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宋九,快点让它停下来!”
眼看着赵兰被吓得鼻涕眼泪一起掉,我这才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小白!”
小白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我。
“过来。”
小白听话的朝我跑了过来。
赵兰瞬间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
“哎呀,阿姨受惊了。”
我学着陈广一贯的样子,假惺惺的开口:“你看,您要是有事做不这么闲的乱说话,不就没事了吗?这灵物啊,脾气都很古怪的。”
说话间,我假意伸手去搀扶,但是赵兰却没好气儿的甩开了我的手。
“滚开,不用你帮忙!”
陈广赶紧上前,把赵兰搀扶起来。
我也不气,只是抱着肩膀道:“那,叔叔阿姨,我就出门了?”
陈广的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赵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剔牙的小白,终于还是阴沉着脸开口。
“早去早回。”
“谢谢叔叔关心了。”
我笑的很虚伪,带着小白离开。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小白在离开的瞬间,眼底泛起一层阴狠的颜色。
……
下午,陈如玉就“如愿”的见到了地藏。
她有点意外,看着我一袭黑色的长袍,半天才说道:“地藏大师,你有没有见到宋九?”
嗯?
这关心的重点?
我哭笑不得,只好解释道:“我让他帮我去找东西了。”
见陈如玉不再追问,我才说到:“这次来找陈小姐,是为了请你帮个忙。”
她点头,“我听宋九说了,是那个棋局是吗?”
“对,从陈家逃走的邪祟躲进了这棋局中,只有破了这棋局,才能够将它抓回来。”
陈如玉是何等冰雪聪明,我三言两语她便明白了。
“所以,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先……请你入局。”我郑重其事的开口:“这棋局现在还缺几个棋子的位置,我还有小白,都可以做土卒,但是主帅的位置,需要有一个人坐镇。”
小白是邪祟,能够感知到陈如玉身上的贵气。
而贵气,又是邪祟不能侵蚀的,就算是想掠夺,也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所以,我便想到了要用陈如玉去代替那“主帅”的位置,这样我就能去“土卒”的位置,在前面冲锋陷阵。
只要保证主帅的安全,这盘棋,就能赢!
“为什么?”
陈如玉有点不明白,“大师,我才疏学浅……”
我摆摆手,解释道:“陈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我请你来,一是因为你懂这棋局,二是因为你有贵气护体,并非是想要你做些什么危险的事情。”
“贵气护体……”
陈如玉喃喃自语,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多说。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才下定决心一般,点头道:“好,只是,大师能不能在事成以后,帮我找到我师父?”
“这是当然。”
我点头应下。
“那……什么时间可以去?”
“今晚!”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断不断。
尽快解决,才能够去找虚无道长。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我早早就在陈家的门口附近的公园等候。
直到见到陈如玉驱车出来,我才带着小白上了车。
“大师,它也去吗?”
陈如玉有点不解。
“无妨,小白是灵物,关键时刻可以帮得上忙。”
陈如玉虽然是虚无道长的弟子,但说到底也是个女孩子,所以我不能让她冒险。
关键时候,小白还能帮忙保护一下她。
说起来,前几次和陈如玉见面都是在帮别人忙的时候。
唯一一次正经的单独见面,我还落荒而逃了。
陈如玉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但她却没有问。
车内的气氛很轻松,而且我看得出,陈如玉对“地藏”也是比较有好感的。
只是,但我告诉陈如玉,这对局在李家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难色。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不知道我们要怎么进去?”
“情况特殊,我们只能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我落下车窗,指了指不远处李家的高墙。
陈如玉下了车,皱紧了眉头。
“这么高,我怕是……”
“如果陈小姐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上去。”
下了车以后,我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是说再三,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我现在的身份是“地藏”,如果换作是“宋九”,我倒是很乐意,但是陈如玉同不同意就两说了。
好在陈如玉很相信“地藏”的人品,虽然有点脸红,但还是点头道:“那就麻烦大师了。”
我才要上前,小白却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低头,我恰好看到了它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透着幽怨的可怜。
什么意思?
“你也要我带你上去?”
小白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一甩腿,直接把小白抖了下来。
小白很委屈,咧着嘴无声的假哭。
“自已上。”
又不是没去过。
什么时候邪祟也开始撒娇了?
我瞥了它一样,直接揽上陈如玉纤细的腰肢,随后蓄力一跃。
陈如玉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攥紧了我的披风。
夜风在耳边响起,然后,稳稳落地。
陈如玉松了口气,这才赶紧从我怀里跳下来,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墙的另一边。
只见小白正手脚并用的从墙那边爬进来,学着我们的样子,从墙头一跃而下。
无声的落地。
甚至姿势比我还要潇洒。
“不用担心,小白会照顾好自已。”
我在她耳边轻轻说。
陈如玉猛地转身 ,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惊讶,见到我站在她身后,顿时脸颊有点粉色在蔓延。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才道:“跟我来吧。”
到了枯井边,陈如玉的也本能的皱起眉头。
这里的煞气和邪气太过浓厚,修行者本就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所以,陈如玉能感觉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将这里的情况和陈如玉说了个大概。
但是在亲眼见到以后,陈如玉还是微微颦眉。
“大师,棋局就在这下面吗?”
我点点头,以为她在担心,才解释道:“嗯,就在这井下,所以,我们要下井。”
默念灵光诀,我手指间幽蓝色的光照亮了青石砖。
“你不用担心,这下面虽然有点黑,但是有我,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陈如玉笑了笑,倒是很轻松的样子。
“有大师在,我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