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们想要找一柄刀鞘……”
我仔细的描述了一番,张德浩听完,想了半天,才说道:“刀鞘这个东西,我确实收藏过一些,但你说的那个,我好像还真的有一个。”
我顿时眼前一亮:“不知道现在那柄刀鞘在哪里?”
张德浩苦笑一下,才有点抱歉的回答:“真是不巧,这刀鞘,已经被人买走了。”
我的心一沉。
买走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三天之前。”
三天……!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发现这把刀,甚至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可是那个人却已经提前下手了。
难道是虚无道长?
我有点疑惑,再次询问:“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透露一下,是谁买走的?”
张德浩皱起眉头,才道:“正常来说,我是不能透露买家信息的,但因为你们是徐大师的朋友,我就破例一次。”
“买东西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看起来挺有钱的,但我并不知道是谁。”
年轻小伙子……!
“是不是很壮?”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李元。
因为虚无道长现在就在李家,还是孙凯请去的。
可张德浩却摇了摇头:“那个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斯斯文文,那就连孙凯都排除了?
我看了一眼陈如玉,她也茫然的摇了摇头。
无功而返,我们也是无奈,毕竟作为一个收藏家,张德浩对我们说的已经够多了。
找不到买家,我只能尽量打听一下那个刀鞘。
张德浩倒是如数家珍:“那个刀鞘确实是个好东西,花纹格外精美绝伦,材质也很特殊,是一种黑金所制,而且,它还有自已的名字。”
“叫:山河。”
山河,诛龙。
诛龙以保山河!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长刀的刀鞘。
“您知不知道这刀是哪个朝代的,或者,和什么历史人物有关?”
我找不到刀鞘,但是也许能从它的背景上面找到一些线索。
可没想到,张德浩却摇了摇头,语气里遗憾满满:“很可惜,我也不清楚。”
“虽然我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但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刀鞘的蛛丝马迹。”
“没有任何历史记载,根本就无从查起。”
没有历史记载……
那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存在于一个架空或者说没有记载的历史上?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更难找了。
我们告别了张德浩,回去的路上,陈如玉见到我满面愁容,忍不住开口安慰。
“也许……正史上没有,野史上不一定没有。”
她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我,低声安慰道:“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图书馆查查。”
我摇了摇头,沉声道:“对于张德浩这种级别的收藏家来说,几乎是读遍了相关的书籍,如果他都找不到,我们也很难找得到。”
陈如玉闻言也有点失落,禁不住低声叹气。
“要是师父在就好了,说不定他会知道……”
虚无道长吗?
我皱紧眉头,真正的虚无道长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是附在他身上的那个家伙肯定知道。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看向陈如玉,却见到她的样子格外伤怀。
我有点于心不忍,“我听地藏大师说……曾经在李家见到过虚无道长。”
车子猛地一停,陈如玉侧首看向我,一双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盯着我,看的我有点发毛。
“那个……”
“宋九,你能不能跟地藏大师说一下,我……还想去一次李家。”
陈如玉打断了我的话,眼神坚定。
我张口结舌,面对这样炙热的眼神,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可是,那里很危险。”
我试图劝说,不管是无头将军还是被附身的虚无道长,都不是好对付的。
但是陈如玉却说的很决绝:“我不会拖后腿的。”
我张了张嘴,找不到任何拒绝她的理由。
毕竟之前,也是陈如玉帮我破解了那个棋局。
沉默了半晌,我才点点头。
……
入夜,我再次化身地藏龙九,出现在陈家的围墙外。
这一次,我没有带小白。
一来,虚无道长一直对它肚子里的煞眼虎视眈眈,二来,人越少越方便。
彼时,陈如玉早已在外面等候,我们再次来到了李家,翻墙进去之前,再三和陈如玉确认。
“你师父已经不是你师父了,你确定要进去吗?”
陈如玉用力的点头,坚定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师父继续被小人控制。”
“地藏大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你后腿的。”
我叹了口气,“宋九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况且我答应过你,帮你找师父,于公于私,保护你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陈如玉应声,我站在院墙上用望气术看了一下李家的情况,却发现我之前在井口设下的结界居然消失了。
糟糕!
我心中暗叫不好,立刻带着陈如玉下了井。
可井下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无数黑气蔓延,好像疯了一样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就连陈如玉都察觉到不对劲,紧紧跟着我。
我们紧赶慢赶,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地宫,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柄刀已经被人拔起来了!
然而,更棘手的事情还在后面。
黑气之中隐隐能够看到两个身影正在交战,我和陈如玉走近以后才看清楚,居然是虚无道长和另外一个一袭白衣的女人。
更让我震惊的是,白衣女人竟然拿着那柄诛龙刀。
但虚无道长显然不是对手,很快,便处于下风。
紧接着,那女人便举起长刀,“噗嗤”一声穿透了虚无道长的身体。
陈如玉一声尖叫,疯了一样的跑过去!
虚无道长的浑身一僵,很快便无力的跪倒下去。
“师父!”
陈如玉眦眦欲裂,才想要上前,却被我拦住。
那白衣女子手下一顿,却好像示威一般,手下更加用力,长刀一拧,暗红色的血顺着刀身流淌而出,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皮开肉绽的声音几乎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