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刚落,一边扶着的赵兰的孙大力就偷眼朝我看来。
明明就是在打量,却依旧干的贼眉鼠眼。
我微微侧首,他看到我的脸,也是一惧,眼神闪烁躲开。
吃软怕硬的东西。
我嗤之以鼻。
假装环视一周,对着拽着我裤脚的陈广冷冷道:“陈先生,看来您家的风水出了不小的问题。”
陈广震惊之下连连称是,还不忘了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我姓陈的?”
我不光知道,我还是你陈家的女婿。
虽然很想怼回去,但依旧装作高冷的样子不做理会。
视线锁定那株,被五花大绑的桂树,眯了眯眸:“这阵脚是谁搞成这样的,就这点招摇撞骗的本事,也敢来管风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大力一听我这么说他,顿时恼火起来。
“原来是你干的。”我语气有点阴阳。
“装神弄鬼搞什么?”
孙大力强撑着跟我争辩,但是气势已经被我压下一截。
“呵,既然你不是装神弄鬼,那不如亮出你的真本事,去那湖中心的亭子看一看。”
听到这话,他顿时脸色一白,噤了声。
“怎么,不敢了?”
陈广也有点恼火,狗腿的帮腔:“孙大师,你不是说这风水阵已经解决了吗?你……”
“大哥,我觉的嫂嫂一直这样晕着也不是回事,我先送她回去了。”
孙大力赶紧叉开话题,可我却敏锐的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阴冷的神色。
紧接着,他也不等陈广开口,就直接把人家老婆给带走了。
这个骚操作。
陈广之前一直都是听孙大力指挥,这会事情没有解决,还接二连三的受到了惊吓,此刻见到他人一走,立刻连主心骨都没有了。
老婆昏迷,风水阵出问题。
陈广是真的没辙了,居然哭哭啼啼的抹起了眼泪。
若不是有鳞片面具覆面,我怕真的要控制不住我的表情了。
一大把年纪了,晚节不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简直丧心病狂。
可陈广还不算完,干脆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哭诉道:“地藏龙大师,既然您知道我陈家那么多事,那一定是跟我陈家有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们陈家,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业,不能就这么折了啊!”
我盯着已经哭成泪人才陈广,满眼都是厌弃。
都到这种时候了,不关心自已的老婆孩子还有那三条人命,只想着自已的钱和家业。
这吃相,真够难看的。
我冷冷开口:“第一,称呼我为龙大师或者是地藏大师,都可以,但是,我不叫地藏龙大师。”
“第二,要我救你陈家,凭什么。”
我做宋九时候,为的是爷爷的名声。
但我现在是龙九。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帮。
陈广一听眼睛就亮了,赶紧道:“龙大师,我……我保证,只要你肯帮我们陈家,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什么条件都可以。”
什么条件都可以?
我唇齿间玩味这句话,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当初,爷爷设下血咒,甚至加上鬼神契,都没能让陈广遵守约定。
区区一个风水阵,就能让他老老实实的吗?
“陈先生还真是习惯性许诺。”
这话说的别有深意,陈广也愣了一下,继而才道:“龙大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陈广对天发誓……”
“只怕你发的誓,一纸契约都无用。”
“大师,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保证!”
陈广瞬间哭丧起了脸,作势又要哭。
我被他烦的脑仁疼,一个老头,哭哭唧唧的像个老娘们一样,还不如像赵兰晕过去省心。
“陈广,记住你说的话。”
爷爷当初在婚书上设下天地限制,与我在梦中看到的些许术法也有类似,以天地为证,如果陈广再出尔反尔,我依旧有的是招数让他自讨苦吃!
陈广连连点头,我把腿抽出来,转身朝水池走去。
那成片堆起来的老鼠尸体,形成了一个“死”字风水阵。
所谓死字阵,就是集齐生灵怨念,以血以命祭祀,设置成死字的样子,加以诅咒。
这鬼婴,摆明了是想让陈家绝后。
此时,死字阵已经集结上百只硕鼠的身上的死气,若死气入体,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而这阵的目标,就是陈家的三人。
这“死”之处血光闪烁,血流涌动之中,还有丝丝黑气升腾。
要是红光再亮一些,恐怕陈家就要再添条人命了。
可现在,赵兰已经着了道,被孙大力送了回去,若是任由其发展,那下一个,不是陈广,就是我那没过门的未婚妻了。
陈广作恶多端,自食恶果,我自然是不在乎的。
可陈如玉……
我靠近死字阵,盘坐于地,左右手相盘,左手大拇指掐住右手子字诀,右手拇指掐左手午字诀。
左为因,右为阳,阳手护阴手,阴手抱阳手。
此为负阴而抱阳。
这决为子午决,亦可以称为太极阴阳八卦连环决。
这是我偶然间在梦中的书籍上看到的。
此诀立意平心静气,年自然停,身自然安,气自然行。
方便我随时“入静”,以便和黑蛟沟通。
陈广惜命不敢过来,只是远远站在岸边观看。
我不再理会,专心入静。
很快,子午决就起了效果。
我看见了黑蛟。
没有太客套,我直奔主题。
“这次来找你,是想知道怎么解决死字阵。”
它翠绿色的眼睛盯着我,有点高冷:“这么快就解决这种事了?”
我点头,如实道:“有点棘手。”
它颔首,用下巴一指,我脚边就出现了半本残籍。
“自已看书。”
我有些诧异,应声,连忙仔细翻阅。
才在术法的部分翻了几张。
有了!
这阵法极为古老,几乎都是繁体字,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内丹的加持,我记起这些来也是行云流水,十分轻松。
只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便将这些东西全部牢记于心。
“多谢。”
我和黑蛟道别,意识逐渐回笼,再张开眼,已经是陈家的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