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毛料,主要是看这五个方面。
皮色,裂纹,汗毛孔,色系,还有硬度。
但我选的这块,皮色难看不说,裂纹也看不到,汗毛孔等等就更不要提了。
盲石。
皮厚,看不出任何东西。
可以说,任何一个懂点东西的人眼里,这都是个必败之选。
我笑了笑,只沉声道:“谢谢您的提醒,但,我只要这块。”
陈如玉跟在我身边,不明所以,却还是提醒道:“赌石的水很深,我虽然只知道皮毛,但也能看出来这块毛料并不好,宋九,你确定要开吗?”
我点头,肯定道:“放心,一刀见分晓。”
那老板见劝我不动,便抱着石头来到了切割机的面前。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
开石头本来就是个吸引人眼球的事儿,更何况是我这种,只看一眼就要开的主儿。
随着老板的举动,质疑的声音也在逐渐增加。
“这种毛料也有人切?”
“应该是没什么钱又想装逼的,你看他长得那么丑,身边还有个这么有气质的女朋友,感觉就是想装装,你就等着他被打脸吧!”
“哎呦,赌石这种事情可不好说。”
“绝不可能出好料子,但凡出个能看的我就给他磕头。”
我微微侧首,视线恰好落在那个说要磕头的人的身上。
他畏缩一下,似乎很意外我能听到。
一边的白大褂老大爷也是一脸的担忧,叹息的摇头。
就在老板准备启动的机器的时候,我上前拦住了他。
“等一下。”
众人皆是一顿,那老板似乎也是松了口气,才说道:“怎么了,后悔是吗?我就跟你说了,这块料子不行……”
“并没有,我是想问,这块毛料的价格。”我用下巴指了指这那石头,才笑道:“哪有不报价就切的,你说是不是?”
周围的人听到我说这话,顿时更加议论纷纷。
“这时候想下台下不来了吧?”
“依我看,问价格也是在拖延时间。”
我嘴角一挑,不紧不慢。
胜券在握的事儿,根本没有一丁点担忧。
倒是陈如玉,虽然欲言又止,但是碍于我执意要做,所以才没有多言。
那老板有点无奈,大抵是于心不忍,才道:“那就按照市场价吧,这样的品相,三千给你好了。”
三千?
这个价格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随时有能力让这个价格翻上几百倍!
我点点头,示意老板继续。
陈如玉很有眼力见,直接扫码付款。
那老板听到钱到账了,这才将机器通电。
“滋滋滋”的声音响起,刺耳又响亮。
切割机旋转起来切进去,才开了三公分,周围的便有人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再切进一公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原石的颜色足以证明一切。
我淡然而立,周围的嘲讽声却更足,几乎要盖过机器的声音。
但是我却见到那老板的神情有点意外。
我笑了。
毕竟是切过无数石头的行家了,这手感是不是一样,眼力见也都是不同的。
这老板,有两把刷子。
陈如玉看不出这其中的名堂,只是跟着众人一样,有点失望,但依旧什么都没说。
刀片又切进去一厘米,露出一点橙色的皮。
我明显看到那老板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周围看的人也都抻长了脖子,互相交换一个诧异的眼神。
我赶紧摆摆手,示意老板不要停下来,说道:“老哥你慢慢来,不用急,只把外面的皮给我去了就行。”
那老板点点头,没有说话,双眼紧盯着这块石头,手下的动作更加谨慎了。
大约十分钟左右,这毛料的壳,便已经被完全剥除掉,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的橙黄色石头,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蜜蜡!
而且,还是一块鸡油红蜜!
这蜜蜡质地绵密,色泽莹润细腻,堪称是一块上上之品。
蜜蜡是所有可用的石头当中,颜色最齐全的,其中,黄白红三种颜色最为常见。
这黄色则分为柠檬黄,鹅黄,鸡油黄以及鸡油红和蜜糖色。
其中,以鸡油黄和鸡油红最受欢迎。
而鸡油红,更是这黄色蜜蜡当中的顶级。
一般来说,包裹蜜蜡的矿石,可以通过颜色来判断蜜蜡的好坏。
像我今天挑选的这块黑色石头,大部分情况下,包裹的都是金珀,红色或者黄色包裹的,才有可能是鸡油红的蜜蜡。
但由于我有望气术,所以才能在所有的原石毛料当中,一眼挑选中这一块石头。
这原本是丢在玉石堆里的,若不是因为皮厚,也不会阴差阳错的出现在这里。
而看这颜色和质地,说有千年,也丝毫不为过。
本想找鸽子血红宝石,却不曾想误打误撞的得来了可以替换东方青木的千年蜜蜡。
今天确实有点意思,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微微侧首,皱起眉头:“刚刚是哪位仁兄说想给我下跪来着?”
所有人皆是噤若寒蝉。
鸦雀无声的一群人,纷纷摆手摇头。
我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穿着沙滩裤花衬衫的高瘦男人,说道:“这位先生,之前不是还很能叫嚣的吗?”
那黒瘦子顿时后退两步,一张嘴露出一颗大金牙,扯着嗓子喊道:“你少血口喷人,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你!”
一秒钟变脸,好家伙,这翻脸不认人的架势,跟赵兰有的一拼。
还不等我开口,这金牙身边的人就开始起哄。
“我说钱老板,我明明听到你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这个小哥磕头呢,这会儿怎么不承认了?”
“就是啊,钱老板不是一直都是一诺千金的吗?可不能砸了自已的招牌啊!”
这些人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的上杆子“声讨”,我自然就没必要再多说。
可谁知道那金牙被说的恼羞成怒,挥了挥盘串的手,恼火道:“你们知道个屁!”
旋及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就瞎猫碰上个死耗子,也想让我钱金爷给你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