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嫁祸栽赃的事,可这陈广也不知道被孙大力灌了什么迷魂汤。
说什么信什么。
除了赵兰的事情。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还恶狠狠的盯着我。
虽然我已经习以为常,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赵兰在床上躺着,这会她肯定跳起来叫的最凶。
可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虚无道长说过,这孙大力不过就是个浪得虚名的江湖骗子。
所以,陈如玉定然也不会相信。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却见她抬头,看着指手画脚的孙大力,冷冷道:“我竟然不知道,一向以风水大师著称的孙大师,居然现在也会抓鬼驱邪了,您这好口才,也难怪我父亲这么相信你。”
一席话,机锋不掩的讥讽。
那孙大力被怼的一愣一愣的,满脸尴尬之色,却干咳一声道:“风水布局方面我确实是行家,这……降妖伏魔的本事,我确实没有,小玉你颇有微词,也是正常的。”
陈如玉冷冷扯唇一笑,低下头没有在说话。
可态度是什么,已经表达的一清二楚。
这么爽的打脸剧情,看的我很想拍手称快。
好家伙,果然是“贵妻”,就连被怼,孙大力这货都不敢反驳两句,还得自已找台阶下。
果然,人不要脸起来,确实挺无敌的。
见此,陈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赶紧低声斥责道:“小玉,不得无礼,有你这样说长辈的吗?”
说完转头对着孙大力就开始道歉,“孙大师,小女不懂事,让您见笑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这孙大力是个明白人,毕竟还指望这陈广把女儿嫁给自已儿子呢,这会也顺坡下驴。
“没事没事,年轻人,不碍事的。”
“那孙大师,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和小玉?”
嗯?不救自已老婆了?
这话一出口,陈如玉犀利的眼神就朝着自已父亲看去。
陈广赶紧改口:“还有小玉的妈妈,求您千万要把她救醒。”
一秒真男人。
虚情假意还演得拙劣,就连他的女儿都拧起了眉头,不屑于再开口。
我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出声。
偷眼瞄一下身边这个小妮子,却见到她面无表情的垂首,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不由得有些感叹,现在这个房间里,能真心想要救赵兰的,估计就只有她的亲生女儿了。
陈如玉不仅聪慧,还心思纯善,生在这样的家庭,真是可惜了。
这边,孙大力的了势,忍不住轻咳一声,一直偷瞄陈广身边的陈如玉。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陈广顿时明白过来,立刻道:“只要您能修正我陈家的风水,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这些小细节都被我一一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嗤之以鼻,真真是把这陈广心思猜了个透彻。
反正当初用女儿换来了十年的富贵,再换一次,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最好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一脸贪吃不足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女儿不当做女儿,恨不得把她当做摇钱树。
孙大力被这话说的很是受用,笑得油腻又自信:“我确实不会道术的,但我孙大力在丰阳城是什么地位,你还不知道吗?”
“只要我一声令下,肯定还有无数能人异土前来帮忙,区区一个道术算得了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
优越感极强。
我自动带入了他昨天晚上见到我“地藏龙九”身份时候的怂样。
“你放心,我这就去找几个能忍,帮你把陈家的事情解决了!”
他说完自信满满的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陈如玉,只见她微微颦眉,见孙大力离开,紧随其后出了门。
不多时,便有一个人跟着陈如玉进了病房。
来人一袭青衫道袍,50岁上下,皮肤略黑,一头花白头发山羊须,这一身打扮与虚无道长如出一辙,但年纪上看起来却要长一些。
看样子,应该是和虚无道长是同门师兄弟。
中年道人走了进来,径直来到赵兰的身边,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随后吩咐陈如玉拿来一碗清水。
他拟出剑指,取一张黄符夹在两指之间,口中念念有词。
咒语念完,那张黄符竟然自燃起来。
道人将燃尽了的符纸丢进碗中,用手指一搅,旋即吩咐陈如玉让赵兰喝下。
一旁的陈广见状,才想上前阻拦,就被我那小未婚妻一个眼神杀瞪了回去。
“贫道只能先让陈太太答应体内的气机维持运转,但想要彻底逼出这死气,还需要两样东西。”
陈如玉将符水给赵兰喂下,才道:“还请师伯说明,我定寻来那两样东西。”
道人颔首,捋着自已的山羊胡才道:“这第一味药引倒是好找,寻来辰砂即可。”
辰砂,又称鬼仙赤丹,是朱砂中的一种,除了帝王砂和紫金砂,便是这辰砂最为珍贵,辰砂自古以来就是道人炼丹专用,能够入药,有镇定安神的作用。
以陈家的实力,也不算什么难找的东西。
可那第二味药引,说出来以后,却惊得所有人张大了嘴巴。
“第二味药引,要千年珍珠!”
珍珠……还要千年的?
百年珍珠都几乎是绝世珍品了,这千年珍珠,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可难倒了陈如玉,她眉头紧皱,语气里都是担忧:“师伯……这,恐怕有些难,不知道师伯有没有什么指点?”
那中年道人点点头,才道:“这个倒是不难找,就在丰阳山脚下的那个湖底便有,只不过……”
这
他说到这里,脸色却有点难看了:“这庆阳湖,你是知道的。”
庆阳湖……
不就是陈家别墅后面那个湖吗?
就在丰阳山的脚下和陈家别墅之间。
我本来是经过丰阳山的时候随意看了一眼,因为在风水上,那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主要是山川和河流。
但那道人才提了一句,陈如玉的脸色也跟着难堪起来。
“我知道……”
“所以,不要贸然行动,最好是出钱去请能人异土到湖底将珍珠取上来。”
“切记,你绝不可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