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赵兰,跟着陈如玉等人进了苏晴的房间。
虽然苏晴和苏连洲的出现也是顺水推舟,但我这一次用地藏的身份还是很冒险的,毕竟不像陈家起火那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诡异的事情上,这一次,宋九可是明目张胆的去“请”了地藏大师。
我必须,速战速决。
时间越长,对于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越多。
这样想着,我让其他闲杂人等全部出去,只留下我和苏晴在房间里。
“大师……”
苏晴见到我也很是震惊,但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并没有表现的很吃惊,只是礼貌开口。
“辛苦大师了。”
我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点头,示意她转身过去。
然后——
一记手刀将苏晴打晕过去。
我也没学什么昏迷术法,左右她现在身体虚弱,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却是最有用的。
用陈家风水来补足苏晴身体上的“气”这种方法,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我将苏晴放在床上,随后盘腿坐在她的身边,凝神聚气,运转风水之气。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做起来简直就是轻车熟路。
我拟出结印,轻而易举的就调动了陈家风水阵的力量。
外面骄阳似火,暗流涌动的风水气息逐渐流转,仿佛微拂面,源源不断的将风水气机送到这间客房,由我的身体逐渐汇集。
我再调动体内的大蚺内丹,拟出剑指,点在苏晴的眉心。
“天地玄黄,风水气机,起!”
仿佛一股热血流动,一点点的从我的体内管束到苏晴的体内。
我微微闭眼,再张开眼睛,望气术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淡金色的风水气机围绕着苏晴的身体,逐渐幻化氤氲开来,苏晴的肌肤都从灰败的颜色,逐渐恢复成细腻洁白的颜色。
门外,陈如玉和苏连洲正在等候,但是却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苏连洲担心女儿,一直在焦急的踱步,偶尔停下来,眼睛紧紧盯着客房的门。
陈如玉似乎有所感觉,敏锐的抬头,观察着周围的气息运转。
可惜,她的道行太浅,只能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气流涌动,根本就不知道原因。
我用自身的力量推动陈家的风水阵,加上那风水气机已经在我身体里运转一周,才进入苏晴的体内,治疗她的同时,连我自身都被动的增强了能力。
好在苏晴本身有修炼的底子,又不像鲛人银霄那样,是水裔,需要很多阵法才能将风水气机吸收,她倒是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样子。
就是现在。
我深吸一口气,将剑指从她的头顶顺着向下,另一只手也拟出剑指,双管齐下。
心中默念法咒:“以吾之力,接汝之气,凝神聚力,邪祟散尽,聚!”
摊开手掌,将苏晴身上的黑气缓缓聚集起来。
此刻,她身上的黑气随着我的动作,一点点的凝聚起来,跟着我掌心的走势,逐渐来到了左手臂的伤口处。
然而,到了这里,那黑气却怎么也驱不动了。
我有些诧异,暂时锁住黑气的蔓延,旋及点燃了一张符纸,再次默念法咒。
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那符咒竟然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只是化作了一道青烟钻进了苏晴手臂的伤口里。
再次以内力推拒,但那黑气却纹丝不动。
奇怪!
我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想不通。
以我现在的能力,虽然不能直接将邪气逼体外,但是只要利用五行风水阵,怎么也可以将这黑气引出来了。
可偏偏,这黑气卡在伤口处,竟然纹丝不动。
就好像,是什么东西故意卡住了一样。
我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究竟是什么东西,连我体内的大蚺内丹搭配五行风水气机都没有办法逼出来?
我想到了鲛人。
它是伤是被锁魂钩所刺,并非邪祟直接攻击。
所以只用并蒂金莲便可以修复它的精元。
但是,人终究和水裔不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将阵法缓缓收起来。
那风水气机阵缓缓运转停留,淡金色的气逐渐消失殆尽。
看来,只能暂时先这样,只要保住了苏晴的命,这伤口就有办法解决。
我起身出去,才打开门,一直守在门外的苏连洲就冲了上来。
“大师,我女儿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危险了。”
我沉声开口,转身欲走。
既然处理完了大部分事情,剩下的就让“宋九”收尾好了,我一直在这里,很容易露出马脚。
我转身,恰好看到陈如玉犀利的眼神。
瞥了她一眼,这小妮子竟然也丝毫不畏惧的回视,和之前在丰阳山上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有点意外,但却还是拱手作揖。
“你师父如何了。”
“还好。”
陈如玉乖巧的回答,但眼睛还是在我身上打转,就在我准备下楼的时候,却骤然开了口。
“大师,您……您知道宋九去了哪里吗?”
我迈出去的脚僵在半空中,骤然转身,却发现陈如玉的眼神从未如此犀利过。
就好像……看穿了一切一般。
糟了,她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了。
别人就算了,但是陈如玉,实在太过心思缜密,我很担心自已一不小心就在她面前暴露了什么。
想到这里,我也只能强作镇定,轻咳一声才道:“宋九,我吩咐他帮我去取一些东西来。”
我转头看向一边的苏连洲,才装模作样的嘱咐道:“我会让宋九来处理剩下的事情,老伯放心吧。”
苏连洲连连道谢,我摆摆手。
不知道是不是碍于苏连洲在场,这一次,陈如玉没有继续追问。
但经过她身边以后,我还是一身的冷汗。
才走到陈家的门口,还没等松一口气,赵兰的声音就传来了。
“大师,地藏大师!”
我转头,恰好看到赵兰招呼了才回来的陈广,一起朝着我这方向跑来。
雾去!
两人都热情的过了头,我却后退两步,一个猛冲,翻墙跳了出去。
这两个人实在太烦,我根本不想搭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