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警告,玄清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他认为心中有正气,这世间哪里都可以去得。
他是有些清高的,大概觉得自已能通玄,有些本领傍身,不把这世间的很多东西放在眼里。
我在离去前,还特意的又交待了他几句,算是仁至义尽了。
如果他一意孤行,发生了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那也是自找的。
在我和阎君大人没有分出胜负之前,他都很有可能会被阎君大人给报复上。
毕竟,他破坏了对方的布置。
果不其然,他在阳间才刚把这个局破了,在幽冥的地狱第一层,那原本微微起波澜的血池突然狂浪大作,不停的有血水在翻涌,直接把站在一旁的几个人给泼了个狗血淋头。
就算是阎君大人,亦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个结果,被溅了个正着。
从头到尾,红艳艳的一个,看着还怪渗人的。
至于其余三个被五花大绑的犯人,自然也是被泼得差一点点就缓不过来。
那血浪翻滚之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不停的拽着四个人,想要拽进血池里。
阎君大人若有所感,及时的抽出一根铁链,甩向一层楼的大门处。
那泛着青铜绿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特别大的铁环。
这铁链正好挂在这个铁环上,他再用力一拉,身子已经脱离了这个血池范围,从而摆脱了血池的牵引之力。
到是那三个犯人,其中有一个年纪最大的,算是年迈体衰吧,一个照面就已经扛不住,在嗷嗷惨叫声中,被强行拽了进去。
其余二人拼命的嘶吼着,想要伸出援手也办不到。
他们现在的手是被反绑着的,无法抓住人。
而且那血池上的吸引之力,对他们的作用很不小,如果稍加不注意,他们自已也有被卷进去的风险。
也就是这个时候,已经获得安全的阎君大人,在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伸出援助之手,把剩下的两个人用铁链拖了出来。
他不是要救他们,他只是想要看着他们痛苦崩溃的场景而已。
老者的离去,正好合他的心意,见证了这二人嘶吼得撕心裂肺的。
他十分欢畅,也十分满意,就连血池被毁的愤怒,都因此减轻了不少。
“哈哈哈……没有想到吧,害死你们的,正是你们自已的人,简直是可笑,可悲,可怜,可叹呐!”
阎君大人笑得极为放肆,和二人的悲呛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中的一个犯人,咬牙切齿的道。
“你莫得意,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也会有这样的下场!”
回应他的,是阎君大人无情的一巴掌。
“你在做梦是吧。我让你清醒清醒。”
“呵,也不看看你们刻意培养的废物垃圾,连走路都走不了了,离着走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就这么一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还指望他来救你们,简直不要笑死人啊!哈哈……”
犯人被打落了一颗牙齿,但他并没有吐出来,而是恨恨的将牙齿咽进了肚子里,然后恨恨的道。
“风水轮流转,那是这孩子最后一道劫,只要他度过了,以后就是康庄大道。”
“阎君,你把持幽冥地府上万余年,也是时候该挪挪位置了。”
这句大逆不道的话,换来的自然不会是好果子,这一次是重重的一跺脚。
犯人如同一道断了线的风筝,向身后的血池飞了过去,然后重重地撞在那个血池壁上。
好在,经过这一番的时间后,这血池已经稍微安静了些许,那可怕的拉扯之力已经减弱了一大半,对犯人的作用,可以忽略不计。
饶是如此,犯人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重创,张开嘴巴就吐出来一口浓黑如墨的液体。
其状很是粘稠,不知道的,还以为吐出来的是沥青。
剩下的一个犯人见到同伴受到伤害,自然是睚眦欲裂的怒瞪着阎君大人。
“有什么冲我来,不许再打他。”
“呵……还真是有情有义的一家人,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啊!”
阎君大人打一个也是打,打两个也是打,平常反正也没少打,现在再打一顿,又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看也没有看这个犯人一眼,上前就给了对方的心窝处来了一个黑虎掏心。
手如利器,直插其心口,在其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阎君大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然后猛然再用一点力,硬生生的将对方的一颗心给掏了出来。
“啧啧……如果没有了这颗心,本君看你还会不会心疼!”
说完,他手指凝如鹰爪,恶狠狠地将那颗圆润的心脏,直接给捏爆成酱肉。
犯人失去了心脏,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胸口处那里倒也不会疼,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原本还挺愤怒的情绪,此时也突然变得很平静,表现得一点事儿也没有。
他傻了吧唧的愣在那里,眼里没有了光,亦没有了恨,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行尸 走肉。
被摔向血池的同伴缓过来后,惊慌失措的看着这一幕,看向阎君大人的时候,眼里早已经喷出了血,但,他还是死死地掐住自已的大腿,没有再去试图激怒这个男人。
三个家人,眼下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是完好的,他真的不能再赌下去。
他要苟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啊。
想到这里,他变得十分沉默,从这以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管阎君大人如何辱他,骂他,打他,他都只咬紧牙关看着,并不出声。
哪怕阎君大人把血池恢复后,又继续让他去看人间的场景,看到那个被他们一心培养起来的人,过得像个过街老鼠一般,生不如死,他亦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那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一个人。
一个毫无生趣的木头人,最终还是让阎君大人失去了耐心,没有再继续折腾下去。
与其折磨一个没有思想的傻子,一个失心疯的人,还不如想想,如何找回场子。
比如,那个毁了他装置的……老道土。
此时的玄清,还像往常一样,拿着扫把和铲子,在山门前清招着雪,对于危险的来临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