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李志的脸色顿时大变,憋了半天,愣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李元,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不悦的说道:“地藏大师,我敬重你称呼你一声大师,是不是鬼婴这个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你这样质问我家老爷子,是几个意思?”
质问吗?
“呵,你们既然不肯说,那我也回天乏术,若是搞不清楚鬼婴的身份,那鬼婴只怕还会回来。”
李元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床上的老头,但是后者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
李元见状,立刻好像得到允许一般,冷声道:“这件事情我确实不知道,知道的话还能请虚竹吗?所以我家老爷子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呵,说谎?
父子两个都嘴硬不肯说。
好啊,将来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我也不再追问,倒是虚竹道长这个暴脾气,有点不客气:“李公子这是什么话,地藏大师一向恩怨分明,这一次若不是有他出手相助,只怕你们父子现在还躲在房间里,只不过让你们说些关于鬼祟的事情,还有藏着掖着。”
这一番话直接惹恼了李元,他本就一脸横肉,这回更是直接怒上眉梢,揎拳捋袖的就要上前“理论”,但是一道苍老有虚弱的声音叫住了他。
“元儿,不得无礼。”
李志虚弱的张开眼睛,看了我好半天,才缓缓道:“地藏大师,这件事情我们确实不知情,但是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若是您能帮我们解决掉这个问题,我们李家,必定有重谢。”
我转头,眯着眼打量这个浑身煞气的老头。
我这次来的本意就是调查清楚鬼婴和李家究竟是什么关系,好想办法将事情解决,继而才能有资本和李家谈条件。
这个李志,明显就是不想透露自家的秘密,还想让人解决问题。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直接拆穿,只是假意的点了点头。
“我先在李家转转。”
李志连忙应声,让李元给我带路。
因为虚竹道长受了伤,所以我便让他先休息,自已一个人独自前去。
李元在前面吭哧瘪肚的走,我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李元根本就不愿意给我解释任何东西,这倒是给了我可乘之机。
凝神聚气,用望气术追踪。
这一看不要紧,越看我的眉头皱的越紧。
那桂树的地下,隐隐有黑色的气在蔓延;枯井之中,却煞气冲天。
那枯井,应该是李家聚集煞局的阵眼。
李元光顾着在前面带路,却跟本就没有留意到,我已经在原地驻足。
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隐隐有黑色的气在蔓延。
看了一眼还在闷头往前走的李元,我直接转身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还未近前,我便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香火和蜡烛的味道。
顿住脚步,那厢房之中,却只有一对烛光在照耀。
因为今天虚竹道长在捉邪祟的缘故,整个李家都灯火通明。
可是这间厢房,却格外诡异,什么灯光都没有,还只要香烛的气息。
在祭奠什么?
我调动大蚺内丹,拟出剑指。
朝着门上锁着的地方轻轻一点。
指出,门开。
进门之后,整个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八仙桌,上面供奉着一个用黑布遮盖着的东西。
奇怪的是,平时供奉的都是是什么瓜果糕点一类的,但这里供奉的,竟然有小汽车和玩具一类东西。
小鬼?
我瞬间想到了那些供奉小鬼的规矩。
那黑布盖着的东西两边,用的是白色的蜡烛,就连香火,都是三短一长。
黑布的上面,是用红色朱砂写的符咒,看这架势,应该已经供奉很久了。
几乎是没有迟疑,我上前一般掀开黑布。
黑气缭绕,煞气掺杂其中,一边是供奉邪物,一边却用那煞气养着?
定睛一看,黑色的木牌上用红色的朱砂写了一串。
“阳上人李志之子,李飞。”
李志……李飞?
李元的弟弟?
开什么玩笑!
看着供奉的东西,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多大。
正打算进一步做点什么,敏锐的听觉便听到有人走近的声音。
糟糕。
立刻走出房间,却不想恰好看到不远处李元正在越走越近。
立刻拟出剑指,将那门,悄无声息的关上,顺便隐匿身形。
等到李元走到面前,第一个反应便是检查一下这厢房的房门。
他用力一推,门,纹丝不动。
“你在找什么?”
我无声的出现在了李元的身后,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转头看到我瞬间,有点恼羞成怒。
“大师都喜欢这样吗?吓死老字了。”
“李公子的待客之道就是客人消失不见了,最后一个才发现吗?”
我毫不客气的嘲讽,李元的脸色有点难看。
“大师……不是要参观吗?我这个人本来走路就快……”
说到这里,李元似乎自已都不相信,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我倒是暗暗的送了一口气。
若不是这个李元打不开门,只怕此刻已经看到灵位被动了。
只是,这李家,不管是我听到的,还是看到的,都没有人提及这个叫“李飞”的孩子。
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海中浮现。
赵兰和李志,有没有可能……
之前我问陈广城西李家的时候,他脸色难看转移话题,吞吞吐吐,不明所以。
不知道他究竟知道多少,还是……赵兰之前就和李志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跟在李元的身后,回到了李家家主的房间,此时的李志似乎才跟家人交代过什么,一些女眷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李元大大咧咧的带着我进门,李志一看到我,便询问出声:“地藏大师,找到了什么吗?”
我笑笑,声音很平静:“人人都传李家煞气极重,我这么一看,果然如此。”
“立即这三断之地,还真是不可多得,若不是有一声煞气压着,李家早就败落了。”
一席话出来,李志顿时脸上的表情一僵。
顿了半天,才缓缓道:“大师果然是大师,老李佩服。”
这李元虽然鲁莽,但是他老爷子还是个稍稍懂点规矩的人。
我也不废话,只是将现在的情况如实告知:“那鬼婴已经被我给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在了,李老爷子大可以放心睡个好觉了。”
李志感恩戴德,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忌惮我会继续追问鬼婴和他的关系,便并没有问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问题,只是吩咐李元好好送我回家。
“不必了,我自已回。”
虽然路途遥远,但我还想趁机查看一下,之前从庆阳湖地下逃出来的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