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和黑色的气息碰撞到一起,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悬浮在半空中,身后的斗篷发出烈烈的声音,碰撞发生的瞬间,我便被那巨大的冲击波撞上。
“砰!”
我手臂交叉想要挡住那巨大的冲击力,但却没有成功。
气流将我撞得飞出了十几米远,那三才之力再也支撑不住我的重量,我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的形状,狠狠的撞到一颗大树上。
这一下几乎将我的肋骨撞断,我摔倒在地,眼见着虚无道长和“赵莹莹”紧随其后,拼命用自已召唤的气机抵抗那愈加浓厚的黑气。
m的。
暗骂一声,我立刻爬起来,褪去右手的鳞甲,握住黑金匕首,一抹。
血迹顺着匕首渗出来,然后迅速被匕首吸收。
我后退两步,助力,跑了两步,猛地跳起!
黑金匕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光,冲着那一团黑气劈过去!
那黑气瞬间化形,好似一只尖牙利齿的怪兽一般,我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只玄武凶兽!
是陈家那只玄武!
来不及多想,左劈右砍,金色光芒化作一道道锋锐朝着那化形的黑气冲去。
落地,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接连几下全部打在黑气玄武的脸上,黑雾发出巨兽的嘶吼,恼羞成怒一般,疯狂的朝我冲了过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那其中是深不见底的死气!
糟了,要是被吞噬,只怕我这一身黑鳞铠甲都护不住!
我后退两步,刚才那几招几乎已经耗尽了浑身的力量,这里不像陈家,有五行风水阵可以借用。
加上之前我和虚无道长、“赵莹莹”召唤三才之力,已经用了大半力量,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还手之力。
“道友!”
虚无道长惊呼一声,但是碍于梧桐阵局,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干着急。
“赵莹莹”眉头紧锁,此刻也已经闭上了眼睛。
黑色的玄武嘶吼着朝我袭来,我手臂交叉护在脸上,劲风裹挟着枯叶朝我扑来,那黑气瞬间将我吞噬。
身上的黑鳞铠甲瞬间紧绷起来,那冰寒的气息几乎无孔不入,钢针一样的冲进五脏六腑,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鳞片上有细小的龟裂,紧接着便化作了无数伤口,撕扯一样的疼痛。
完了,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强撑着身体抵御死气中的一切冲击,好像有一双双看不到的手在不停的撕扯着我,夹杂着孩子的笑声,女人的哭声,听不懂的窃窃私语,剧痛席卷全身……
我脑海中闪过九岁那年,爷爷带我上九阴山的场景。
无数魑魅魍魉邪祟想要将我骗走,可是我听着爷爷的话,一直往前走。
咬牙,记忆中爷爷地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
他说:“小九,活下去!”
我攥紧拳头。
我,不能死!
“啊!”
低吼一声,拎起那黑金匕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的在这黑气中砍杀!
要……活下去!
肩头瞬间迸发出滚烫的热浪,幽蓝色的气机迅速包裹全身,穿针走线般的将身上裂开的伤口修复。
是……黑蛟?!
“龙九,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
耳畔响起那道好听的声音,紧跟着,身后骤然爆发出几十米高的蓝色火焰!
火焰化形,逐渐融成了黑蛟的样子,它低吼一声,利爪锋锐,盘旋着将我护在其中,随后从口中喷出了蓝色的火焰。
狂风大作黄沙漫天,我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遮挡,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浑身一震。
这黑蛟……是火蛟
幽蓝色的火焰迅速将那黑气吞噬,黑蛟更是挺起上半身,游曳进了黑气之中。
好像有什么看不到的漩涡,无数黑气瞬间被吸收,直到淡淡的黑色雾气消失,我才看到黑蛟探出去的上半身,血盆大口将所有的黑气吞噬殆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黑蛟自从吞掉黑气以后,轮廓就越发清晰了。
它回头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瞬,便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这一切来的太快,根本就容不得我反应。
“道友,你没事?!”
虚无道长惊喜万分的声音让我堪堪回神,我这才看到他差点从那石头上站起来了。
他身后的梧桐神树也恢复了几分生机,那枯黄的颜色停止蔓延,淡淡的灵气开始在翠绿的树叶之间运转。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
这梧桐法阵,算是保住了。
虽说,虚无道长还不能离开,但这丰阳城也算是幸免于难。
倒是那“赵莹莹”在看到我没事以后,神情十分复杂。
“我没死,很失望吗?”
我毫不掩饰的问她。
“呵,有点意思。”
她讥笑一声,但是语气中仍旧有掩饰不住的惊叹:“你身体里,居然有一只蛟。”
虽然带着不可置信,但这话是陈述句的语气。
我没有回答。
对于黑蛟突然的出现,我一直都没有想通。
要知道,在这之前,它最多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自从我下了庆阳湖救了银潇,好像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至于黑蛟的化影,现在我还不能控制,但它今晚这两次现身,都是在我命在旦夕的时候。
可能只是为了保住我这条狗命。
因为黑蛟说过,我的命,是它的。
虚无道长捏着胡子亦是满脸惊叹:“道友当真是高人,想不到你的身体里居然另有乾坤。”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
我有点哭笑不得,但面对“赵莹莹”虎视眈眈的眼神,还是冷声道:“道长过奖了,只是,我们这一次只是勉强将这瘴气锁在了半山腰,还是要辛苦道长守在这里才行。”
虚无道长连连摆手,满脸欣慰:“能及时止损已经是拯救天下苍生了,这丰阳城也算是幸免于难,多亏了道友,我做的这些,跟道友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行了,还修道之人,就会拍马屁!”“赵莹莹”不屑一顾,嫌弃道:“我劝你们别高兴的太早,这丰阳山上的瘴气还没完呢!”
她指了指山上乌压压的黑气,冷声道:“三才之力最多能支撑十天,就算到时候我们再摆一次阵法,这丰阳山的瘴气,早晚还是会泄漏。”
她看向我,略带质问的口吻:“地藏,你既然这么厉害,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