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原本月明星稀的夜空,却骤然乌云密布,紧接着,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湖面。
紧接着,惊雷一声,响彻大地!
“轰隆!”
金色的闪电从天而降,稳准狠的击中了湖心。
“哗啦啦!”
巨浪滔天,无数水花炸起,湖水雨水一样的落下。
一道黑烟从湖中心缓缓升腾起来。
我站在岸边,湖面泛起巨大的涟漪,一直漾到岸边,才渐渐消失殆尽。
再看这湖中央,只见那黑色的大水蛭浮到了水面上,身上的黑气也越来越淡,逐渐弥散在黑夜之中。
而这水蛭的身形,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
到最后,原本一丈多长的庞然大物,只缩得剩下了一米多长。
在它的七寸之处,还有个巨大的伤口,深深的贯穿,几乎将它拦腰斩断。
我静气凝神,却发现,这水蛭已经没有任何生气了。
看来,是死透了。
庆阳湖的湖面黑气也淡了几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这就是白日里,黑蛟教我的方法。
借天雷,以除妖邪。
我站在岸边又等了几分钟,这螭吻才浮出水面,向我游来。
这一次,它直接游到距离我几米远的地方,昂首,张开大嘴。
缓缓两枚蚕豆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离开螭吻的嘴巴,缓缓飞向我,落入掌心。
这……千年珍珠,好像跟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我未曾见过千年珍珠,有的也只是从电视剧上看到过的,大都是鸽子蛋那么大的。
这两颗,属实小的有点寒酸。
难道,浓缩的就是精华?
见我盯着珍珠不语,那螭吻赶紧解释道:“大师,我敢用我所有的精气保证,这绝对是千年珍珠。”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说这是因为怀疑自已孤陋寡闻。
“我信你。”
说完,将两颗珍珠放入口袋中。
黑猫白猫,会捉老鼠的就是好猫。
大珍珠小珍珠,能治病的就是好珍珠。
那螭吻见状十分高兴,大嘴一张一合,说道:“多写大师出手除妖,您护这一方水域安宁,银霄感激不尽。”
我摆手,笑了笑道:“以此物为回报即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完,转身离开。
也不知道,陈如玉准备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救命的东西,还是尽早给的好。
因为没有联系方式,所以我准备回陈家等陈如玉回来。
可是才一进门,还未走过前园,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九啊,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你去哪里了?”
陈广踱着步子从阴影处走出来,显然已经等了我很久了。
我不免有点失笑。
这可真是专门等我,生怕我趁着他闪神的功夫,来调查这水池底下东西的事儿。
“闲的没事到处溜达,陈叔叔这么晚不睡,在观星象?”
我故意揶揄,说的陈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笑了笑:“年纪大了睡不着脚——”
“睡不着您就多溜达,实在还是睡不着就去照顾一下岳母吧,她一个人趟医院里挺不容易的。”
我说完,转身就走。
想用这方式阻止我调查鬼婴?
做梦。
我偏偏不让他如愿。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起来一看,竟然是陈如玉回来了。
说是已经找到了辰砂,这会儿是来接陈广去医院的。
可陈广磨磨蹭蹭,不情不愿,还非得拉着我一起吃个早点。
我在陈如玉那几欲杀人的眼光中,飞快的塞了个煮鸡蛋,然后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咳咳咳!”
被噎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的陈如玉的脸色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赶紧走吧。”她催促陈广,转身看着我:“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正合我意。
到了病房,陈如玉率先拿出一个小袋子,倒了一杯水,将那袋子里紫红色的粉末倒进去,搅拌均匀。
然后细心的用勺子,一点点的喂到了赵兰的嘴里。
见此,我有点感叹。
也不知道赵兰和陈广上辈子修了什么福气,居然能生下陈如玉这样的女儿。
反观一边的陈广,心不在焉的他,眼神正在一边的小杨身上乱瞟,后者有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我闭了闭眼,觉的眼睛里好像被撒了一把老干妈。
所以,这一大把年纪的陈老头,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原来,这个小杨不仅是他的秘书,还是他的姘头。
难怪他这么盼着赵兰死,原来是早就金屋藏娇了。
辰砂服下以后,赵兰青白交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陈如玉略感欣慰,却转而继续皱起眉头来:“爸,那千年珍珠……暂时还没有找到。”
陈广倒是满不在乎,只是摆手道:“你不用担心,那千年珍珠,你孙叔叔已经找到了,马上就送来。”
谁?
孙大力?
我和陈如玉同时皱起眉头。
看来想法一致。
这孙大力自已就是个混子,上哪儿找千年珍珠去?千年的王八都不是!
但,多说无益,架不住陈广,好像是中了邪一样的相信他。
我只好摸出口袋中的一颗珍珠,对他们父女二人道:“真是巧了,我这里,也有一颗千年珍珠。”
说完,我准备将珍珠递给陈如玉,却不想半路被一个枯瘦的手给抓了过去。
“这是……千年珍珠?”
陈广一脸的狐疑,对着光仔仔细细的又照又看,怎么看怎么眼底满是嫌弃。
“小九,你这颗‘千年珍珠’,也太寒酸了,这真的是千年珍珠吗?”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不能和傻逼论短长。
难不成千年珍珠的头顶还贴张纸条,写着“我是千年珍珠”吗?
我伸手想去拿回:“这确是千年珍珠,若是您不信,一试便知。”
救人要紧。
可是陈广,偏偏不给,闪了一下,继续盘问。
“你这珍珠,是从哪儿找来的?”
呵?
难不成我会告诉你是螭吻,亲自给我送来的?
我只冷笑一下,才缓缓道:“是在庆阳湖底找的。”
一旁的陈如玉一听我说庆阳湖,顿时脸色大变,皱眉道:“那里何其凶险,你怎么能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