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吐信的声音瞬间让我清醒。
好像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盏明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面前黑蛟的轮廓便渐渐清晰。
“黑……蛟。”
我沙哑的开口,就连嗓子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
那黑蛟点了点头,声音清寒:“你的刀呢”
我后知后觉,努力的想要动弹一下,却无能为力,我无力的摇头。
“帮帮我……”
第一次虚弱的求助。
那黑蛟眯起眼睛,半晌才开口:“你在求我。”
“是……!”我重重点头肯定。
“好,不要后悔!”
我不解其意,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黑蛟便张开了血盆大口。
“咔嚓!”
尖牙利齿嵌进血肉的声音,我的肩头瞬间传来撕开般的疼痛!
闷哼一声,我只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鲜血被黑蛟吸收,然后——
眼前的漆黑好像被什么东西冲散,瞬间迸溅出一道白光!
身上的禁锢瞬间松懈。
就是现在!
我蓄力,调动体内的大蚺内丹,一口气冲破眼前的一切!
抽出黑金匕首,左手攥住,狠狠一抽。
血花四溅!
视线中的“赵莹莹”见到我冲破了障碍,顿时大惊失色,可我根本不想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之前鱼骨庙一战,我们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她先诈出了我的身份,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附身在赵莹莹身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身鳞甲好似掠过一道金光,我提刀冲了上去!
“唰!”
匕首带着精血狠狠朝着“赵莹莹”划去,没有了银蛇剑的她,只能堪堪用手中的黑色剑气和我抗衡。
呵,雕虫小技!
横劈,竖砍,行云流水的攻击如有神助。
“赵莹莹”见状,立刻挥舞着手中的剑气阻挡,腾出一只手来,迅速的聚集起无数黑气笼罩全身,幻化成一层看不到的铠甲。
但,黑金匕首自从吸收了我的血,便愈加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这匕首,比之前,更加锋利了!
我举起匕首,狠狠朝着那黑气划去!
撕开的声音传来,“赵莹莹”根本招架不住我的猛烈攻击,瞬间破防!
她受到反噬,瞬间向后倒去!
我抓住机会,闪身冲到她的面前,匕首直直的奔着她的脖子划去。
“赵莹莹”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可,我的手却停住了。
锋锐的刀尖只堪堪抵到她的喉咙,便再没有动。
我不能杀她。
这个邪物现在是附身在赵莹莹的身体上,我若是毁掉了它,赵莹莹也会因此丢了性命的。
我粗粗的喘着气,盯着她的脸,强迫自已把杀机压下。
我虽然是个半吊子风水师,但是我有最起码的良知和道德底线。
就算做不到和虚无道长那样心怀天下,但也不会错杀无辜。
gan,真他么的麻烦!
然而,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赵莹莹”立刻抓住机会,一道剑气朝着我脸打来!
我立刻抬起手臂去挡,“锵”的一声,那剑气撞在鳞甲上,立刻消弭殆尽。
再一看,“赵莹莹”已经跑出去几十米远了!
靠!
打不过就使诈?!
凝神聚气,望气术大开!
地上残存的黑色气息还在蔓延,是那邪物留下的,我没有迟疑,立刻追了上去!
那邪物虽然暂时被我打的消耗了不少精气,但实力仍旧不容小觑。
我方才是借助于陈家的风水气机,才勉强将她击退,若不是有黑蛟唤醒我,我差点就被那黑气阵困死了。
如今我追着她离开,自然是不能再借用风水阵的力量了。
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脚下生风,跟着那黑气紧追不舍,可越跑,我就越是心惊。
这方向,是丰阳山!
糟了。
丰阳山现在死气瘴气蔓延,再加上之前庆阳湖生变,刚好是“赵莹莹”吸收黑气的好地方。
不能让她过去!
万一搞事情,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挡不住!
我加快速度,紧随其后,才到了山脚下,就明显的感觉到一阵深到骨髓的阴寒之气。
抬头,入目便是一片苍凉荒芜。
怎么回事?
明明我前几天来的时候,死气还没有蔓延至山脚下!
我的心猛然一沉,不好,那虚无道长还在梧桐树下。
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拾阶而上,一路都能看到枯黄的花草树木。
阴沉沉的黑色气息好像水一样,蔓延到了丰阳山的每一个角落。
至此,我已经完全看不到“赵莹莹”的踪迹了。
我暗骂一声,每上一层台阶,那暗沉的死气便更深一层。
难怪之前银潇那么着急回来,作为水裔,还是一个湖神,它的六感比任何人类都要敏锐,提前感知到了这里的变故。
我隐隐不安,提着黑金匕首一路防范,生怕从这黑暗中再窜出一个“赵莹莹”。
这死气蔓延速度之快,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只怕整个丰阳城都会受牵连。
到时候便是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一想到那场景,我便浑身恶寒。
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一口气跑到半山腰,远远的就看到在黑暗中被灰黑色死气包裹着的虚无道长还有梧桐树。
虚无道长是修行之人,依旧利用梧桐树的灵气维持着自身的气机,可我用望气术看的清清楚楚,那梧桐树的灵气,也快要被耗尽了。
那原本翠绿色的叶子也开始枯黄,若不是有虚无道长,只怕连这棵树也保不住了。
“道长!”
我喊了一声,虚无道长这才后知后觉的张开双眸,反应都没有之前敏锐了。
“道友?”
虚无道长很是诧异,但是眼底却也有掩饰不住的欣喜:“你是发觉这里生变,所以前来帮忙的吗?”
“我……”我张了张嘴,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之前答应过要帮助虚无道长离开此处,所以他这么问也不奇怪。
只是眼下,我还根本就没有找到那昆仑玉石。
正踌躇的时候,耳边骤然传来一道充满嘲讽的声音:
“他是追着我来的,根本不是为了丰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