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用一双透着怀疑的美目直往他脸上瞧,他薄唇淡扯,然後抬手拨了拨她微乱的短发,将浏海拨到她耳後,低声哄慰︰“很晚了,快睡吧。”她先被地震吓得有些慌乱,现在又因他这突然的温柔而错愕着,她眨着一双眼楮,仍是看着他,设有任何动作。
他平时待她真的很不好吧?!怎麽她像被他吓傻似的?低叹了声,他推开落到她腰间的被子,搂着她一起躺下,再将被子拉上来,覆住两人的身躯。“明天还要上班,赶快睡。”他从她身後按住她,下巴抵看她发心。
与她这样相缠交抱是头一回,他才发觉原来她的身长与他是如此契合,他下巴恰好能轻抵在她发心,这种姿势可以让他的声音很清楚的传达给她,又能将她抱个满怀。
只不过,这女人好纤瘦,他第一次拥着如此清瘦的女人入睡。以往的情人,哪个不是丰满有肉的?今天这是他的新体会,他却意外自己竟然满喜爱她的纤瘦,好像……好像更让他有保护者的姿态。
陈可航轻咳了声,静躺在他怀抱里,良久之後,她才像是消化并接受了这样的讯息——她身後的男人真的是黎础渊,一个从不关注她的丈夫。
她细细回想方才那混乱的一切。她记得自己很惶恐,然後就有人抱了她,在她耳边低唤她的名……
他什麽时候也会安抚她了?他什麽时候也会这样主动抱着她了?他这样揽抱住她,与她同睡一张床,是存着什麽样的心思?是真的关心她?还是抱着尽夫妻义务的心态敷衍她一下?
她想问,想问他今夜为什麽留下?想问他为什麽要过来安抚她?想问他为什麽要这样亲密地抱住她?想问他为什麽要睡在一向只有她自己独睡的双人床上?
她好想问,却又贪恋这一刻的宁馨甜蜜,她怕她真问出口了,脾气老是阴晴不定的他,会不会直接下床走人?
轻轻的,她叹了声气,身後的他听见了。
“睡不着?”那声叹息很轻,却藏有很沉的情绪,钻入了他心肺,扎得他心口有些疼着。
陈可航设有应声,只是在片刻之後,她转过身子面对着他。
下巴微微一抬,她扬起眼睫,看看他,欲言又止。
半敛视线,他看见了她眼底的困惑。他的举止让她猜不透吧?!其实,连他自己也甚感意外。
躺在隔壁客房的床上,他想的尽是自己这段日子以来的改变。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她说要离职开始,他便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惶然,像是怕她会消失似的,跟着,见她和她的好友过从甚密,也让他颇不是滋味。
他发现自己每天早上回到这个家时,总期待能见到她,甚至想念她做的早饭。
他想起上回地震时,他睡在曼丽身边,但一醒来,想到的却是她的身影。他记得她上次为他剪发的专注神情,他怀念她模仿朱丽花的那股俏皮……
今晚,他坐在发型工作室的椅子上,最後头发却没剪成,只是冲洗吹干,他才发现他只想让陈可航整理他的头发。好像有什麽答案已在心底呼之欲出了。
直到回到医院,撞见许医师开口邀她,甚至主动伸手握住她时,他胸口翻涌的怒意,还有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触碰的想法,已明确告诉他,一个他回避许久的事实——他在乎她。
是的,他黎础渊,在乎陈可航这个女人。
而这次,他能肯定的是,他对她的在乎,不是为了康生院长一位,而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在乎。
童年的不快乐,造成他长年以来的不安全感,总要抓住些什麽,他才能觉得安稳。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他享受的不过是被人捧着的优越感,那会让他感觉自己是被重视的,不是随随便便被生下後,又随随便便被丢弃的一个私生子。
哪个女人能给他这样的优越感,能给他一种被重视的安全感,他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所以他风流,所以他阅女无数;因为缺乏母爱,于是丰满的女人较能给他一种沉稳的寄托感,当五指握住女人柔软的胸脯时,他会变态地觉得被满足了,像初生婴孩捧着母亲胸乳吸吮那般的满足感。
但是,怀抱中的这个女人,打破了他以往的经验。
她的身材不算丰满、她从来不捧他、她也不讨好他、她甚至对他不以为意、她还曾和他斗过嘴这些种种,都是他在其他女人身上不曾体会过的,可她的身影却如同钟乳石形成般地,一点一滴渗入,在他心底累积沉淀了。
这种会为对方担心、会想要掌握对方、会讨厌见到异性对她示好的,一种蚀心蚀骨的体会,算是什麽样的感情呢?是爱吧。
也许就是爱,所以比起过往那种建立在外貌、或是情欲上头的女人,面前这个女人给他的,才会是不一样的感受。
领悟了这些日子以来,自己那古怪又说不出所以然的莫名情绪从何而生时,他不是不意外,毕竟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动了心。
他不认为爱情是可靠的、是必须的,但摆在眼前的,却是不争的事实,他确实爱上了这个女人。
“上次地震时,你在心心那里吧?!”他记得那次他从曼丽住处先赶到医院去看看情况,然後再回来这里,才发现她根本不在家,大概就是那次的等待,让他尝到了心慌的滋味。
陈可航瞅着他,没说话。
看起来,他应该是误会她整晚都在心心那里吧?!该不该告诉他,她其实是因为找不到他,才会恐慌到求助心心?但这时候要是提起,他会不会以为她在埋怨他忽略了她?
