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道长听到这话以后,立刻脸色大变。
原本慈眉善目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陈如玉面露惊恐,手下却攥紧了桃木剑。
“我的师父,虚无道长,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人,又怎么会伤害无辜?你不是我师父!不准你诋毁他!”
她说话间已经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朝着面前的人挥去。
而此刻的“虚无道长”也不再装模作样,直接露出本来的面目,手下展开黑色的雾气,朝着陈如玉打过去。
只不过短短几招,便将陈如玉打的节节败退。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被除掉!”
邪冷的嗓音响起,“虚无道长”化气为剑,对陈如玉发起了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立在旁边的“宋九”却出了手,反手一掌将几欲上前的“虚无道长”打飞出去。
陈如玉摔倒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虚无道长”,自已挣扎着起身。
“心魔不除,众生皆苦,抱歉,即便你长着师父的样子,但也永远不可能是他!”
话落,一剑下去。
“虚无道长”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紧接着,陈如玉的耳畔便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如玉……醒醒……”
……
陈如玉幽幽的张开双眸,我顿时喜形于色。
“如玉,你醒了?”
陈如玉闻言,眼神由迷逐渐变得清晰,随后一把抱住了我。
“太好了,宋九你没事!”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我有点不明所以,想到之前她放开我的手,要我救她的梦境,不由得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没事啊,你担心什么?”
陈如玉抱着我手臂再次收紧,将头埋在我的颈窝,闷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幸好你没事……”
说完,陈如玉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一般,松开我,眼圈有点红。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不管在哪里。”
这句话说的我云里雾里,不由得困惑出声:“你……在说什么?”
陈如玉也是一怔,随后有点后知后觉,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说道:“我……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被瘴气吞噬,我要你来救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你,所以我就……”
我一震,心底却有点难以言喻的情绪,温柔的笑了笑:“那我要是说,刚才那个不是梦呢?”
我们只不过都进了同一个幻境之中,只不过我先出来了。
陈如玉闻言有点惊讶,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宋九,我看到我师父了。”
我“嗯”了一声,才道:“这里的迷局,会把你内心的伤痛无限放大。”
不管是我们的黑暗面也好,还是我在梦境之中经历的那些考验,都是内心的一直执着的东西。
陈如玉闻言,眼底隐隐有悲戚的神色,低低开口:“迷阵里的邪祟幻化成师父的样子……”
“有伤害到你吗?”
这是我一直很担心的,毕竟,陈如玉对虚无道长的感情甚至比对陈广还要深。
陈如玉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梦里也是你救了我,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说到做到。”
我摸了摸她的头,却后知后觉,手僵在了半空中。
陈如玉也反应过来,揽住我的手缓缓松了下来,有点窘迫,一时之间,我们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额……赵莹莹呢?”
陈如玉尴尬的想找话题,环顾四周才问出声:“怎么没有看到她,她不会是中了什么圈套吧?”
说话间,她着了急,赶忙起身,我却叫住了她。
“不忙找了,她回去了。”
陈如玉有点诧异的转身:“她自已?”
我点头,却又摇头。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自已。”
我想到了之前赵莹莹的样子,虽然也是邪祟了附体,但显然不如现在这个,清醒,阴冷,甚至过分的会挑拨离间。
虽然我当时极力的摆脱那种想法,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确实在我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作为一条鱼,化形,化龙,必然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但是银潇,却在短短百年的时间里就变成了湖神,还有她说虚无道长……
陈如玉见我眉头紧锁,关切上前,“宋九,怎么了”
看着她关心的样子,我勉强笑了笑,安慰道:“没什么,只不过,我估计,赵莹莹不会回来了。”
我简单的把她昏迷时候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但是却有意避开了虚无道长和银潇的事情。
陈如玉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脸色凝重道:“照你这么说,赵莹莹现在已经是那个邪祟了。”
“恐怕不止于此。”
我低声开口,明显看到陈如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过你放心,她现在已经还不会轻举妄动。”
我还没有弄明白之前在丰阳山地宫中,攻击我的白蛟究竟和宋家有什么仇怨,但是以这两天的状况来看,它应该受了伤,所以这两天才安顿了很多。
同理,赵莹莹现在虽然也是邪祟,但刚刚在迷局之中也受了伤,短短几天的时间,还足够我筹谋。
陈如玉闻言松了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问:“我都忘了问你,你的气海……”
“已经修复好了。”
我说话间伸手出来,一甩,一道幽蓝色的气机幻化成匕首的形状。
陈如玉见状欣慰不已,高兴道:“总算没有白来。”
说话间她却“嘶”了一声,我这才发现她的身上也有很多伤痕。
“受伤了为什么不说?”
我颦起眉心上前,扶着她坐到一边。
陈如玉穿了一身黑色的登山运动装,所以受伤也不明显,直到她脱下外套,我才发现她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
有之前乌鸦啄伤的,还有拖拽在地上留下的擦伤。
我凝神聚气,即可调动风水气机,缓缓的注入她的体内。
十几分钟后,陈如玉身上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我们这才相互扶持下山。
陈如玉明显很开心,虽然还有点体力不支,但话却比上山前多了很多。
一路上兴致勃勃的说个没完:“……宋九,我们之前说的婚……”
“婚什么?”
我在前面走,根本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等我转身的时候,她却骤然倒到了我的怀里!
“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