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那鸡蛋大小的黑曜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塞进了孙凯的嘴里。
黑曜石,属阴,能够吸收阴气与死气。
朱砂将孙凯身体里的死气逼到喉咙处,再以黑曜石为载体,将这些邪气全部吸收出来。
当然,仅仅凭借这三种东西,还不能够完全将孙凯体内的阴气和死气驱除。
还需要我调动体内的大蚺内丹,用内丹的力量,将孙凯身体里的邪气逼出。
凝神聚气,将大蚺的力量逐渐吸引到之间,拟出剑指,牵引内丹之力,随后凝聚成一点,往孙凯的百会穴上一点。
这一指下去,孙凯顿时吼叫出声!
可我丝毫不能懈怠,将那内丹的力量由着我的指尖逐渐运转,灌到孙凯的体内,帮着朱砂,一点点将他体内的邪气排出体外。
此时,那之前还滋滋冒着白烟的朱砂,已然开始迅速蔓延进孙凯的体内,随后,便有汩泊的黑水从孙凯的体内流出。
这一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直到孙凯不再抽搐,肤色又灰暗的颜色转变成了灰色,就连水肿也褪掉了,獠牙消失,这一道,才算是完成了。
至此,孙凯也算是能回归正常人了。
只是……
我看了看孙凯断掉的右手,眯起眼睛。
这伤口属于兵刃所伤,根本不能修复。
也就是说,即便孙凯能成为一个正常人,这手也接不上了。
我收起双指,长吁一口气,身上已经大汗淋漓,叫来孙大力,叮嘱必要事物。
“你需要看好孙凯,切不可让外来物破坏他身上的朱砂和糯米,更不可以取出他口中的黑曜石。”
逼出邪气是一回事,吸收邪气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些东西能够吸收死气,但时间极其漫长。
不出意外的话,至少要持续到三天后的正午,才有可能完全结束。
孙大力听的仔仔细细,我又交代他这几天记得日日用生糯米给孙凯敷上,直至皮肤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即可,交代完一切,我才离开了孙家。
折腾了一个晚上,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五点多,我必须在天亮之前到达陈家。
此时此刻我才有点后悔。
早知道就敲诈那个老壁灯一笔了,害的老子还要自已跑回去。
孙家和陈家相隔的不近,大概有将近二十公里,所以,才出了陈家,我便撒腿狂奔。
虽然有大蚺内丹调息,但我还需要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以防身份暴露,所以这一路跑的极其艰辛。
等到我到了陈家以后,天已经完全大亮。
小心翼翼的避开已经起来打扫庭院的陈家园丁,我翻身进入房间,一身臭汗,累的几乎瘫倒在地。
强撑着去浴室冲了个澡,人还没躺热乎,门就被管家叩响。
“笃笃笃!”
“宋少爷,起来吃早点了。”
我应了一声,叫苦不迭。
暗暗问候了孙大力一户口本,才一摇一晃的下了楼。
自从来到陈家,想睡个安稳觉真难。
我耷拉着眼皮,跟着管家来到餐厅,这才发现陈家一家人都已经入座,只等我一个了。
陈广和赵兰也就算了,连陈如玉都在等我……
无奈,强打精神入座,陈广见状便笑眯眯的道:“小九啊,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一大早就要应付这种虚情假意,简直身心俱疲。
我皱起眉头,装作不舒服的样子,捂着腹部道:“伤口还是很痛,昨天有点渗血,不知道今天怎么样。”
我可没有说谎,伤口昨天确实还在渗血。
但今天,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明知道陈广这个老家伙想要让我赶紧好,是为了快点修复陈家的风水,但我却故意拖着不想动。
没有为什么,打工还有休息日呢,我一个血肉之躯,白天晚上的操劳,谁能吃得消。
“唉……”
陈广看着我叹了口气,真真表演的像一位关心孩子的长辈,轻声道:“这次多亏你救了小玉,不然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开场白……?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依旧虚以委蛇:“陈叔叔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话,是说给陈如玉听的。
果然,我才说完,陈如玉的脸上就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可陈广却把我的客套当做蹬鼻子上脸的理由,紧接着便道:“小九啊,你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叔叔只希望这风水……只希望你快点好起来,然后好帮衬一下小玉。”
我心底冷笑一声,只装作没有听见,风云残卷般的吃着面前的东西。
到底是帮陈如玉还是帮他自已,我都不想点明。
倒是陈如玉责怪的看了一眼陈广,才道:“宋九的身体还没恢复,爸你也太着急了。”
陈氏集团现在危在旦夕,每天都是负利率还要养一整个公司的人,陈广深谙其中的利害关系,再这么拖下去,陈氏也就离破产不远了。
可虽然如此,但陈如玉依旧能秉持着极正的三观,倒是难得。
陈广冷不丁被女儿拆台,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讪讪笑道:“是是是,瞧我这脑子,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随口一说?
我喝了一口佣人递来的鸽子汤,却假装客套的试探。
“陈叔叔,其实我身体也不是不能活动,要是陈如玉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今天就可以去找那深海珊瑚了。”
陈广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才打算张嘴应和下来,却被陈如玉狠狠的瞪了一眼。
嚯,这小妮子,还挺厉害。
陈广见状,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嘴里还说着虚伪的话:“小九啊,你……还是先养好身子,这珊瑚……叔叔也想想办法,等你伤势好一些再说。”
呵。
欲擒故纵?
想以退为进让我主动,倒也像是陈广的做派。
我顺水推舟,放下筷箸:“那也行,既然陈叔叔这么关心我,那我就再多休息几天,谢谢陈叔叔了。”
陈广闻言,顿时满脸尴尬。
一边的赵兰倒是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一顾。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宋九并不是真心,你看,你稍微一客气,他就推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