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明星稀。
等到陈家人都睡下了以后,我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窗户,直接从二楼一跃而下。
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直接去李家,而是先检查了一下陈家的风水。
但事让我震惊的是,陈家的风水气机流转很正常,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黑气在蔓延。
奇怪,这里并没有一丝那鬼婴的气息。
就好像,那鬼婴,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
这与有点诡异。
本来我是想避免被前后夹击,但是这么一看,这件事情却更加复杂了。
我没有迟疑,直接翻墙出去,一路跟随记忆,从城东跑去了城西。
停在李家的门外,根据苏晴的描述,李家是这方圆几里煞气最重的地方。
我激起心神,用望气术仔细观看。
只是一瞬,便看到,这李家,竟然煞气冲天。
若只是杀猪,这得攒几辈子才能有这么深厚的煞气?
这煞气竟然比我昨天在丰阳山上的看到的还要浓厚。
丰阳山上的是死气中夹杂着煞气。
而李家,却是纯粹的煞气。
我为着李家的宅子仔细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地方。
除了,这个地址。
东高西低,本来就是煞气容易聚集的地方。
呵,还真的有人会靠这个起家?
我心念一动,黑色的林鳞甲瞬间覆盖全身。
这灰色的煞气之中隐隐的夹杂着一丝黑色气息,我仔细的检查,却并没有找到这黑气的来源。
其实,若是在普通的在院子中,这黑气还是挺明显的。
但是这黑气现在是在漫天灰色的煞气里,所以也就显得格外单薄。
思忖了一瞬,我便踮起脚尖,轻轻一跃,跨过这高高的墙,站在了墙头之上。
视线才落到院子里,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此时,一袭青衣的虚竹道长,真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和一个红色的声音缠斗。
那红色的身影身形狡黠,动作极快,就好像闪电一般,饶是虚竹道长地身形矫健,也几次三番差点让他占了上风、
我很是诧异,便激起望气术仔细观察。
那红色声音的一举一动就好像放慢一般,一帧一帧的慢慢的出现在我眼前,待到它转头的瞬间,我却浑身冰冷。
这不就……
鬼婴?!
是陈家那个鬼婴!
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的鬼婴穿着一件红色的寿衣,动作也更加迅猛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搞错,我反复的确认了这个鬼婴身上的黑气。
就是陈家没错。
我心瞬间沉底,果然,这个鬼婴和李家还有脱不了的干系。
因为在李家的院子里,他竟然如鱼得水,一举一动皆是游刃有余。
我立在墙头,看着虚竹道长和这个鬼婴打的难舍难分。
虚竹道长手里的七星宝剑,在夜空下好似锋锐的地银光一般,每一剑都直中要害,但是每一次,鬼婴都能够巧妙的上多开来。
这是完全让人是措手不及的。
几张黄色符咒飞舞在夜空之中,好像是黄色蝴蝶,朝着鬼婴冲了过去。
那鬼婴低吼一声,瞬间四脚着地,犹如恶犬一般,闪电般的移动。
钢牙利齿的嘴巴裂到耳朵根,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虚竹道长冲过去。
那鬼婴的身上有几道伤痕,好像是被虚竹道长手中的七星宝剑划伤的。
那鬼婴几次三番攻击不成,顿时恼羞成怒,四肢蓄力,猛然暴起,瞬间像一个被打出来的炮弹一样朝着虚竹道长冲了过去。
我心底一紧,才打算出手相助,就看到虚竹道长轻轻挪动脚步,飘逸的一个转身。
“唰!”
宝剑闪过寒光,瞬间将那鬼婴的后背划伤。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鬼婴登时嘶吼一声。瞬间停了下来。
我以为那鬼婴是想换一种方式攻击,但是却没想到,那鬼婴竟然张大嘴巴,将那嘴巴长大到极限,头狠狠的向后仰去。
紧接着,周围那灰色的煞气便开始汇集,好像是被鬼婴吸收进去一般,随后它身上的黑气猛然爆增了一倍!
我明显看到虚竹道长的神色一震。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惊讶。
这鬼婴不是陈家的邪祟吗?
怎么能吸收了李家的煞气?
常言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光是风水气机还是煞气死气,都是根据地势和周围环境促成,这凶煞和鬼婴同样如此。
一般来说,若非家中家宅祟,是不能在已经形成大风水格局的宅子里撒野的。
更不要提像鬼婴这样能够吸噬别人家的煞气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这鬼婴,和李家的人有关!
可……这鬼婴,不是和赵兰有关系吗?
我实在不理解,因为按照之前的线索来看,这鬼婴应该是赵兰和孙大力的才对。
我心绪烦乱,后之后觉的看到那鬼婴,再次朝着虚竹道长冲过去。
这一次,虚竹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想要翻身闪躲,把鬼婴竟然也紧随其后。
那速度,显然比之前快了很多。
虚竹道长措手不及,连忙用手臂去挡,那鬼婴顺势张大嘴巴,一口咬下了虚竹手臂上的一块肉。
鲜血直流。
似是被血腥味刺激到,鬼婴更加兴奋,虚竹道长吃痛动作远没有之前那么迅猛。
那鬼婴阴森一笑,这一次,直接冲着虚竹的脖子咬了过去。
虚竹道长退无可退,干脆直接将那七星宝剑横在了自已的身前,可是那鬼婴竟然也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锋利的宝剑竟然在瞬间被咬了个粉碎。
虚竹道长连连败退,已经完全处于了下风。
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不行。
我必须准备出手了!
原本我见到虚竹道长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李家是没有办法了才请到了他,这本就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只是在暗中静观其变让虚竹道长立功就好。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鬼婴竟然可以吸收李家的煞气为自身所用,我若再不出手,只怕虚竹道长性命堪忧。
心念一动,黑色林家覆盖全身,那黑色的斗篷兜帽罩住脸我直接翻身下去。
“砰”的一声,我一脚把鬼婴踹出去六七米远。
虚竹原本都已经放弃了,转头看到我,瞬间露出一脸欣喜。
“你是地藏?你怎么来了?”
居然认识我?
我猜测大概是陈如玉那个小妮子说的,便只是点点头道:“我本来是循着这黑气来的,却没想到见到道友在此降妖除魔,特来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