好半晌後,才听她淡应了声。“嗯……”还是不说好了。
他抱住她,她虽喜悦,却也惶恐,多怕只是一场梦啊,好梦从来最易醒,不是吗?
虽然他不是没抱过她,但都是在有外人在的时候才抱她,她知道那是在演戏,但像现在这样,只有两个人独处时的拥抱,他是第一次这麽做。
无论他这个拥抱是否怀着其他她尚看不清的目的,但至少,这个拥抱不是演给别人看的,她不想中止这对她而言显得非常有意义的拥抱,所以,她不说出那晚找不到他的无助。
“那时,你也像刚才那样,那麽害怕吗?”他看着她长长的眼睫,这才仔细注意起她的面貌来。
她眉色略淡,但眉型秀气,一双眼眸明莹透净;她鼻梁直挺,鼻子不大但鼻端有肉;她唇型很一般,色泽偏淡,不是特别性感的一张嘴,却意外地勾出了他想染指她嫩唇的邪恶念头。
“怕呀,我超怕的,因为那时还停了电。”她扬睫看他,说话的同时,眼眸还有着些微的恐慌,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怕停电?”他从她的话里推敲出来。
“怕,我很怕停电,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到的感觉很恐怖。”
“女生好像都怕停电。我记得以前有个邻居叫小黑炭的,一次好像因为姊姊生病入院,爸妈没时间照顾她,所以把她送来我们家。第一个晚上,她上厕所时就遇上停电,哭得多凄惨,像山猪叫,还好住没几天就被接回去了。”想起当年那件厕所惨案,他仍觉得相当离奇。
小黑炭?多久没听见了?这是她小时候的绰号,那时的自己,长得很黑也很瘦小,当年爸妈还很担心她呢。但随看愈渐成长,她的肤色淡了,成了现在偏白的肌肤,而高中之後,她的身子也整个抽高,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的自己,可真是相差甚远。而他,原来记得当年的她?
“你说那个邻居叫小黑炭?”她试探着。
“长得又瘦又黑又矮,大家都喊她小黑炭,本名我倒是没去记。不知道长大了是不是还很黑?”
她一怔,才呐呐回答︰“应该是不黑了。”原来他不是不记得她,而是他没发现她其实就是那个小黑炭,她是不是该觉得开心?至少,他的儿时记忆是有她这个人的。
“你小时候不是常跟我玩在一起?所以你应该也认识那个小黑炭吧?!”他眸底抹过趣意,有些耐人寻味的,她却没能看见。
“咦?”她又楞了下,期期艾艾答着︰“听说她、她嫁掉了。”
“嫁了?”他眉微微一挑。“也是,你不也嫁了?”
