到,有点错愕,但立刻摆了摆手,慌乱道:“不认识不认识。”
我皱起眉头,但是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这个小丫头身上的谜团太多,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看她这个样子,也根本不知道自已邪祟附身。
陈如玉将车开回了陈家,赵莹莹道谢以后才自已离去,临走之前还想要冲上前来拥抱我。
我偏身躲开,讪讪一笑:“感谢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就不用这样了。”
赵莹莹满脸失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如玉,才撇撇嘴道:“那宋大师,你可要想好要什么,到时候我好去做。”
我干笑一声点点头,赵莹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再转头,陈如玉已经进门了。
我无奈,想到丰阳山上的虚无道长,似乎是有些日子没有见了,我决定再去见他一面。
悄无声息的出门,我来到后山,拾阶而上。
几天不来,这丰阳山上的死气更盛。
之前还能看得到一些鸟类的尸体,现在连个虫鸟的尸体都见不到了。
死无可死。
我的心沉到了底,再不找到能够布阵的灵材,只怕虚无道长也撑不了几天了。
走到半山腰,心念一动,黑色鳞甲覆盖全身,墨色的斗篷如雾一般的展开,在山风中烈烈作响。
才走到梧桐树下,那虚无道长就好似感觉到了一般,倏地张开眼睛。
“道友来了。”
我礼貌行礼,随后来到虚无道长身边:“今日无事,所以特来看一下道长最近如何。”
虚无道长颦蹙起眉心,满眼的担忧:“不瞒道友,这丰阳山最近的的死气,好像一下子浓郁了很多。”
我眯眸看向四周,黑色的雾霭无时无刻不在向下蔓延,我本来想给虚无道长设一个五行聚灵阵,但是这方圆几十里,除了这梧桐树,哪里还有什么灵气可言?
实在是无能为力,我轻叹一声:“道长可知道,这山脚下有一庆阳湖?近日,那湖神遭遇不测,所以这里的死气才会更加浓重。”
虚无道长一诧,似是没有料到,愁眉不展道:“这可如何是好,贫道如今还要守在这里,恐fen身乏术,没有办法斩妖除魔。”
“道长放心,那湖神已经被我所救,如今正在疗伤。”
虚无道长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甚好。”
他和虚竹不一样,虚竹道长快意恩仇,十分耿直,但虚无道长一向内敛,行动做事也是属于委婉类型。
两位都是以造福苍生为已任的人,值得敬佩。
所以,这样的人,更不能被这死气所伤害。
想到这里,我开口问道:“不知道那百年乌木心和昆仑玉石找到了吗?”
虚无道长闻言,原本展开的眉头此刻又皱了起来,沉声道:“那八百年乌木心倒是好找,但是长宽高皆为四寸的天然昆仑玉实在难找,此前道门之人甚至还找了一些走山客,但都一无所获。”
走山客,是走山派人土,是行走于山间的一个流派,特立独行,专门运用祖传的技能和知识,寻找山中那些神秘的瑰宝。
他们行动隐蔽,行事更是神秘莫测,如果连他们都找不到的话,那着实难上加难。
我想到之前徐老怪说起的活玉,那死亡谷,说不定可以碰碰运气。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先解决鲛人精元的问题,看样子,这事过后,我要亲自走一趟昆仑山了。
我起身,拱手作揖才道:“辛苦虚无道长了,这昆仑玉我亦在寻,这段时间就辛苦虚无道长先守在这里,届时灵材凑齐,我立刻营救您出来。”
虚无道长点点头,同样作揖谢过。
告别了虚无道长,我下了山,心念一动,褪去一身鳞甲。
才到了陈家的门口,就看到管家正在焦急的东张西望。
管家一见到我,立刻便面露喜色。
“宋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小姐正在四处找您呢!”
陈如玉?
我有点诧异,还没问是什么事情,就看到陈如玉已经出来,带着我直奔车库。
“什么事?”
“苏晴肯见我们了。”
短短一句话,我瞬间来了劲头。
陈如玉路上跟我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听说是我们走了以后,苏晴晕倒了一次,这一次是苏连洲去送饭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苏连洲用了什么方法,才劝的苏晴愿意见我们。
但是,苏连洲同样给孙凯打了电话。
我皱起眉头,才到了苏家的药铺,就见到孙凯已经在沙发上坐着喝茶了,一见到我和陈如玉,顿时冷哼一声,转头过去。
“苏医生,苏小姐在哪里?”
陈如玉没有理会孙凯,苏连洲闻言赶紧摆摆手,示意我们进到后院。
此时正值下午,半米斜阳照在院子里,盛夏的天,苏晴仍旧盖了一条毛毯在身上,窝在贵妃椅上,神色憔悴。
我凝神聚气,眯起眼睛,用望气术观察苏晴。
只见她周身的黑气更加浓郁,尤其是左手手臂,似乎比上午我们见的时候,更加严重了。
孙凯故作高深的在苏晴的周围转了一圈,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却招来苏晴的嫌弃。
“得了得了,你们要看什么,赶紧看吧。”
孙凯碰了一鼻子灰,恼火的走到一边。
我上前,低声询问:“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左手吗?”
苏晴点点头:“当然可以。”
说完便一把掀开衣袖,入目便是一个触目惊心且冒着黑气伤口!
此时那伤口血肉模糊已然看不清伤口的形状,皮肉溃烂更是冒出了脓血。
孙凯见状,登时大叫一声,捂住鼻子满脸的嫌恶:“这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