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的睥睨他一眼,扯唇:“难道你让我去?”
陈广赶紧摇头,小步急趋的赶去亭子中,用铁锹将那些尸体一个个的推到水池里。
不一会,那边就传来了一阵阵干呕的声音。
我就静静的看着他灰头土脸的回到我面前,强忍着恶心对我道:“大师,还有什么事事情要做吗?”
“有。”
“亭子底下的,究竟是什么。”
陈广浑身抖了个激灵,连忙摆手:“那底下……那底下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些泥巴吗?”
我直接转身就走。
不说是吧?
那什么罪自已受着。
陈广见我真的要走,顿时慌了,赶紧上前。
我个子高,迈出去的步数又大,陈广这个小老头紧赶慢赶才追上来。
“大师……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们陈家吧,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气喘吁吁的跟在我身后,那语气,恨不能歃血为誓。
张口就许诺,反正就不做。
我冷嗤,总之,闭口不谈这鬼婴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我帮陈广挡下了那道黑气,只怕他的下场也比赵兰好不到哪去。
这鬼婴不除,陈家必将灾祸百出!
一路走着,骤然停下脚步。
陈广措手不及,一头撞到了我的鳞甲上。
“砰”的一声,给这小老头疼的“哎呦”一声。
“大师……”
“你们陈家西边的桂木和南方的茨木都已经被毁,现在只剩下北方的楠木和东方青木。”
我指了指两棵树,道:“现在风水阵倒是暂时能稳定下来,但聚财阵却受损严重,只怕陈家的财运……”
最后一句话点到为止,意味深长。
陈广心疼的都要掉眼泪,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十年的荣华富贵早就让他忘记了人间疾苦。
如今再回去,他怎么肯?
他顿时老脸一撇,老泪纵横,“龙大师,地藏大师,我知道您本领非同一般,还请您救救我陈家,我陈广必定厚礼回报。”
这真诚的样子,颇有几分他当年去求卦的样子。
只是,若我不是宋九,可能还会被这个老家伙骗过去。
可惜,这人的本性,我已摸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事先谈好条件,也一定会被他食言。
唯有打蛇七寸掐其痛处,才能让他真正的体验到什么叫正道的光。
我瞥了他一眼,才道:“想让我帮忙,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陈广一听这话,赶忙答应,“龙大师,您请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再所……”
“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我打断他,只道:“我龙九先前,曾经受过天眼卦师宋怀义的恩惠,今日来这里,也是为了他老人家的孙子前来,之所以帮你们,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好还了当年的恩惠。”
话音刚落,陈广就瞬间脸色大变。
他吞了一口口水,才道:“不知道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好笑。
我嗤嘲一声,看到这老头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陈先生既然这么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提醒你一下。”
“当年宋老立封山一卦,只要得此卦者,必然平步青云、大富大贵,千千万人里,才选你了陈广的女儿,是与不是?”
陈广阴沉下脸,却还不敢欺瞒我,点头:“是……”
“那十年之约,保你陈家荣华富贵,但要你十年后把女儿嫁给他的孙子,是与不是?”
这一次,陈广沉默下来,没有应声,算是默认。
我冷笑一下,才继续道:“听闻宋九已经来到你家,既然要结亲,以后自然是一家人,所以,这解决风水问题的功劳,自然是要算在宋九的头上。”
话已至此,已经是敞开天窗说亮话。
“大师的意思是……”
“陈先生是聪明人,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一清二楚。”
“若是宋九并未和陈家女儿成亲,那么,两家就只能是世仇,不守承诺之辈,我决不会帮!”
我这话说的斩钉截铁,陈广闻言,顿时慌了。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努力道:“大师,容我想想……”
想想?
呵!
这话听着就好笑,履行承诺,天经地义,还要想想。
我不再客气,冷哼一声。
“那你便想好了,什么时候想好,我什么时候再考虑要不要帮你们陈家。”
“但到那时候,陈家还在不在……我就没办法保证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大师……!!”
陈广慌张出声,但是我根本就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
只留给陈广一个冷漠的背影。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并非我非要娶陈如玉,若是她本人不愿意,我也绝不强人所难。
哪怕是爷爷当初,为了能让我宋家有后,留好了完全的后路,我也绝不做强娶妻的事情。
只是,陈家受了宋家的恩惠,不感恩就算了,却还始终想着过河拆桥。
那不好意思,我宋九,绝不会任人鱼肉。
走出陈家,我轻车熟路的回到院墙边。
幸亏陈家是独栋的别墅,周围根本没有几户人家,陈家作为首富,独占鳌头一处,更是僻静不已,人烟稀少的可怜。
否则,我大概率会被人当成怪物,扭送到研究所去。
只是,望着这三米高的墙,我突然有点犯了愁。
妈的,刚才光顾着装逼了,忘了自已不会飞檐走壁。
正发愁之际,垂眸看到了一身黑色鳞甲,微微颦眉。
之前我能从二楼的高度上,轻而易举的落地,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上得去?
心下这样想着,我后退两步,半蹲,蓄力,纵身一跃。
手就稳稳的勾住了墙头的青瓦,只需微微用力,翻身入内,身轻如燕的落到地上。
这大蚺的内丹……果然强大!
抬头,刚好看到我所住的二楼的窗户,还保持着我离开时候打开的样子。
目测,大约有五米左右的高度。
嘴角挑起,这一次,我更有信心。
再次后退,助跑,起跳,翻窗入室。
一气呵成!
我气定神闲的站稳,微微动了一下念头,身上的黑色鳞甲就已经消失殆尽。
套上外套,换回原来的装束,悠悠的打开房门。
客厅里,陈广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