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我最终还是点了头。
本来我就打算把鬼婴收为已用,只是没想到它要被炼化才可以。
但眼下的情形,若是不将它炼化,我也拿不到金毛笔。
所以,再三思索,我还是选择了同意炼化。
倒是黑蛟说道:“炼化需要很多材料,骨血精气一丝都不能少,你可有准备好?”
“骨头重塑身体,血来贯通经脉,才能够将精气融会贯通。”
我皱起眉头。
“骨头这个……我可能需要准备一下。”
那鬼婴的尸骨还在赵兰的房间里,看样子,我要亲自去取一趟了。
“血的话,用我的就可以。”
爷爷说过,我的血有抑制邪祟的作用,而且我也发现了,我精血好像更能克制邪祟。
鬼婴已经被驱除怨念,这点邪气我还是能承受住的。
黑蛟点点头,才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先去准备尸骨,然后再来找我。”
我应声,拿出黑金匕首,鬼婴立刻如蒙大赦,重新回到了刀里。
“我看你这匕首就很合适。”
黑蛟有点似笑非笑,盯着我的匕首说道:“既然要炼化成武器,不如到时候就用它吧。”
锦上添花吗?
“也好,这样也方便我带着它。”
我收好匕首,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黑蛟,要怎么取出小鬼的尸骨?”
……
退出神识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陈家的人已经休息了。
正合我意。
我心念一动,黑色鳞甲迅速覆盖全身。
轻车熟路的从二楼的窗户翻出去,很快,我便找到了之前赵兰的侧卧。
彼时赵兰应该和陈广在一个房间,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事先用望气术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定了没有人在以后,才翻窗进入。
悄无声息的落地,这房间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我小心翼翼的带拿出准备好的青香,点燃了三根。
拟出剑指,将衣柜里那道暗门打开。
里面依旧是烟雾缭绕,淡淡的黑气弥漫。
就在这时,我怀中的黑金匕首狠狠的颤了一下。
我皱起眉心。
能明显的感觉到鬼婴开始躁动不安。
我想到了黑蛟的警告,在重新接触小鬼的尸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否则会引得鬼婴重新生起怨念,到时候就麻烦了。
速战速决!
玻璃瓶中的尸骨还是面目狰狞,靠的越近,我怀中的匕首便震动的更厉害。
就好像,那鬼婴准备随时冲出来一般!
我抓紧时间,从怀中抽出符咒。
划破中指,挤出一滴精血,以血祭符。
“驱邪缚魅,速速现身!开!”
低声念出咒语,我一把将符咒贴到那泡着鬼婴尸骨的玻璃瓶上。
话音刚落,我怀里的黑金匕首就猛地一震,瞬间狠狠的撞到我的胸口。
靠!
一击闷痛,撞的我猝不及防,痛的呼吸都停滞一瞬。
下一秒,那玻璃瓶也跟着剧烈的抖动起来。
狰狞的尸骨开始剧烈的挣扎,好像活过来一般,伴着喑哑的嘶吼,黑金匕首瞬间从怀中飞出。
糟了!
我闪电般的攥住那刀柄,可是鬼婴力道大的惊人,直直的就朝着那瓶子飞过去。
若是让鬼婴和尸骨融合,只怕会再起祸端!
情急之下,我猛地抽掉刀鞘,褪去鳞甲,一把攥住了锋利的刀刃。
“嗤嗤……”
血流出的瞬间,刀身也冒出了阵阵白烟。
我调转体内的大蚺内丹,用内丹的力量与之抗衡。
那匕首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颤动。
我立刻松了口气,看向震动的玻璃瓶子。
那里面的尸骨因为没有和鬼婴融合,血肉迅速融化,好像在硫酸里一样,消失在了福尔马林之中。
不过短短几秒钟,便化作了森森白骨。
与此同时,黑金匕首也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从我手中滑落。
“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我趁机赶紧将那白骨捞出,用一旁的红布抱上,塞到怀里。
收好黑金匕首,才准备出门,下一秒,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完了,好像被发现了。
我迅速冲出密室,才跑出来,卧室的房门就已经打开来。
gan!
我暗骂一声,闪电般的冲到窗户边,可是已经晚了。
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却格外熟悉。
“是谁?”
清脆的嗓音,居然是陈如玉?
我一诧之下转头,可不过一瞬,陈如玉便已经认出了我。
“地藏大……喂!”
还不等陈如玉叫出我的名字,我便翻窗逃走。
闪电般的冲回的房间,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陈如玉追到窗边的时候,只有空荡荡的夜风吹着窗帘,发出猎猎的声响。
我深深吸气,躲在另一间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陈如玉收回去探出来的头,我才松了口气。
坐到床边,我心念一动,浑身鳞甲褪去,怀里的白骨掉到了地上。
我抬脚接住,才发现自已浑身都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怎么回事,陈如玉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惊魂未定的同时,还有点恼火。
从来给人留下的都是潇洒正义的形象,这一次真是失算了,居然被陈如玉撞见我偷鸡摸狗的模样。
我闭了闭眼,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但愿她不会多想吧。
我将那白骨摆到床边,再次进入神识。
黑蛟似乎已经等候多时,见到我来,立刻起身。
“怎么样了?”
我拿出白骨,问道:“你看这个行不行?”
黑蛟点点头,视线落到我受伤的手上。
我下意识的收起来,它却已经颦眉。
“先炼化吧。”
我率先开口,黑蛟也没有多说,只是将那白骨堆在起,然后直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
淡蓝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瞬间点燃了那白骨。
可奇怪的是,那骨头并没有化作灰烬,而是迅速交融起来。
“龙九,血。”
“好!”
我甩出鲜血,那火焰顿时燃烧的更高了。
后退两步,滚烫的热浪冲着脸上扑来,我下意识的用手臂遮挡。
下一秒,那火焰便好似被吸收了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啪嗒”一声,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人掉到了地上。
瓷白的娃娃晶莹圆润,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
那小人的眉心,还有一枚鲜艳的红点。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