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朔熏带着人进入皇女府的那一刻,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烦躁。
经过两日的深思熟虑,他决定带着手下一起执行这次的任务,他很清楚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这次要杀的人可是当朝的太女,不想也知道这次的任务没有往常的那么容易。
伏在房檐上,他谨慎的观察着皇女府的一切,已经快到子时了,此刻皇女府里大部分房间的灯已经熄了,若大的主院显得异常的寂静,偶尔也会经过巡逻的侍卫。
三皇女究竟会住在哪呢?此刻的寂静似乎透露着某种讯息,凭着多年的经验,他知道这次的任务看来真的很棘手,但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就是地狱他也要闯一闯。
朔熏侧脸给了身边的手下头目一个眼色,那名小头目带着十余名手下,悄然的跳进了院子,一转头压低声音,他又对身边的另一名小头目,低语道:“如果他们出了事,你带着人下去救他们,如果一盏茶的时间我还没有下去,你就招呼着大家撤。”他想先来个投石问路,探探皇女府的虚实。
小头目闻言点了点头,伏在房檐上向下观察着,为了慎重今天‘火焰帮’派来的都是帮里的精英。
暗处的宋延陵、张易之等人早就发现了房檐上有人,他们一直在等着对方的行动,暗处的侍卫、弓箭手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等着主子的命令。
见有人下来,宋延陵对暗处的弓箭手做了个手势,立刻箭如雨点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那些人射了过去,显然对方似乎很有经验,不停的用手里的兵器拨打着射过来的箭,就在这时房檐上的另一拨人也跳了下来,直奔那些射箭的弓箭手,双方顿时就打斗在了一起。
房檐上的朔熏见状,嘴角顿时浮起一抹轻蔑的笑,看来对方早就有准备了,一躬身他站了起来,转身奔向了其他院子,他知道三皇女一定不可能在主院。
就在他不知去哪找的时候,忽看到前面的一抹人影,他见那人鬼鬼祟祟往一个院子里张望,他思忖了一下,跟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人的时候,他的眉头顿时轻蹙了起来,这人不是秦玉寒吗?他怎么会在皇女府?他不是雯雯的朋友吗?到此刻他终于开始对她的身份划问号了,难道雯雯是朝廷的人?在联想起陵南的知府和回来路上的知府对她的恭敬程度,他断定她应该是朝廷的人,但这与他这次的任务应该没有关系,他没有继续深想下去。
秦玉寒自打从叶雯那拿了玉坠,出了皇宫他就到了皇女府,他向总管出示了她的玉坠,并说明了来意,总管一见是主子贴身的东西,知道这男子和主子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主子又这么年轻说不准哪天就收了房,所以对他特别客气,马上就给安排了住处,说是来当大夫,却暗中吩咐下人们小心侍候着。
安顿好自己的一切,秦玉寒就盼着她能早点从宫里出来,他想再见到她,只有见到她,自已才会有机会住进她的心里,但当他得知她是被她的夫君抱回来时,他立刻就不安起来,她会不会是生病了或是怀孕了不适应。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决定不管怎么样,都要去看看她。
他先是去了主院,但主院被侍卫把守着不让他进,见不到她他又无心睡觉,后来他开始在皇女府周围的院子转悠。正在他转悠的时候,他看到了正在找寻叶雯的刘文昌,于是他悄悄的跟着刘文昌来到了她所在的院子,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刘文昌被一个人拽进了黑着灯的屋子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正在他感到奇怪的时候,听到前面主院里传来兵器的碰撞声,他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她究竟在哪?就在他不时的向院子里张望,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该进去的时候,朔熏看到了他。
秦玉寒并不知道,正是因为他的指引,朔熏才能准确的找到她,而接下来将带给他的是什么,他也没想到……朔熏更是没想到……
难道三皇女在这个院子里?朔熏看着不时向院子里张望的秦玉寒,眸光一闪,他身如鬼魅一般靠近了秦玉寒,当秦玉寒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回身以然来不及了,朔熏抬起一脚将他踹进了院子。
秦玉寒刚摔进了院子,就从暗处跳出了许多侍卫将他围了起来。院外的朔熏看到这一目,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邪魅的眸子瞬间泛起了杀气,他找到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个人来,上前阻止住众侍卫的进一步举动,不然秦玉寒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因为离的较远朔熏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觉得有那么一丝的熟悉,但此刻的他没有时间多想,身子一闪,他进了院子,在一闪他人就进了屋子。
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叶雯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猜可能是朔熏来了,紧接着就见钟离奔了出去,她趁这时候悄悄的坐了起来,准备冲出去阻止。
屋内的刘文昌虽然紧张外面的情况,但他更紧张她,发现床上的她坐了起来,他立刻冲过来扶她。
叶雯抬手将他的手推开,跳下床她就想出去,刘文昌立刻拽住了她的胳膊,他知道外面一定出了事,他不能让她有危险。
正在两人拉扯的时候,门外鬼魅一般飞进来一个人,那人手里提着长剑,站在门口处看着他们。虽然隔着淡紫色的纱账,但是他们毕竟是夫妻,叶雯一眼就认出来是朔熏,眼见着对方长剑刺了过来,她用尽全身的力量将刘文昌推到了一旁。
下一刻,她就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巨痛,鲜血立刻渗透了她的衣衫,也就在这时,近在咫尺的朔熏终于看清了她,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惊呆了,手中的长剑也撒手落在了地上。
“雯雯!——”站稳身子的刘文昌,立刻扑了过来,扶住了她。
叶雯看着面前的朔熏,她笑了……但这笑容明显的带着几分凄凉,“夫君,你真的来了!”鲜血顺着她的衣衫往下落,她带在手腕上的手镯因为沾染上她的血,瞬间闪了一下。
“雯雯,你为什么会在这?”朔熏连忙伸手去扶她,却被她冰冷的闪开了,她不让他碰。
其实就在朔熏进门的一刹那,他的心头就闪过一丝异样,他感觉着她的存在,但他告诉自己不可能,所以他还是抬剑刺了过去,但就在要刺到的那一瞬,他猛的想起她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夫君,那纱帐后面的人是我!也就是因为想起了这句话,使他产生了犹豫,他的剑偏了,否则她现在就没命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伤到了她,这让他的心痛的快要窒息,这一剑比刺在自己身上还要痛上几百倍。
就在叶雯被刺到的一杀那,屋外的钟离也听到了动静,但当他飞奔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借着身后侍卫手中火把的光亮,他看到了满身是血的她,他整个人都抓狂了,持剑向着朔熏就奔了过来。
此刻的朔熏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迫近,他的心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他伤了他最爱的人……
见到朔熏有危险,她用力推开了扶着自己的刘文昌,捡起了朔熏丢在地上的长剑,立刻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不要过来!让你的人出去,否则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她绝绝的目光看着钟离,他只要敢过来伤害朔熏,她就真的死给他看,此刻她的心在滴血,都是自己的夫君,她不愿见到他们任何一个有事,如果那样她宁可自己死。
“雯雯,你——”钟离心痛的看着她,脚下的步子硬生的顿住了,他看出了她的决心。
与此同时,主院的打斗已经结束了,正在收拾残局的宋延陵腕上的手镯闪了一下,猛的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雯雯……雯雯……”转过身他连招呼都没打,就狂奔向了叶雯所在的院子。
见一向冷静的宋延陵招呼也不打的狂奔向了叶雯所在的院子,张易之等人的心头猛的往下一沉,也都一路狂奔的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