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走过去吗?”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路。
明明就很近,还要搞什么弯弯绕绕的幺蛾子。
陈如玉误会了我的意思,才说道:“能是能,但是我要先找地方停车……”
“不必了,你直接把我放下就行了。”
我转头,给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知道你去也不怎么方便,所以,不如让我直接出面。”
“可是……你昨天不是才说需要人引荐吗?”
陈如玉皱起眉头。
我知道她是在担心,我斗不过那个精明的赵烨。
但是我却摆摆手,笑道:“我昨天那话是说给你爸听的。”
“毕竟我是在给你们陈家办事,难不成还要我自已跑过来吗”我掏出自已比脸蛋子还干净的裤兜,自嘲道:“我是真的一穷二白,不然也不会出此下策了。”
这话半真半假,其实我更是担心,赵家见到陈如玉,会更难拿到这红宝石。
陈如玉不禁有点嗔怪,可眼底还满是担忧:“可是……赵烨……”
“这个你放心,我也不一定今天就会进去。”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赵家,讪讪一笑:“你不会真的以为一次就能把这个东西弄来吧?再说了,我也不会飞天遁地术,总不能明抢,这一次就是去探个虚实,我这个样子不显眼,总能摸摸底不是。”
陈如玉点点头,把车门锁打开,才道:“有点道理,那你自已小心。”
我应声下车,顺着这条林荫小路就朝赵家走去,这才看清了这房子的全貌。
这赵家宅子的豪华程度,与陈家,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那天然的鸽子血红宝石散发出来的红气,天然染上了几分富贵气息。
与陈家的苏州园林风格不同,赵家的宅院更具有民族特色,虽然同样选择灰白的颜色,线条更加简约大方,甚至有点太过干净利落了。
黑色的大铁门,竟然是拱形,最上方还有横梁。
这……很奇怪。
因为,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主宅,只能看到高高的院墙。
起初,我以为外面的院墙就是赵家的宅子了,走近了才发现,这里面的宅子,都看不到房子尖。
奇怪,很奇怪!
正常的宅院,院墙是一定要比房屋低的,不然太阳光和风水气机就会因此被隔绝在外,宅院家中的一切也会迅速衰败。
而普通的宅院,因为人在里面居住,我们都称之为“阳宅”。
可赵家的大院,却反其道而行之。
我后退两步,干脆直接跑到不远处的天桥上看,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觉的头皮有点发凉。
这赵家,虽然不是依山傍水,但身后同样有山峦在远处盘桓,左右两边道路蜿蜒,但地势却都比赵家要高。
之前我们穿过一个隧道,是因为前面有座小山。
而赵家的左右两边,据我所知,之前也曾经小山,外环就更不同说了,左边是白额山,右边远远的有一座长虫山。
这一圈儿下来,背靠最近的山,象征主山玄武山,左右内外护齐全。
白额是什么,王维的【老将行】中有云:“射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
形容的就是猛兽玉虎。
白额,就是玉虎的别称。
而右边长虫山,长虫,是蛇的别称,可蛇,却有小龙的含义。
如此,左边虎砂,右边龙砂,以赵家的布局,坐北朝南来看,正好是反过来的。
左青龙,右玉虎。
后有玄武依靠,前有山峰做朱雀,周围临居丰龙江,再加上高墙大院的设计。
这,是典型的阴宅布局!
赵家,活人居然住在阴宅里?
从来阳宅风水管贫富,阴宅风水管生死!这赵家人,若不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为,活人住阴宅,必折寿!
可,赵家却富贵冲天,蒸蒸日上。
陈如玉曾经说过,赵家这几年异军突起,企业更上一层楼。
这转变,和这阴宅,绝对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身后却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我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不远处一张银灰色的法拉利飞驰而来。
我赶紧避开,堪堪和那车擦肩而过,可那车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开到了赵家的门口。
此时我也正站在赵家不远处,那司机才下了车就破口大骂。
“走路不长眼吗?想碰瓷?”
刺耳的声音格外嚣张。
可车子里面却传来一道冷沉的男声,听着还很年轻。
“老赵,怎么说话的。”
司机连忙点头哈腰,打开车门,一袭白西装的那人便走了下来,长眸鹰鼻,薄唇淡漠。
男人走到我的面前,声音淡淡:“这位先生,刚才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摇头,心说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没想到服务的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这男人,竟觉的有几分面熟。
男人淡漠的点了点头,才回到车子旁边,拉开后车门,一抹娇俏的身影便钻了出来,一把挽上了他的手臂。
不同于之前故作老练的低垂发髻,这一次,那娇俏的姑娘换了一个马尾辫,还穿了一身俏皮颜色。
我定睛一看,却诧异不已。
这……不是榭芳斋那个美女掌柜吗?
她,居然是赵家的人?
我好像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之前,陈如玉似乎也叫过她“赵掌柜”。
我扶额,那时候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谁知道这冥思苦想要对付的人就在眼前?
只是……看她和那男人亲密的程度,我又有点怀疑。
这男人天庭饱满,脸型方正,加上那长相与飞扬的长眉,典型是个富家子弟的面相,虽然鹰钩鼻不是什么做官的料子,但却是个商人的典型特征。
只是正在思忖间,那美女掌柜已经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惊讶的捂住嘴:“诶?怎么是你?”
白西装男子皱了皱眉,但依旧很是淡然:“你认识,”
那美女掌柜嫣然一笑,思索了一下才道:“这……是一位大师,之前帮我解决店里风水问题的那个。”
白衣西装男看了我一眼,眼底皆是晦暗不明的神色,但嘴上却说的好听:“真没想到,先生年纪轻轻,能力倒是匪浅,既然是莹莹的朋友,就进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