她笑了声︰“是呀。”他话里带了一种时光匆匆的感叹,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这麽心平气和地说话,原来他也会有这种感性的时候。
她那一笑,小梨涡涌现,连带小虎牙也看得清楚,他叮看她微扬的唇片,再度有了轻薄她的念头。
人的七情六欲很奥妙,确定了那样的心意後,居然就想要对她做男人会对女人做的事。他以往对女伴是想怎样就怎样,彼此寻求身体上的快乐,没有什麽负担,而这一刻,他想到的却是她对他的想法,还有她的感受,那是一种无形的规范。
是爱上一个人之後,就会因为爱上的那个人,而约束自己的行为吗?
他直盯着她的唇片看,目光灼灼,然後情不自禁地将指腹贴上她下唇,来回厮磨。
他那暧昧的举止让她胸口大力鼓动,她轻垂的长睫颤动着,然後感觉嘴唇发了热,她紧张地抿起嘴,却碰上了他的指腹。
她一急,猛地抬睫,对上他那双深幽专注的眸光。他从没这样看过她,她脸蛋一热,转过身子背对看他。
她无措的反应,勾出他莫名的成就感,像是自己获得了一件别人没有的珍宝似的。这种社会环境下的爱情,二十岁仍是处女或者就要被嘲笑,但这刻他却如此欢喜,娶到了这个设有过男女欢爱经验的女子,在这方面,他是很贱没错。
对,他就是贱!
睡在身旁的女人都不知道换过几个了,却不愿见她被哪个男人触碰,一个普通的握手都让他感觉心脏像被扎了一针似的。他这样还不贱吗?
他只想要亲自探索她,然後开发她、诱导她,让她只为他一个男人绽放纯女性的光采,让她在他手中绽放成妖娆娇媚的花。
他贴近她,火热的胸口紧贴上她背心,一只大手从她身後环过她腰身,修长的五指贴在她腰腹上。
她身子轻轻一颤,像虾米似的缩了缩,他放在她小腹上的手掌,却轻轻推直了她的腿膝,让她伸长了两脚後,随即用他的大腿压制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心,他的手掌贴在她腹部,他的大腿夹按住她的脚,他们可说是四肢交缠,暧昧不已,但他们什麽事都还没做,她就被惹得全身通红。
这样的热情让她不知所措,她不懂他这番改变究竟为了什麽?有没有可能是真的开始在乎她了?还是他演戏演出戏瘾来,连私下只有两人相处时,也要这样演?
她试着扭动自己,他却按得更紧。“你别动,赶快睡觉。”
“你这样抱着,我会睡不看,你要不要回客房去睡?”她语声软软,让他想发脾气都难。曼丽可是很爱他留宿在她那里,怎麽怀抱中这个身为他妻子的女人,却要赶他去睡客房?
“不是怕地震吗?我陪着你。”他掀动嘴唇,热息侵上她颈背,她心音又更急促了,一下重过一下,她就怕身後的他听见她很大声的心跳。
“已经结束了,我可以自己睡了。”身後那健硕体魄持续散发着热意,像是将体温染上她似的,她全身从头到脚也都在发热。
“你不知道主震後还会有余震吗?”他淡淡开口。
好像是这样……所以他们要这样睡到天亮?可是上回地震时,也不见他关心过她。
她想了想,又问︰“是不是……爸说了什麽?”
“嗯?”他深目眷恋地看着她线条很美的颈背。
“他是不是觉得我和你的互动,给他的感觉还不够像夫妻、不够亲密,所以他怀疑我们了?所以你现在才会对我有这些举动,好让我在他面前时,也能习惯你的亲密举止?”
他闻言,眼神一转深沉。这个傻女孩恐怕还没能看出他对她的心思吧?!
