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青天白日,一颗心却沉入谷底。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帐篷里,有气无力的躺着,两眼放空的盯着上方。
为什么李淳刚不把我带走?
我宁愿他把我大卸八块,也不愿意自已知道这么多。
真的是可笑,别人从头到尾也没有和我透露那么多,这不都是我自已发现的真相?
我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只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也许我就该让自已在这里发烂,发臭。
于是,我从这一刻起,谋生了死志,任凭那些虫子,闻着味儿来对我进行撕咬,我只像个木头人一般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天又一天的就这么煎熬着。
足足三天后,让我意外的是,来的虫子太少了,就这么零星两三只,而且,它们在啃噬了两口后,无一例外都遭遇了一件可怕的结果。
它们都死了,好似我的血肉是有毒之物,了结了它们那卑微的小命。
真是可笑啊,我连死了,反哺这个世界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那……还不如……
我的眼里死意越成强力,掏出打火机,准备把这个帐篷和我,一把火点了。
长痛不如短痛,活着没有乐越,还不如期待一下来生,能投个正常一点的家庭,哪怕能拥有短暂的快乐也是好的。
然而,就在我使力抠动打火石时,意外的看到,我的帐篷外面,出现了一个人。
我这个时候才惊觉,此时是晚上。
这荒野之地,还能有人来找我,那除了阎君大人,还真的找不出来第二个人选。
他就站在门口,并没有随意靠近,似乎有些忌惮。
我冷冷一笑,“你来杀我的?”
阎君大人嘿嘿一笑,“不杀你,难道是和你续旧不成?”
“啧啧……杀吧,别杀太慢,给我一个痛快点的。”
我丢下打火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我这般反常的行为,自然是引得他越发忌惮起来,不但没有上前一步,反而后步了几步。
“小子,你在搞什么鬼?你不要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怕了你。”
我哭笑不得,我现在一心求死,能搞什么啊!
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你究竟杀不杀?不杀就滚吧!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这话杀伤力十足,带着满分的不屑一顾,但凡是有些脾气的人,都会怒火上涨,把我撕成碎片才对。
可恨的是,阎君大人是真的被我给吓到了,不知不觉又往后退了几步。
麻了,真的要滚,就给老子滚远远的,在那里虎视眈眈又不敢上来动手,不过是个懦夫小人。
我更加瞧不起他了,除了平时弄大排场装个批,特么的他还会什么?
于是,我倾尽所有词汇,痛快的对其骂了起来,不管骂得对不对,只求一个痛快。
我的行为真像是个疯魔了的,震得阎君大人始终不敢靠近一步。
待得后面,我骂得累了,也懒得再管他杀还是不杀,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发现,梦里面变得虚虚幻幻起来,一会儿像是我40岁的光景,一会儿又是孩童时代的无忧无虑,一忽儿又跑到二十多岁……
不管是哪一个时期的我,都让我摸不到,只感觉这些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我好慌,好害怕,前所未有的恐惧弥漫全身。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又将去往哪里?
一时间天旋地转,整个人陷入到一个巨大的旋涡里,总也挣扎不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想着离开这混乱之地,我要逃离这些是是非非。
然而,当我发现,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之后,我终于死心了。
我本就是在找死,真的到死之时,又何必挣扎。
于是,我顺从了这个旋涡,任由那混沌的意识,将我拉入到无底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辈子。
久到我已经停止了思考,没有一点点外界的反应了时,突然之间,心口处传来一股闷痛,让我忍不住哼出了声。
这种痛真不是人能承受的,好似是被人活生生的挖了心一样。
是谁对我下了这等死手?
太狠了。
心被挖了,离死是真的不远了啊!
原本还有些着急的,突然想开了,又继续放松下来。
我倒要看看,把心挖了后,对方又会对我的哪里入手。
这感觉并没有走远,很快就沦到了五脏六腑,没有被挖,是被人用火焚烧的那灼热感。
这把火,终究还是有人给我点燃了吗?
不拘是谁,我得感谢对方的成全,让我能干干净净的离开这方世界。
焚烧的感觉持续了很久,除了有些灼热,我并没有任何痛苦。
我的忍痛力,何时这般牛批的?
这已经打破了我的认知。
这一次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过去了那么久,我的意识还在这里疑惑,还能感受到身体正在发生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挖心和焚烧反反复复的在我身上重现,都给我搞烦了。
这算什么,杀个人很难吗?
阎君真是个废物,垃圾,没用的东西。
我就这么待在这里,他竟然弄不死我。
我的怒气在一点点的酝酿堆积。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想要我死就痛苦点搞,如此慢条斯理,当我是玩具嗦。
因为生气,所以,我终于攒足了一股子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片亮眼的白。白得刺眼至极。
我不是在无人的荒漠里面躺着嘛,这里又是哪里?
待我回过神来,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转过头去看,是一个穿着基地防护服的男人,端着一个托盘就走了进来,吓得我继续将睡过去。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例行公事的对我进行各种数据检测,又给我换了针水,做完了这些后,还在我床边自言自语的道。
“啧啧……抢救了三个月,一点用也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放弃,简直是浪费表情。”
对方嫌弃的吐槽完了后,端起托盘就离开了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就只剩下我的喘息声,还有那些不停嘀哒响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