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片刻的慌乱,但是很快便平静下来。
如果只是气海的问题,还是可以想办法修复的。
但是要怎么修复,才是问题的关键。
此时,陈如玉叩响了我卧室的门,手上拿着一堆红彤彤的药膏。
不用说,这肯定有是苏晴的杰作。
“你怎么坐起来了,苏医生说你现在不能随便乱动,不然会扯到伤口。”
陈如玉见状,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我的面前,我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没太大的事情,只不过是现在没有办法使用术法了,不然的话……也不用麻烦你们这么久了。”
陈如玉一怔,那表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默默的将药放下,半晌才缓缓开口。
“之前在李家的井底,你……”
我讪讪的挠了挠头。
毕竟之前撒的谎太多了,如今被人拆穿,自然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上一次在李家受伤,陈如玉还各种关心“地藏大师”的伤势,此刻知道地藏就是我宋九以后,反倒是有点尴尬了。
陈如玉见我不说话,抿了抿唇,才小声道:“我师叔因为师父去世的事情悲痛不已,要闭关帮师父超度,所以……”
我点点头,明白了她什么意思。
虚竹道长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是为人重情重义,这件事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没事,我会自已想办法。”
我安慰她,也是安慰我自已。
从前遇到事情,我都找人帮忙。
找黑蛟,找银潇,找虚无道长。
可现在,它们都不在了。
这件事,还真的要靠我自已了。
陈如玉闻言,脸上的忧虑更深,她想了想才道:“你要不要问问苏晴?我总觉得,她很不一般。”
嗯?
苏晴作为鬼医,给普通的歪门邪道治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面对我这种,始终差一点。
“不用麻烦了,刚刚她也跟我说过,她现在能力有限,让我另请高明。”
气海受损这种事,必得高深的修炼者才会知道,“赵莹莹”算是一个,但她现在是敌是友这都是未知数,所以并不现实。
那就只还有一个……
我沉吟了一下,才对陈如玉说道:“不过,有件事情,确实要找一下苏晴。”
陈如玉一脸疑惑,但是却没有迟疑:“你等下,我这就把她叫来。”
……
我说明以后,苏晴倒是很惊讶。
“找我师父?”
我点点头。
张瘸子也是修炼者之一,且能力非凡,之前也是和银潇交手过的,在风水术法上的造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苏晴纤纤玉指撩拨了一下那一头泡面头发,有点为难。
“我师父那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只知道他精通风水,但是并不知道还能救治别人。”
苏晴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之前师父教我的都是一些对付邪祟的招数。”
“一般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病,大都是邪祟造成的,只要解决了邪祟,这‘病’自然也就好了,我鬼医的名号也是这么来的。”
她说着看了我一眼,才继续说道:“可是你,我并不知道是什么邪祟所伤,所以治不了,更何况你受了内伤,这根本就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
“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师父不会。”
陈如玉打断了苏晴的滔滔不绝,语气里隐隐有点恳求。
“苏医生,宋九之前找过地藏大师帮忙,听说地藏大师也……也因此受伤,只怕是不能帮宋九了,还希望你想想办法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苏晴有点无奈,不禁叹了口气才说道:“并非是我不帮忙,也跟钱无关,只是上一次我带宋大师去找师父帮忙了以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连酒吧都很少去了。”
“我也不好过多过问,我是怕触了师父的霉头,耽误了宋大师的病情。”
陈如玉闻言,立刻抓住机会:“那我们就不问了,直接上门。”
我有点诧异她的举动,因为陈如玉一直都是一个特别有分寸和礼貌的人,但是这一次居然着急到想要先斩后奏?
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啊!
但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苏晴也没有拒绝,反倒是赞同道:“我觉这招可行,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去。”
“我先去我师父常去的酒吧转一圈,等知道人以后,你再带着宋大师下车,避免舟车劳顿。”
这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的行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陈如玉甚至还夸张到要找人定一台轮椅,在我的极力劝说下,这才作罢。
“其实,你完全不用这样……”我很过意不去。
但是陈如玉却微微颦眉,说道,“不管你是宋九还是地藏,你都帮过我很多次,我陈如玉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说的中肯,反倒是显得我自作多情了。
自讨了个没趣,我只好蹒跚的爬起来,才刚刚准备站起来,陈如玉就拦住了我。
“你要去干什么?你不能乱动,要做什么来帮你……”
“这个……恐怕还真帮不了。”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尬笑一下道:“我想洗个澡。”
陈如玉一怔,脸上微微一红,才说道:“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放心,我会自已处理好的。”
被迫昏迷了三天,我实在是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若是我自已在还好,人家姑娘也在,一直臭着也不是个事儿。
陈如玉拿我没办法,又不能亲自帮忙,只好退开一步,让路。
我踉踉跄跄的走进浴室,关好门,才得以好好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口。
只见那巨大的爪子印从的的左边肩膀,横贯整个胸膛,从胸口到腹部,一共有三条。
其他细碎的伤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就连之前“赵莹莹”割伤的手臂,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唯有白蛟留下的伤痕,黑色的血痂混合着一切奇怪的颜色,在我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狰狞。
我顿了顿,才发现自已的身上还有一些淤青的颜色,有点奇怪的皱起眉头。
倒不是因为这个伤痕很大,而是因为,这样的几个淤青的痕迹,很像是剑伤,而且形状很规律,这样的“伤口”,在我的身上发现了十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