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你的脉象,有点不太对啊……”
老中医捋了捋胡子,仔仔细细的又诊了又诊,才深深皱眉道:“所谓左大顺男,右大顺女,这左边脉象多是男子肝肾精血所在,看你的年纪,应该正是壮硕之时,怎的……”
我皱起眉头,该不会给老子一句肾虚吧?
陈广也有点意外,问道:“难道是他有什么问题?”
那语气里,隐隐有点期许。
我:……
为什么我听出了一种,很盼着我有点什么问题的意思?
正准备解释一下,可那老中医却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我是觉的,这位小哥的脉象之中,有股邪气四处乱窜,直接将他的精血之气掩盖,倒是一时只见分不出来是什么缘故。”
这次轮到我有点意外了。
我知道我脉象纷乱是因为还有尸毒残存于体内。
先前和那活尸搏斗一番,我并没有来得及将全部的尸毒逼出,而是暂时控制住了剩下的部分。
只是我没有料到,这老中医有两把刷子,居然能准确的探出我混乱的气息。
看来中医学,果然博大精深。
可,此刻我却不能如实相告,只能装出困惑的模样。
“那大夫,我这病能不能治?”
“那就还请小哥细说说,之前究竟是被什么东西伤成这样。”
老中医这话一出口,陈广犀利的目光一瞬间便聚焦到我身上。
之前陈广就怀疑我说的话的真实性,这会儿更是有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我无奈,只好继续说谎:“确实是一头发了疯的熊,不然你们觉的,还有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伤口吗?”
陈广将信将疑,却又找不到别的东西来解释,只好开口问:“大夫,那您能治好吗?”
那老中医放下手,摇摇头,才沉声道:“是老夫才疏学浅看了,确实不能确定这位小哥身体内的‘气’是何物,只能先开一副药方稳定一下伤势。”
说完,老中医从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纸笔,写了两副药方,一份是陈如玉的,另一份是我的,全部一并交给了陈广。
“按照这药方上的药物抓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服用一次,三天为一疗程,届时我会再来把脉,陈家实力雄厚,相信都会抓来上好的药材。”
陈广连连应声,赶紧吩咐人去抓药,然后又让人带陈如玉去休息,顺便给老中医安排了住处。
把客厅的人都支走,陈广才神情严肃的盯着我,低声问道:“小九,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就这么简单?”
我挑眉,“一头熊还简单?”
陈广哑然,面上极快的闪过一丝尴尬,却还是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要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陈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一针见血,旋及反客为主:“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千万不能藏着掖着,毕竟一头熊出现可不是什么小事。”
陈广没料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只能讪讪的岔开话题:“那你们今天找修复风水的材料,找的如何了?”
我顺坡下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了拳头大小的鸡油红蜜和锈迹斑斑的八卦铜镜。
“顶替东方青木的千年蜜蜡,还有代替南方茨木的八卦铜镜都已经找到了,只是……”
陈广见我犹豫一分,顿时着急起来:“只是什么?”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才道:“只是那天然鸽子血石,实在是难得一见,今天我们找了玉石市场和赌石市场都没有找到,所以可能要麻烦陈叔叔找人去趟缅甸了。”
陈广闻言,略略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在有钱人的流派里呆了近十年,对这种东西还是略懂一二的。
点点头,陈广才拿出手机:“这种东西的确不好找,但是我可以找人去买。”
说罢,便拨通了一个电话。
“安排人下去,一天之内,找到一颗上好的天然红鸽子血石,明晚之前,我要见到它出现在陈家。”
干脆利落的命令,那边只是应声,陈广便挂断了电话。
我微微皱眉。
看来陈广为了修复陈家的风水,根本不在乎花多少钱,方才那通电话,对方就连一个钱字都没有提。
有点诡异。
我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的人,根本就不是陈氏集团的人。
我看向陈广的视线里所了几丝疑虑。
看来,我这个岳父还真的是不简单。
陈广挂断了电话,破天荒很有良心的给我准备了吃的。
一天折腾下来,只是简单的在玉石市场啃了煎饼果子,晚上又和活尸斗了你死我活。
此刻骤然放松下来,我确实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在佣人嫌弃的眼神中风云残卷的吃了一碗面,这才抹了把嘴上楼。
我现在尸毒在身,时刻可能面临毒发身亡的可能,所以首要任务便是要先逼出尸毒。
关门,入定。
运转体内的大蚺内丹,将其力量引到腹部,一股暖流一点点的从丹田处蔓延到身体的各处。
有冰寒的气息从伤口处逐渐消散,随体内能量的运转,我能感觉到腹部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疼了。
运气,控制。
大约过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我缓缓睁眼,解开腹部的纱布。
只见那上面的伤口隐隐有愈合的迹象,而那些蛛网一样的黑色脉络也消失不见。
成了。
此时我才后知后觉,身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服,我也感觉到极其虚弱和饥饿。
逼出尸毒这个过程十分漫长,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便已经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汗水浸透了伤口,针扎一样的痛。
索性伤的也只是表层,我倒也不在乎,才准备去浴室洗个澡,门却被叩响。
我打开来,是一位佣人。
“宋少爷,药煎好了,是给您送上来还是……”
“我下去吧,不用着急。”
佣人应声下去,我转头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一身衣服,才下了楼。
才到楼下,却看到陈广已经在沙发上等候了。
这老家伙……还真的贼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