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话就已经拆穿了我的心思,甚至还带着一点不屑一顾。
我无言以对。
苏晴张了张嘴想劝:“张伯伯——”
“我在跟他说话,没有跟你。”
张半仙眯着眼睛打量我,语气很是轻佻:“小子,要跟我谈条件,起码要有资本,用什么天下大义来绑架我,你还嫩点。”
本以为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却不料那张半仙话锋一转:“但是,也不是全无办法。”
嗯?
“您说。”
张半仙来了兴趣,探出了半个身子来:“早些年,我在庆阳湖边和人斗法,不小心将自已的法宝丢到了那湖里,是一枚金毛笔,你要是有本事能把那法宝给我寻回来,那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庆阳湖底?
那我找银霄不就可以了吗?
“没问题。”
我一口答应下来。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张半仙满脸的不信:“小子,这么快就答应了,小心受挫!”
苏晴也皱起眉头,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宋大师,那庆阳湖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下去的……”
哦?
我笑笑,摆摆手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
且不说我有庆阳湖湖神相助,就算是我自已,也可以用避水珠下水。
所以,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张半仙见我笃定的样子,倒是有几分期待,但是眼底更多的却是嘲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说完,转身离开,扎进美女堆里跳舞去了。
一番骚操作秀的人措手不及。
我看了苏晴一眼,问:“这位张半仙一直这么风流吗?”
苏晴“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道:“张伯伯说了,人世间短短几十载,风流最重要。”
我无奈,只好拜托苏晴把我送回陈家。
等到苏晴的车子走远了,我才转身往后山走去。
庆阳湖边,我划破手指,一滴精血弹出,须臾间,银霄便浮在了水面上。
"大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它瓮声瓮气的开口。
“我先麻烦你下水找一样东西。”我指了指水的深处说道:“你可知道四大风水师?听说张半仙在这里斗法的时候,将一件法器掉在了湖里,是一根金毛笔。”
“金毛笔?”
银霄重复一遍,五官都皱到了一起,顿了顿,才缓缓说道:“我好像想起来一点,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四大风水师,但是二十年前确实有两个人在这里斗法。”
“一个是瘸子,一个是哑巴,要逆转庆阳湖的风水,那我能让他们得逞吗?所以我才出手干预了,当时那瘸子手里的金毛笔掉到了湖里,大师要找的,是那个东西吗?”
太好了。
“是,那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东西取上来?”
“这……”
银霄犯了难,满脸的愁容:“地藏大师,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你了。”
“哦?什么原因?”
作为庆阳湖的湖神,还有什么东西是它取不到的?
“那毛笔刚好掉在了庆阳湖底的裂痕当中,那裂痕中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办法靠近。”
……
我再次跟着银霄下了水,去看看那个裂痕究竟是怎么回事。
据银霄所说,那个裂痕是在龙门消失以后出现的,应该是之前就在龙门的下面。
我跟在银霄后面,越皱越深,但越是靠近那个地方,就越是觉的浑身发冷。
即便是隔着黑鳞铠甲,也抵挡不住那股寒意。
我前面的银霄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发抖了。
要不是我有黑鳞铠甲护体,只怕也承受不住。
银霄咬着牙在前面带路,又游了一段路,便停下来了。
“大师,裂痕就在前面了,那里的温度极低,我也过不去了,所以……只能劳烦大师亲自过去一趟了。”
银霄十分沮丧的开口。
我摆摆手,示意它留在原地,自已一个人上前。
顺着银霄指的方向游去,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个裂痕。
只见那个裂痕大约七八尺宽,好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样在湖底张开。
我凝神聚气,用望气术看去,只见一股股黑气阵从里面喷涌而出。
越是靠近,寒意便愈加凛冽。
正当我打算靠近观察一下的时候,里面的一团团黑气就好像活过来一般,瞬间凝结到一起,裂痕底下骤然张开一双眼睛,三白眼的同瞳仁散发着危险的杀机。
是那股伤了银霄的黑气!
“地藏大师小心!”
银霄在我背后惊呼一声,我倏地转头,刚好看到一个穿着铠甲的大手挥舞着斧头朝我砍来!
gan!
哪里来的?
我暗骂一声,湖底的泥沙立刻抖动起来,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躯干。
和那投影一样!
锋利的黑色斧头直直的朝着我的面门劈过来,我完全措手不及,刚刚侧身过去,那冰冷刀锋便从面前掠过。
"砰"的一声。
即便是在水中,也将我震得飞出去五六米远。
我顿时鼻子一痛,一股热血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哗啦”一道脆响,我脸上覆盖着的黑鳞铠甲瞬间爆裂开来!
“我靠!”
我怒骂一声,鼻血已经在水里氤氲开一大片。
这么厉害的吗?
我措手不及,调动体内的大蚺内丹,面上立刻重新覆盖上鳞甲。
金光速度很快,但冰寒的湖水也把我冻得表情僵硬。
然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那黑色的斧头便再次劈了下来。
这一次我迅速转身躲避开来,随后极快的抽出黑金匕首,一跃而起,借着水的浮力猛地窜到了它的面前,调转体内的大蚺内丹,将所有的内力都集中到匕首上。
“唰”的一刀,狠狠的劈了下来,一下子斩断了它的手。
如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传来,那黑气就好像受到什么召唤一般,瞬间缩回到那裂痕当中。
我松了一口气,落到湖底,伸手去捡它的断肢,可用力一捏,却软的不像话。
空的?
我诧异的把断手拎起来,却只看到了铠甲中黑漆漆的“气”。
居然是邪气化成的。
伸手去那那斧头,就在我的手触到斧头的瞬间,便化作了一道黑气消失在湖底。
“大师……”
一声惊呼,银霄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