他没多说什麽,只是倾近了面庞,然後将他性感的菱形嘴贴上她耳际。“你真的该睡了,万一等等有较大的余震,你又哭了,我恐怕得跟你做爱才能转移你的恐慌了。”
很明显地感觉到怀中柔躯一僵,他抿嘴笑了笑,又哑着声嗓道︰“反正地震时床铺都在动,我们做爱也要不停地动,你应该就不会感觉有地震了……他听见了她的抽气声,他又抿看嘴笑,笑容无声,却是发自内心的畅快。
没多久,他察觉她身躯柔软了,呼息也均匀,他悄悄吻上她的耳垂,然後,淡声道︰“小黑炭,我认出你来了。刚才一进门,看见你那惶恐的眼神时,就想到了当年的你。你不想承认你是小黑炭吗?没关系,反正我想起来了。”
他眼眸微微一眯,曈底透着柔软和缱绻,他的食指和拇指指腹,轻揉着她软嫩的耳垂,又柔沉地说︰“原来,我们这麽有缘……”
这夜,她睡得安稳,可她身後的男人,却是愈睡就愈有性致。最後,怕自己的反应吓着她,他只能将下半身微微後挪,形成一种明明还是交抱一起,他的臀部却向外凸起的怪姿势。
隔日醒来,她精神饱满,他腰间却酸麻不已。
“陈可航是黎础渊的老婆”的八挂,迅速在康生蔓延开来,像传播力强的病毒似的,几乎每个康生的医护人员,甚至是打扫的阿桑都知道了。
许医师邀约之後的隔日,她一踏进康生就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氛,大家看着她的目光带了和善和恍然的笑意,也有咧嘴对她扬笑问好的,态度明显不同,她也猜出八成是许医师说出了她和黎础渊的关系。
“黎太太。”又一个经过她身侧的同事对她这麽打招呼,她不大习惯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不想公开就是怕这种局面,同事看她的眼光定会不同,甚至也会和她保持一定距离。毕竟她是院长的儿媳,是未来院长的妻子,她就是不想和大家因为身分关系而生疏才不公开的,想不到那个许医师……
她低着头走路,一面想着这样的问题,直到她撞上了人。她忙着道歉後,抬起脸蛋时,顿时怔住了——是郝曼丽。
迟疑了两秒,她选择最平常的态度。“阿长好。”
“好?”郝曼丽绷着一张有着精致彩妆的鹅蛋脸,目光忿然地瞪着陈可航,她轻蔑出声︰“应该是我向你问好才对吧?未来的院长夫人!”
“阿长还是叫我可航就好。”她微微一笑。
郝曼丽哼出声。“你可真会假仙,明明是黎础渊的老婆,在诊间看到我和他亲密,也能无动于衷继续做你的事,我还笨到要你别把我和他的关系传出去,原来你早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了。”
她双手抱在胸前,继续说︰“你以为装作不在意,础渊就会同情你,还是可怜你,然後放弃我回到你身边吗?”嗤笑了声,她又说︰“你别傻了,你用这种装可怜的手法,对他根本没用。我还记得你们的新婚之夜,他可是赶过来陪我,还睡在我床上,我们那一晚疯狂做爱。你呢?独守空闺,哈哈。”
她闻言,愕然看着面前那来意不善的女人。怎麽她这个正牌妻子要忍受情妇的脸色和嘲讽?她都还没找上她,要她放手别缠着黎础渊,她却先来给她下马威了?
没错,严格说起来,她其实才是介入郝曼丽和黎础渊的第三者,但是,她最终还是黎础渊娶进门的妻子,她没道理站在这里任由外面的女人对她斥责。
再说,她也不是故意装作不在意,是一开始他们的婚姻状况就和一般人不同,她除了沉默之外,还能如何?她可以沉默,但不代表可以任人羞辱。
片刻,她决定反击。“婚宴的时候,他被朋友设计喝下加了壮阳药物的酒。”
她语声很淡,神情看上去是平静的。“他说怕我太累,要我早点休息,他也向我提过要去你那里的事。”
郝曼丽傻住。她这是在暗喻她只是础渊的泄欲对象?
“那也表示至少我比你有魅力,起码他泄欲的对象是我,不是你,这不就证明了我的床上功夫比你好?”她不甘示弱。
“你怎麽知道你的功夫比我好?你难道不会怀疑,就是因为他怕给不了我想要的,所以才去找你?”要她说这麽露骨的话实在难为情,但她也不愿意被郝曼丽压着打,她也有她的自尊。
“你?怎麽可能?看你胸前没几两肉,瘦得跟竹竿似的,你能满足他什麽?”郝曼丽打量她的眼光有着鄙夷。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闺房情趣,我怎麽能告诉你?础渊会不高兴的。”她神色从容,两颊却浮染晕红,她真不习惯说这样的话。
但她颊上的绯红让郝曼丽误会成是害羞。“他真的、他真的先跟你做过了才来找我?”
