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烨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肃冷道:“我赵烨,言出必行。”
“好,容我考虑一下。”
我一口应下,速度之快,让赵烨根本措手不及。
“三天,我要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我给你答复。”
我说完,转身离开。
不管赵烨答应与否,他都没得选择。
赵烨以为,我跟他一样,也没得选。
很可惜,地藏龙九,并不这么想。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真的骑了个共享单车,转悠了一圈。
确定没有人跟踪,吃了点东西,直到夜幕降临,才悄悄的又回到了杨家附近。
既然真刀真枪明着来,赵烨这个孙子不肯。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拿不到的,就去抢!
是赵烨手段不干净在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夜色降临,我坐在不远处的烧烤摊上,吃到所有人都走了,这才起身结账。
拍了拍自已的衣服,转身走进公园的树林里。
只不过短短五秒,周身鳞甲覆盖,一袭黑袍兜帽。
我化身地藏龙九,来到赵家的院墙外,选了个合适的地方。
后退,冲刺,起跳。
翻身入内,无声落地。
又稳又准。
一路小心翼翼前行,避开监控。
还好我身形矫健,能够走到监控死角,开启望气术,一路追踪。
白天阳气过剩,可能不好追寻,但夜晚则不同。
但凡有点阴气,就逃不过我的眼睛。
万幸的是,这一次,黑夜并没有掩盖那黑气的行踪,我顺着那丝缕的气,一路隐蔽前行。
之前没有发觉,那天赵莹莹带我走到,不过就是个外院。
这里面更是别有洞天,赵家最后面的院子里,更是修建得风景秀丽,即便是夜晚,也能发现它的壮观。
只是,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是不远处一个青砖搭建的庙宇。
哪个正常人还在院子里建一座小庙?
起初,我以为赵家像广东那些宗祠一般,在家里做了个祠堂,可走近一看,却深深皱起眉头。
这庙全部青砖白瓦,正门却根本不是正常的长方形,而是拱形的,一眼望去看不到头,黑洞洞的,那阴气,便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我心下一沉,下意识的登高观望。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浑身冰冷起来。
这庙的位置是……
玉虎衔尸?!
我一路走来,就发现这后园的设计别有洞天,依山傍水,可布局怎么看怎么熟悉。
如今站在高处,终于看的一清二楚。
这布局,和阴宅的布局一模一样,但是右边原本应该是虎砂的位置,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座庙。
还是一座什么都不依靠的庙。
这庙建的要比左边的龙砂还要高,平地拔起,青石砖锋芒毕露,陡峭锋锐。
在风水上,玉虎应当是低缓俯伏,甚至其势要比青龙更加柔顺,才视为吉利。
可这赵家,居然把右边的虎砂修的如此陡峭绵长,甚至棱角分明。
这是典型的玉虎衔尸的布局。
古籍中有云:“虎怒蹲视,昂头不平,祸机中藏。”
玉虎衔尸是明显的大凶之状,可导致主家破产灭族!
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言虽美,无后可守。
但赵家,却将这玉虎衔尸的风水局,修建到了自家的后院?
住阴宅,女纹龙,玉虎衔尸。
这赵家,真是什么邪门玩儿什么。
我稳准的落到地上,掐子午决,心念一动,指间立刻燃起一丝幽蓝的光。
这是我前几天才在古籍中学到的灵光诀。
没想到此时排上了用场。
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庙宇的大门,却看到了让我觉的胆寒的一幕。
只见那正门,竟有森森白骨,长着血盆大口,宛如一只怪兽,尖牙利齿为门沿,仿佛是准备饱餐一顿的饕餮,邀请人进入。
我伸手摸了摸这材质,却皱起眉头。
这是……鱼骨!
这巨大的门,竟然是用鱼骨做的?
我直接钻了进去,走了两米远,抬起头来,便看到一根用鱼骨做成的房梁。
不仅如此,周围的“柱子”,居然都是用鱼肋制成,辅以青砖瓦石,才建成了一座长长的“庙”。
鱼骨庙!
这鱼体型之大,只能让我想起鲸!
这身形,已然要比之前庆阳湖里的螭吻还大了。
螭吻吸收天地之灵气,才会长得极快。
赵家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找到了一具这么大的鱼的骸骨,制成了一座鱼骨庙?
我百思不得其解,抬眸,正前方是一道朱红色的大门。
同样是拱形,上面黄铜镶嵌,好似故宫里的大门一般,丁卯齐全。
我上前,掌心覆于其上。
这门,是掺了朱砂漆过的。
黄铜铆钉,属于金。
门的材质,却是桃木的。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偶然遇到一两次邪门的尸体死而不僵,便会找爷爷去点穴定棺,亲眼见到他做过一个桃木的棺材盖。
所以格外熟悉这脉络。
木生火,火克金,金又克木。
这种奇怪的逻辑,我实在想不通。
上前一推这扇门,竟然是纹丝不动。
这种古老的门,如果是外面上锁的话,一般需要铁链缠绕在铜环之上。
但是这门,却没有。
想来是有人用门闩横在了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大蚺内丹,掐诀念咒。
随后拟出剑指,点到大门之上。
“啪嗒”一声,门后的门环一横,门敞开一个小缝。
我推门而入,正前方供奉的是一只鱼头怪物,身披红布,脸部表情狰狞。
只是大小不是很大,只放在一个神龛里。
台面上供奉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鸡鸭鱼蟹,时新瓜果。
这是典型的龙王庙所供,可那跪拜的草垫,却有点意思。
歪斜着摆放,上面也全然没有使用的痕迹。
我上前摸了摸供台上的东西,居然都是仿真用的假道具。
所以,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假供奉,不敬重,那这一切,根本就只有一个目的。
掩盖这里的什么东西。
我冷笑一下,一脚踹开面前的蒲团,这才看到这地上的青石砖,有一道很明显的缝隙。
地道?
我用灵光诀照亮了那丑陋的雕塑,探手细细抚摸,闭上眼睛,指腹之间果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缝隙。
睁开眼,一把拧动那鱼头怪的脑袋。
“咔哒”一声,地板砖缓缓翻开,一个半人宽的地道展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