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千叮咛万嘱咐,这才转身离去。
陈如玉听完,只对陈广说了句她去找药引,便跟着那道人出门。
见此,陈广立刻叫住了我。
“小九啊,要不,你在医院照顾一下……”
我赶紧摆手,把他这过分的要求扼杀在摇篮里。
“现在我都不一定是你陈家的女婿呢,这个责任我可承担不了,再说,男女有别,我,实在是不方便。”
说完,我也不给这小老头辩驳的机会,直接跟上陈如玉的脚步离开。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居然想让我在这里照顾赵兰,自已脚底抹油?
简直离谱。
现在正是调查陈家亭子底下东西的大好时机,我怎么会轻易放过。
出了门,陈如玉有点诧异我也跟过来,以为我也要帮忙药引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
“药引的事情我会自已想办法,你不要跟过来了。”
“我……”
我没想帮忙来着,但是话都还没说完,陈如玉便打断了我。
“庆阳湖不是你能去的的笛梵个,那里特别危险,即便是我师伯和师父联起手来也不一定能处理好,你……你还是先回去吧。”
庆阳湖?
我之前见过那湖,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所以语气有点疑惑:“那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几天我的心思都在陈家风水和那湖底的东西上,若是这湖真的有问题,我倒是想去一探究竟。
虽然它并不重要,但若真出了问题,距离陈家那么近,只怕也是个连锁反应。
陈如玉似乎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道:“前几天,陈家有个下人的小孩子去游泳,失足溺水,但是等到打捞上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了。”
嗯?
鱼会吃尸体不错,但大部分鱼只会吃腐尸。
就算是所谓的食人鱼,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且这种鱼类主要分布在安第斯山的东部,通常都栖息在水流湍急的地方。
而在庆阳湖溺水的孩子,也不过才短短一个晚上,就已经化作了一具枯骨。
这绝对不是鱼吃人那么简单了。
且丰阳山属龙脉,引丰龙江的水进庆阳湖,按理说应该是一个灵气充沛,风水极好的宝地,最不应该出现的就是这种事情。
看来,是时候去庆阳湖走一趟了。
见我不说话,陈如玉以为我是有意,只道:“反正你不要再跟来了。”
恕我按,转身就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我连忙跟上。
见她将车子开了出来,我轻咳一声上前。
陈如玉一眼就看到了我,缓缓落下车窗,颦蹙起眉心,表情明显有点愠怒。
“不是说了不让你跟来了吗?那里很危险的!”
她说话间,星眸冷怒的盯着我,娇容也因为生气严肃起来。
我不否认她生起气来都有点好看。
但我只是想蹭个车而已。
这大晚上的,十几公里的路程,难道让我用两条腿走回去吗?
打车钱没有,脸皮厚才是一流。
我有点不好意思,才搭上车窗道:“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搭个顺风车回去?”
……
陈如玉瞬间涨红了小脸,愠怒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窘迫。
“你……你怎么不早说。”
摁下车锁,陈如玉才小声道:“上车吧。”
我赶紧打开车门上车,一路无言,气氛有点凝结。
空气都很沉默。
尴尬。
到了陈家,陈如玉停下车,让我下来,嘱咐管家好好照顾好我,便直接开车走了。
应该是去找辰砂了。
我跟管家打了个哈哈,说天气太热还想出门转转。
连夜脚下生风的来到了庆阳湖边。
吸气,凝神静气,集中精神,眯起双眸,紧紧盯住湖面。
借着月光,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却氤氲着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息。
是……死气。
我有点讶然。
天门卧龙风水局,天门开,地户关。
风水气机从天门向下流转,且带着东方之气的丰龙江汇聚而成的庆阳湖,怎么可能会带着死气呢?
就算现在丰阳山的风水出了问题,也不可能这么快殃及到庆阳湖。
这,很诡异!
我凝神聚气,再次提起三分心神,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看清湖底。
自从黑蛟将大蚺的内丹交给了我,我就不断尝试去探索新的技能。
这死气淡淡的,却是从湖水里升腾起来的。
所以我断定,问题出在和湖底。
而湖底……有陈家需要的千年珍珠。
这是,一直平静的湖面却骤然掀起一道巨浪,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我后退一步,下一秒,便看到湖面探出一个白色的东西。
月光下,我清晰的看到,那是一条白色的大鱼。
更准确的说,是银白色。
但是,它浮动起来的身子,却足足有一丈长!
白色锦鲤摆动着白纱一样的鱼尾,身上的碗口大的鳞片,在月光下仿佛烁着银光。
上颚长出来的胡须已经接近半米长,下颚的四根胡须也已经完全长出,有个三四寸那么长。
我略略有点诧异。
活了十九年,村里的河流湖泊水库池塘也没少去,见过最大的也就只有半米左右。
至于这一丈长的锦鲤……
这还能是鱼?
这是要成精了!
水花四溅,水声四起,仔细一看,这大锦鲤身上的鳞片有不少已然脱落,甚至血迹斑斑。
受伤了?
紧随其后的一道水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只见大锦鲤的身后又激起巨大的水花,有什么东西的翻腾而出。
体型整整比之前的锦鲤大出了一倍!
我定睛一看。
那东西通体光滑漆黑,扭着身形朝前蛇形游去。
不是鱼。
这是……
水蛭!
可这水蛭也太他妈的大了!
大到像一辆解放卡车一样。
不光如此,它的身上还散发着浓厚的死气,可以说,整个庆阳湖的死气都是以它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四散开来!
而此时,水蛭正疯狂的怼着前面的大锦鲤追。
大锦鲤拼命的在前面游,像一艘全力加速的快艇,只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黑色的水蛭在后面紧追不舍,骤然加速,猛地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那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尖锐如针的牙齿。
随后,它狠狠依旧咬上了大锦鲤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