“是呀,新婚之夜怎麽可能什麽事都设做?”她冷静回应。
认真说起来,她并不讨厌郝曼丽,甚至有些同情她只能是黎础渊的情妇,若不是她这般盛气凌人,她不会这样和她说话。同为女人,何苦彼此为难?
闻言,郝曼丽沉下了脸庞,片刻,想起什麽,得意地扬着下巴。“就算和你做过了又怎样?他还是比较爱我,否则又怎麽会丢下你一个人,每个晚上都留在我那里?反正他都娶了你,不做白不做是吧?!没道理到嘴的肥肉他不吃,他又不是性冷感或性无能!”
郝曼丽戳中她的痛处了。他夜夜留宿情妇家的行为,千真万确,她没得反驳,亦觉得难堪。
“怎麽样?说不出话来了吧?!他娶了你又怎样,不过是为了拿到院长的位子才勉强娶你。不然凭你这德性,你以为他看得上眼?”郝曼丽哼了两声。她又说对了她和黎础渊的关系,明知她是故意打击,但她还是无法避免地受了伤。
“你什麽时候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连我看不看得上眼,你也知道?”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黎础渊出了声,沉而冷的。
郝曼丽转过面容,一见是他,丹凤眼瞠得老大。“础、础渊?”
“这里是工作场合,你们就这样站在这里聊天?”黎础渊冷冷瞪着郝曼丽。他不是不气恼她对陈可航说的那些话,只是碍于场合,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将话题延续下去。
“没有啦,只是一大早进来就听说可航是你太太,刚刚遇到她,跟她问个好而已。”郝曼丽变脸速度之快,脸颊马上又挂上笑容。
问好?他哼了声。他老早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听着她们的对话,她说了什麽他会不知道吗?
“既然知道可航是我太太,以後见到她,记得称呼一声黎太太。”他沉着嗓音道,随即看着陈可航。“都十二点多了,你应该忙完了吧?到我办公室一趟。”他握住她的手,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郝曼丽面色一阵青白,胸口不住起伏着,她瞪着那对男女的背影,不甘地想︰她一定要把黎础渊抢回来
一进入办公室,黎础渊松开了陈可航,随即又将门落锁。他转过身子,一双发亮的黑眸直瞅着她,很耐人寻味的眼神。
“你、你要我来你办公室做什麽?”他看她的眼神异常灼热,带了点探究,又有着兴味,她被瞧得心口抨然一跳,面颊微微热着。
“放心,我没有吃壮阳药,不会一时性起,逼着你跟我『做』。”他性感的嘴唇淡淡掀动,却是很劲爆的话题。
陈可航闻言,想起方才在外头和郝曼丽的露骨对话,原来全教他听了去,她一阵尴尬,耳根渲开绯红。
在他深沉的注目下,她明眸慌转,片刻,才嚅动嘴唇︰“我那样跟你的女人说话,你心疼了?”
“心疼?怎麽会?!”他声线骤提,好像她说了什麽夸张的事似的。“我只是觉得我的男性自尊严重受创。你还真瞧不起我,我看起来虚到要吃壮阳药才能跟你做爱吗?”
她的脸蛋瞬间涨红。“那个只是、只是玩笑话。”
“你要拿我开玩笑不是问题,但能不能别拿我的男性雄风来作文章?你要是不相信我那里没问题,我们可以实际演练一次。”他看了看他的办公桌。“你不介意第一次在桌子上的话,我乐意奉陪。”
她瞪大了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史前巨鳄,他纵笑出声。
已经很久没这样轻松地和她对话,他威严的面庞竟柔软不少。像还逗弄不够似的,他又问︰“你床上功夫真的很棒?”
她眼眸再瞠大,已到极限,她一张红唇张张合合,却怎麽也找不到话回他。好半晌之後,她只能憋红着脸蛋,微恼地道︰“你要我来这里,就是要讲这些吗?我现在很饿,要去吃午饭,不听了。”再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打开门。
她那罕有的、娇嗔的姿态,让他心口发软,涨满柔情。他一把擒住她,施了点力将她往他这方向带。她没料到他此番举动,整个人往後跌进他胸膛。
她双手攀在他肩颈,平衡重心,待意识到自己与他的亲密後,她微慌地把手撑在他胸前,试图离开他的怀抱。
他怎会轻易让她逃开?他双手一使力,将她整个人牢抱在怀中。“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