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慢悠悠的摆着尾巴等待那几条小鱼败下阵来,这才缓缓上前。
所有的鱼儿都好像十分敬重一般,让开了一条路。
螭吻后退了两步,似乎是在蓄力,下一秒,便猛地朝那龙门游过去,巨大的尾巴不断的摆动蓄力,在快接近的一瞬间,倏地高高跃起。
伴随着螭吻的动作,整个画面都开始不断震动。
一道龙吟传来,好似是从深渊之中发出。
螭吻的上半身已经越过了龙门,一道金光换从头顶打下来,只差一点点,螭吻便可以完全化成龙了。
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一条细细的黑气从不远处探了出来。
因为周围的声音很大,所以那道黑气更显得悄无声息。
就在螭吻准备越过上半身的瞬间,那黑气却化作一把斧头,猛地窜上去,一把劈在螭吻的头顶。
“轰隆”一声,巨大的声响震得整个画面都在颤抖。
螭吻嘶吼一声,轰然跌下!
鱼群受惊一般使散开来。
头顶的金光瞬间消失,那龙门也伴着轰隆隆的声响开始下沉,直至完全消失在淤泥当中。
螭吻没了力气,身上撒发着淡淡的银光,一点点的从鱼身变成了人身,可那鳞片到了腰部以下,却不动了。
至此,螭吻才化作了鲛人。
原来螭吻是这样变成鲛人的。
我皱起眉头,继续看下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黑气中便窜出两个黑色的铁链,前面还挂着尖钩,猛地穿透螭吻的上半身,瞬间,鲜血染红了一片水域。
鲛人吃痛动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失去了意识,那钩子狠狠的向后一拉,瞬间深深的嵌入了它的血肉之中。
淡银色的精气源源不断的被吸收,一点点的顺着黑色的链子蔓延,直至到画面的外面。
那是……那死玉石门
我想要看个仔细,但是那已经是画面之外了。
逆光之中,只有一只巨大的黑手伸出,将那把螭吻劈下来的斧子接住,下一秒,攥住的斧子的手再次挥舞起来。
湖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黑气好像冲击波一样在水里蔓延,所有鱼虾四处逃窜,但是都没能幸免于难,逐渐被那黑气吞噬,连个渣都不剩。
直到湖底的震颤停止下来,水里恢复了平静,但视线所及之处,再无一生气!
那黑色的大手之上满是鳞甲,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的觉的这黑色鳞片和我身上的有几分像。
但黑甲之下,却是一个魁梧的身形,它逆光而立,阳光从它的身后偷过来,根本就看不清任何东西,巨大的黑影似乎将那一片的光都遮挡在身后。
它缓缓靠近,倏地一下冲到了珠子的面前,我被吓了一跳,顿时后退一下,才看到一双猩红色大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这珠子。
至此,画面再次震动起来,一切瞬间消失不见。
我却仍旧有些惊魂未定。
那眼睛的瞳仁很小,只有一丁点,但是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觉的遍体生寒,甚至就算是隔着这珠子,也让人觉的如有实质,好似无数尖刺一般,让人觉的浑身难受。
银霄收起珠子,叹了一口气才道:“大师已经看到了,这龙门五百年才出现一次,对于庆阳湖底的水裔来说,这是唯一一次可以成化龙的捷径,但,这一次却没有一只成功。”
我沉默。
之前只知道鱼跃龙门可以化形成神,却不知道,这化龙也是这些水裔的一道天劫。
若是银霄此前跃龙门成功,湖神便会成为真正的神。
可惜……
银霄似是也想到了这点,咬牙道:“若我当时化形成功,便可镇守一方,好将那丰阳山上泻下来的瘴气控制住,那东西便是瞅准了这一点,才用计将我打下来,吸走我的灵气,若是我灵气尽失,这庆阳湖便没有任何东西镇守,它便可以趁机逃走。”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我问。
银霄几次三番提要那个东西,看那神色也是忌惮和痛恨,这让我联想到了丰阳山上的死气,这东西应当也是邪祟,如此动荡不安,大抵是已经感受到了丰阳山的不太平,才会想方设法的逃出来。
若是银霄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也许还有办法补救,甚至可以提前商量出对付的办法。
但是它的回答却很让人失望,它褪去一脸的愠怒,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作为湖神,我的任务和使命就是镇守庆阳湖,不然那个东西出来,我只知道,它一旦逃窜出来,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浪。”
我的心一沉。
那天是我没有收住力道,不然也不会搞出另一个麻烦。
但是,既然那东西已经出逃,那必然是已经蓄谋已久,从它阻挡银霄化形开始,吸取灵力用锁魂钩锁住银霄的琵琶骨,这一系列的操作,加上丰阳山的瘴气泄漏,我相信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既然如此,我们也只能慢慢搜寻它的行踪,再找寻对付它的办法。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丰阳山上瘴气泄漏的事情。、
所以,我低声安慰道:“既然它能早早的布置下一切,说明它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眼下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关于那个东西,还请你多多留意。”
银霄点点头,连声道:“这是应当的,麻烦大师跟着操心了。”
我苦笑一下,要不是因为我也掺和了一脚,我可真的不会这么关心。
“我这次前来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您说。”
“是有关丰阳山连接各个风水处的地脉。”
“地脉?”银霄有点意外,“这是如何说起?”
我解释道:“丰阳山上的瘴气已经没有办法控制,前几天瘴气外泄险些波及到山脚下的神灵,我联和其他几位大师暂时将那瘴气控制住了,但还是需要利用其他风水阵,用地脉助推,催动这丰阳山上的瘴气,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我三言两语简单交代了之前的事情,银霄脸上闪过一丝恍然的表情。
“所以,之前是大师你将那风水气息催动的?”
嗯?
动静这么大,连银霄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