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莹莹真的不见了。
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望气术,体内的大蚺内丹也被压制的无法运转。
所以眼下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她。
可此时此刻,我却有股更加不好的预感。
这些“魅”是可以感受到危险的,之前几十只尚可以被我制服,但是后面成千上万只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但此刻,它们却如此畏惧这即将出现的东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东西比这些“魅”更加难对付!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几欲站不稳的身形,刚刚“魅”的袭击差点要了我半条命,这要是在出现一个,我就要交代在这了。
赵莹莹不可能凭空消失,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自已离开了。
以她的能力,想要从这里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0,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体内的邪祟已经苏醒。
这样的话,我倒是不担心赵莹莹的生命危险了。
我定下心来,抓紧时间寻找诛龙刀。
万人坑的枯骨数量十分庞大,我顺着之前的记忆寻找,由于没有了“魅”的光亮,我找起来十分费力。
凭借着之前的记忆,我一路踹开周围的枯骨上前,但紧接着,地下 就再次传来一声龙啸。
这一次,几乎近在咫尺!
我脚下一顿,因为,这地面的触感不对。
这万人坑虽然是个山洞,但是依旧能看出人为的痕迹,所以整个地面还算平整,我这一路走来,脚下所及都是平缓的路面,虽然有枯骨阻隔,但总体来说来说还是很平坦的。
但是这一次,我的脚下却踩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而刚刚那声龙啸,似乎就和这个地方离得近。
我蹲下来,接着零星几个“魅”的光线,才看清楚掩埋枯骨下的东西。
这是一个青铜门,差不多一人宽,但是形状却很奇怪,我仔细看了一圈,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扇门!
地宫的门?
我俯身下去,这才看清楚,这门的形状,居然是阴阳八卦的形状。
阴阳门?
这门和我之前在庆阳湖底看到的有些出入,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这门上面一半深一半浅,刚好和八卦上的阴阳颜色符合。
我有些诧异,之前湖底下那扇门打开以后就放出了一道黑气,从此以后整个丰阳城就没有消停过,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打开了。
至此我才发现不一样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庆阳湖底的八卦门上是有煞眼的,但是这个上面除了两个把手,什么都没有。
这也是我一眼认出这是个门的原因。
就在我思虑这门这万人坑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这门却突然震动一下。
紧接着,“唰”的一声打开来。
我立刻往后退,等了两秒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小心翼翼的上前察看。
这门地下黑漆漆的一片,却能依稀能看到一截阶梯,这阶梯……似乎有点眼熟。
我有点恍然,这不是之前在赵家鱼骨庙下面的阶梯吗?
虽然我没有确认究竟是多少级,但是我却记得这个材质。
我探手一抹,上面的虽然有点水雾和灰尘,但是那手感却很熟悉。
错不了,就是同一种材料!
我一诧,赵家竟然和这个万人坑有关系?
要不是赵莹莹这会消失了,我真应该找她问个清楚!
阴冷的风从底下传来,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打算后退两步,地底下就再次传来一声龙啸!
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好像有一股看不到的力量从底下猛地窜了出来!
我完全措手不及,被这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紧接着,一道白光就从底下飞了出来!
那光明亮的刺眼,接连不断,立刻把整个地宫照亮的如同白昼,我下意识地方用手臂去遮挡,我这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我以为的地宫也只是我以为,这所谓的“地宫”,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平台,我之前感受到潮湿的风其实是从底下的深渊中刮出来的!
这里,就是一个精心修葺杀戮平台!
我震惊不已,可那白光就好像绵延不绝一般,从地底下窜出来的瞬间就朝着那些几欲逃走的“魅”冲了过去!
至此,我才明白,原来那些“魅”害怕的就是它!
它身上银白色的鳞片好像扇子那么大,大到我只能看到它庞然身躯的一部分,我直到它转头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掉五六只“魅”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它……居然是蛟!
因为,它几乎和黑蛟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见到了白化了的黑蛟!
这是……白蛟?
震耳欲聋的嘶吼再次传来,白蛟整个身子从地下飞了出来,游走在半空中,大口的吞噬着周围四下逃窜的“魅”。
我后退两步,立刻低头开始寻找。
趁着现在光还亮,我要抓紧时间去找诛龙刀。
这白蛟既然能被关在这地下,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是敌是友暂时还不清楚,只能先明哲保身!
可白蛟却好似看透了我的心思一般,根本就没有给我找到诛龙刀的机会。
它再次低吼一声,这一次,直接震得周围的“魅”魂飞魄散!
这巨大的力量也让我受到了影响。
白蛟似乎有意瞥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就愣在了原地。
它的眼睛!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那个出现在幻象中的眼睛!
是白蛟?
我愣怔一瞬,白蛟便幻化成有一团白光,那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我眯起眼睛,小心的看去,逆光中,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
周围的光芒缓缓淡去,逐渐化作它身边的银白色光圈。
我放下手臂,在看到眼前的一切后,顿时错愕的瞪大眼睛。
面前的白蛟已然化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一袭白纱仙气飘飘,姣容清秀,眉眼如画,我见犹怜。
但是她的脸!
居然和银潇,一模一样!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那女人似乎如梦初醒,举起洁藕一般的手臂细细打量,眼底极快的掠过一丝欣喜之色。
我禁不住颤抖的出声:“银……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