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锦鲤吃痛,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竟宛若蛟龙在渊!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大锦鲤的头上,竟然还有一对小到几乎看不到的角。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锦鲤!
它的须长加上身上银白色鳞片,很有可能是一只还未化形的螭吻。
自古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龙九子,分别有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最后一个第九子,就是螭吻。
螭吻,又叫鱼龙。
传闻中,是龙和鱼所生,化形后,便是龙头鱼身。
因其能喷浪降雨,避火灾,驱除魑魅,又喜欢登高俯瞰,故而在民间,被视为祈求降雨和避火消防的神兽。
但实际上,鲤鱼跃龙门,其实说的就是螭吻的化形。
鲤鱼若想成龙,便必然会经这么一遭,先化鱼龙,再化龙。
未成之前,便称为螭吻。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庆阳湖,居然真的卧虎藏龙。
可这螭吻,显然实力远不如满身死气的水蛭。
被一口咬中之后,便痛苦的扭起来,瞬间掀起巨大的水花。
与此同时,那水蛭的身子开始涌动,将螭吻的血一口口吸进去。
随着它不断的吸血,身形居然在以几何倍增长。
我眯起眸子。
糟糕,它吸的不是血,而是……精气!
螭吻不敌,但却没有任人鱼肉,扇子一样的大尾巴狠狠一拍水面,激起惊涛骇浪。
瞬间,周围好像下了一场大雨一般。
我下意识的闪避,心念一动,黑色的鳞甲瞬间覆盖全身,那带着死气的湖水还未落到我身上,便在空气中化作虚无的水汽。
再抬眸,就见到螭吻回头,一口咬在了那水蛭的头上。
水蛭吃痛的瞬间,螭吻趁机挣脱,可那东西那肯善罢甘休,扭着身子就朝着螭吻冲了过去。
而螭吻也丝毫不惧,蓄力转身,一黑一白恍如两道闪电。
“砰”的一声撞到一起。
“哗啦啦!”
巨浪滔天,水花迸溅!
那水蛭满身黑气,这一撞几乎震得螭吻晕头转向,它不敌,直接被撞出了十几米远。
水蛭见状,立刻扭着游过去,想趁此机会给那螭吻最后的致命一击。
我见状,立刻褪去手上的鳞片,鳞片划开中指,挤出一滴精血。
蓄力,狠狠朝着那水蛭弹去!
精血稳准狠的命中那水蛭的面门,立刻滋滋作响。
再看它头顶,黝黑的皮肤上,被我的精血灼出一个巴掌大的伤口,它痛的打滚,翻腾的瞬间错开位置。
螭吻趁机闪身,躲过一劫。
那水蛭翻滚了半天,才将怨毒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呵?
我抬起手,张开,指尖一滴血,鲜红无比。
水蛭看到后,眼底明显升腾起一丝忌惮之色。
螭吻挣扎了几下,也旋身过来。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立在岸边,视线不闪不避。
说不怕,那是假的。
但就算是真的打起来,我也不是没有胜算。
水蛭,即便是上岸,战斗力也会被削减一半。
至阳至纯的精血,再加上黑鳞铠甲护体,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所以,对视的眼神,丝毫不惧。
水蛭盯着我,身形缓缓一动。
我立刻摆出进攻的姿态,手指微微前倾,蓄力待发。
水蛭果然畏惧,顿了顿,尾巴一甩,转身潜入湖底,消失在湖水之中。
水面再次平静下来,那螭吻见到水蛭离开,这才拖着受伤的身子,朝我缓缓游来。
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并非是我害怕,而是现在是敌是友,还不能妄下定论。
我犹记得陈如玉之前所说,那个葬身湖底的小孩子。
虽然水蛭黑气满身,但它毕竟是吸血之物,可那小孩子,却已经是一具白骨。
小心驶得万年船。
白色的身影在快游到岸边的时候缓缓的停在了一丈远的地方,金色的鱼眼充满灵性,张嘴,却口吐人言。
“在下银霄,多谢大师出手相救!”
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仅然一个中年男子的气质。
鉴于前面有了黑蛟的经验,这一次,我对于会说话的动物,并没有多么惊讶了。
“银霄,可是螭吻?”
那螭吻大为意外,尾巴一甩,才点头道:“大师好眼力,我已在此修炼上百年,本欲化形,就可腾飞九天,可最近庆阳湖出了问题,导致周遭死气蔓延,这才没有成功。”
我点点头。
看样子,它的确已经在此盘踞多年。
想当初爷爷帮陈广设计了这一套风水局,气机翻涌流转,想来这螭吻也借机沾光不少,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化成半螭吻的样子。
“大师今日救命之恩,银霄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报答?”
报答?
这倒是意外之喜。
我笑了笑,“本来路见不平不该多回报,但我最近确遇到一难事,可能需要银霄兄的帮助。”
那螭吻连连点头,应声道:“但请大师直言。”
“我有件药引,必得在这庆阳湖底下才能取到。”
螭吻有些疑惑:“哦?是什么?”
嗯?
我有点意外。
听这螭吻的意思,这湖底,可不止有千年珍珠?
我淡淡答:“我想请银霄兄,帮我取一颗千年珍珠。”
螭吻并不意外,只是点头:“取这年前珍珠,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这话一出口,我大抵能猜到是什么了。
我没有说话,果然,那螭吻犹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能不能请大师,帮忙除掉那水蛭精?”
借刀杀蛭?
虽然那水蛭满身黑气,但它却也有化龙的迹象,这两厢争斗,若我除了水蛭,那自然,这螭吻化龙时,阻碍就会少一分。
我负手而立,睥睨着它:“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精血本就难得,而我会的术法又不多,若贸贸然答应下来,到时候要是处理不好,只怕小命要折损进去。
更何况,我又不是佛祖,不会善心泛滥普度众生。
“不瞒您说,我本就是一条小锦鲤,受到这丰阳山的天地精气,才寻得化龙之法,我心存感念,想要反哺一方水域。”
“可是前几天,这丰阳山上,突然泄下一股黑气,全部被那只水蛭吞了下去,不过短短数日,那水蛭便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甚至,它已将这水域中有点道行的同族都拆吞入腹,我想阻止,却反被吸去了精气。”
“不仅如此,它还想把我也吞了,以化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