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我能看到,我相信,事后基地的人,也会想办法跟踪到,她离着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喂,阿雪,你等下接到人后,就不要回来了,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里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啊?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有些放不下我,“我不能来接你吗?”
“不用来接,你把人送到那里,然后,我自已打车过去,放心吧,我现在有能力自已出门,不会有事的。”
说完,我给了她一个地址,就把电话挂断了。
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浪费了,我得准备出门了。
有些后悔自已这些日子浑浑噩噩的,竟然没有准备多画一些符纸。
现在出现变故,想画都画不了了。
我找了一个旅行包,把能用上的东西,都一鼓脑儿打包进去,推着轮椅就离开了这个待了二十多天的地方。
说实话,我有些舍不得离开,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欢乐,自打我18岁以后,这样的快乐,即使在梦里面,都已经不敢再出现。
眼下能有这么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已好幸福。
暗暗发誓,终有一日,我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里,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能拆散我们。
想到这里,我已经暗暗下了决心,不能再气馁了,这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不能把自已的命,交给这些只会吸血的苟东西。
这个小区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不过没有关系,现在网络很发达,预订一辆车并不难。
当我好不容易,克服困难,走到小区里面时,正好路经那面被我丢弃掉的阴阳镜前。
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头,似乎看到了这面镜子,正拿在手里面端祥。
然而,只是照了一下,他就大惊失色的把镜子丢在地上,一幅被吓得不轻的样子。
我急忙上前,把镜子捡了起来,好奇的道:“大爷,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你很害怕这个镜子的样子。”
大爷惊魂末定的道:“我刚才看到很多鬼在里面,他们都在打架,好恐怖,这个镜子有问题,必须销毁掉。小伙子,不要……不要要拿在手里玩,危险!”
他很是不放心的把手里的笤帚举得高高的,示意我赶紧把阴阳镜丢掉。
在其抬头的一刹那,我看到其印堂发黑,显然是快要寿终正寝的征兆。
怪不得他能看穿这面镜了,他已经是一只脚踏进阴槽地府的人了啊!
“大爷,这个镜子没有什么问题,你老太大惊小怪了,我先走了,你也别干了,赶紧回家吧!”
生老病死,这是自然的法则,没有什么好更改的。他能活到68岁,还能有这般健康的身体出来干活,本身就是一件积德后的福报。
再往后,就没有什么好求的了,一切听天由命便是。
在我的身后,大爷还是不死心的又叫唤了几句,希望我能把镜子丢掉。
但我走得很坚决,这个镜子是我丢掉的,还是我带走比较合适,这世间不应该有人看到这么阴诡的玩意儿。
因为心中焦虑,差不多比起寻常时候更加的努力,只希望赶紧坐上预约车。
有些出师不利的是,轮椅的电在半路上就用完了,而我此时人在一个斜坡上,上面有很滑的冰层,想要依靠我现在的力量,把轮椅推上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眼瞅着只要度过这个坎,我就能够离开小区,偏偏卡在这里了,心里面暗暗着急。
正在我焦急万分时,却是这个大爷不死心的追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的道:“你这小伙子,坐着这玩意儿,还跑得这么快,让我老人家好找。”
“大爷,这镜子……只是一个玩具而已,真没有你想的这般严重。”
“啊?原来是玩具啊,我还真以为是地啥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没有想到,现在的高科技发展得这般快,唉呀,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搞半天又闹了个笑话,哈哈哈……”
他倒是一个心胸挺开阔的老头,很快就想开了,言语里很是舒展。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令我这般舒适的老人家了,想了想,还是作了个决定。
“老人家,我有急事,需要出门一趟。但是我现在遇上这个,过不去,你看看,能不能……”
我指了指身下的轮椅,还有那冰滑的坡面,很是为难的看着他。
他心领神会的道:“嗨呀,这多大点事儿啊,你等等哈,我这就帮你。”
老人家是做体力活的,一把年纪了,力气还是有的。
主要是我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所以,加了一把劲后,最终还是给我推了过去。
在感谢对方一番后,我悄悄的在其衣服里面放了两个折叠好的三角符。
一个保平安的,一个辟邪的。
只要他今天晚上10点前能将这两个东西揣身上,过了今天,他定然能再增寿十年。
至于能不能过,就看他运气如何。
如果提前就把这个符丢掉的话,那也只能怪他没福气。
有的东西,没办法,逆天改命并不容易做,不想受到他的因果影响,那就只能选择默默去做,不图任何回报。
大约是我的难已经都过完了,接下来的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我顺利的搭上车,也顺利的走到指定的地方,然后就坐在轮椅上,在风雪中等着韩医生的到来。
在无聊的等待中,我一直都在盯着手机看,试图从那些基地人员的手机里面,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的电量都已经快要耗干了,也不见自已想要的。
而且,韩医生的车子,也没有如约来到这个地方。
我试图给她打电话,电话竟然关机了,不知道是没有电了,还是出了意外。
沿途的监控很多都是坏的,最终我把他们三个都弄丢了。
但凡我是个健康人,我现在或许还能想想办法。
可惜,我什么都不是,即使心里面急得已经长草,还是只能乖乖的在这里等着。
我不相信他们的运气这般坏,总能把人等到的。
这里很荒芜,足足吹了三个小时的冷风,人都已经冻麻瓜了时,天色也黑了下来。
在模糊的视野之下,不远处缓缓行来的车灯,一束光正好打在我的脸上,不由得让我升起希望,是他们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