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道长没有说话,转头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走到一边的桌子上拿起珍珠。
“陈家真不愧是丰阳城的首富,千年珍珠说扔就扔。”
陈广闻言,顿时脸色大变,错愕道:“什么?”
中年道人仔仔细细的观摩了手中的珍珠,才点头道:“没错,这的确是一颗千年珍珠。”
孙大力毫不掩饰的嗤嘲,笑道:“道长别是没见过千年珍珠吧?就那破玩意儿能是千年珍珠?”
这话才一出口,那道人的脸上便掠过一层锋锐,冷笑一声。
“怎么,这位大师不相信贫道说的话么?贫道乃上虚派弟子虚竹,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凭本事与我一辩高下!”
虚竹?虚无?
这两人果然是同门师兄弟。
那孙大力听到这话,顿时干笑一声,却还自圆其说:“修道之人,慈悲为怀,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有辱斯文。”
虚竹冷笑一声,才道:“那就请大师少说话,不要呈口舌之快!”
孙大力悻悻闭嘴,但是眼底还有些不服气。
我看的心旷神怡。
就喜欢看着孙子不服气又打不过的样子。
再看虚竹道长,还真是又刚又硬。
“噗……”
这时,病床上的赵兰突然呛咳一声,吐出一口乌黑的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赵兰吸引过去,还是陈如玉率先冲上前去,扶住了赵兰的肩膀。
满脸焦急,低声询问:“师叔,这……”
还不等虚竹说话,这孙大力就插起嘴来:“吐出污血,说明这辰砂和千年珍珠起作用了,小侄女你不用担心!”
他故意将“千年珍珠”四个字咬得极重,顺便耀武扬威的看了一眼虚竹。
我失笑,看着光景,这“千年珍珠”的确开始起效了。
前天晚上,陈如玉为了稳住赵兰的伤势,请来了虚竹道长为赵兰保住了气机。
如今,一颗假珍珠入体,又搅乱了赵兰体内的气机。
这假珍珠起效了,赵兰也离死不远了。
陈广听到孙大力的话,顿时也来了底气,对着虚竹道长横眉冷眼的道:“道长莫要仗势欺人,您要是觉的那破珍珠是千年珍珠,那就送给你了吧!”
这……难道不是我的东西?
我还没说话呢,陈广倒是自作主张的把东西送人了。
抬头,恰好看到陈广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戾。
不对。
这陈广,在故意装傻!
我还奇怪,他怎么先前那么配合了,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顺水推舟,把真的千年珍珠送出去,然后用一颗假的鱼目混珠?
那等着赵兰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
我冷笑一下,却见那虚竹道长已经气的脸色铁青。
他虽然是修道之人,但脾气刚毅,可没有我这么好“拿捏”,被这样轮番羞辱之下,脾气火爆虚竹道长怎么能忍?
“既然不相信,那就证明一下看看吧。”
我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些人,不配吃我的千年珍珠,倒不如给个我看着顺眼的。
虚竹道长明了,直接点点头,随后,一口将那千年珍珠吞下。
然后!
我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开始上演了。
只见虚竹道长才将那千年珍珠吞下,身体便仿佛经历一阵清风拂过,只是瞬间,他原本花白的的头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全部变成黑色,满是皱纹的脸也好像充了气一样,瞬间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饱满锐气。
这是……
返老还童?
“怎么会这样……”
陈广呆住了,就连孙大力都目瞪口呆的半天没有说话。
陈如玉更是皱紧眉头,明显有几分后悔。
若是刚才强行阻拦,也许就不会出这种之情了。
她虽然跟着虚无道长修行,但这种东西却知之甚少,潜意识里虽然不相信孙大力,但到底也心存疑虑。
不信他,但是也没有相信我。
这也不能完全怪陈如玉。
人都是视觉动物,总是会更愿意相信自已看到的。
陈广顿了一下,然后一头扑倒在赵兰的床边,哭的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小兰啊,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老糊涂了,你不要怪我啊!!”
这一通老泪纵横的自责,简直比唱戏还精彩。
我估摸着这陈广哭的大声,心里还指不定多高兴呢!
这一系列的骚操作,为的就是用激将法,逼虚竹道长吃下真的珍珠,好叫赵兰无药可医。
一旁的孙大力同样大惊失色,狠狠的剜了一眼我和虚竹道长,也想上前看一眼赵兰,却被陈如玉一把推开。
此刻的赵兰,脸上哪里还有之前服用辰砂那抹血色。
不仅如此,就连脸上的惨白,都在一点点褪去。
直笼罩上了一层灰败之气。
再探鼻息,有进气没出气。
微弱如细丝,已然生命垂危了!
“珠子……是那颗假珍珠!”
陈如玉气的眼眶发红,眼泪滚落,狠狠的转头瞪了一眼孙大力。
虚竹道长亦是冷笑连连,道:“陈先生,千年珍珠也可随意送人,真是大方。”
听到虚竹这样落井下石,陈广哭的声音更大了。
“老婆啊呜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声泪俱下,涕泪齐流。
哭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这病房里闹哄哄的,我看也看够了,笑也笑完了,说到底,这陈广和赵兰的死活与我何干?
可我就是,见不得陈如玉掉眼泪。
她贝齿咬唇,强忍泪水,攥着赵兰的手,满脸的倔强和隐忍,却掩不住眼底的悲恸。
我实在于心不忍,出声打断陈广哭丧一样的嚎叫。
“别嚎了,人还死不了。”
陈广骤然一收声,抹了一把老脸,转头看向我。
“你什么意思?”
语气……好像还有点失望?
陈如玉也看着我,莹莹泪湿于睫的样子,格外我见犹怜。
尤其是那双星眸中,充满期许。
我被那目光盯得耳朵有点热,轻咳一声,才道:“谁说我只有一颗千年珍珠了。”
说完,从口袋中摸出另一颗,陈如玉才准备接过,那陈广就再次嚎叫起来。
“小九啊,陈家和宋家是世交,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