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把那几颗小石子给了我。
“这玩意儿还给你吧,我不太需要。”
玄清是真的不需要吧,梦里的时候,就将其给了我,那个时候,他知道我的身份。
毕竟,李淳刚在梦里时,死遁了去。
我二人被蒙在鼓里,还真的当他死了。
这石头,黑白岛主曾经说过,算是一种能量石。
佩戴在身上,能提升个人的能力。
上辈子,我能这么快的提升风水级别,和这个也有些许的关系。
眼下貌似这玩意儿对我已经没用,我还是留给对方就好。
我把石头的作用告诉了他,他很是意外的道。
他五味杂陈的道。
“你爷应该知道这个石头的作用,却还是给了我,所以,他应该对我还有两分感情的,对不?”
这话说出来,怕是鬼都不信吧。
但我没有多说什么,没有必要去戳破什么,保留有一点余地,活着才有希望。
“他现在还活着,还在四处抓我,今晚上的事情,有他的影子。”
“二爷爷,请问你,我该怎么做?”
我心里只剩下迷蒙,不知道他要敲骨吸髓到什么时候。
整整三个月,被他予取予求,算是回报了18年的养育之恩。
从此之后,我和李淳刚,只能是敌人,再无半点情。
玄清看着我一脸冷漠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戚戚然。
“孩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怪罪你。只有一样,答应我。”
他郑重其事的道:“给我一个信儿,让我知道结果。”
总归是要失去一个亲人,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
说不上痛苦吧,人生路漫漫,漫长的孤寂时光,他都已经熬过来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还愿意让他活多久。
他现在也不过才七十岁的年纪,其实,还能再活20年。
想到他在梦里面,明明无病无痛,却因为小凤的离开而选择殉情。
这一世,他再不见小凤,想来长命百岁绝对没有问题。
“我就不留了,免得连累到你,你下车自去吧。”
我帮其打开了车门,然后道:“你老多保重,往后余生好好为自已过。”
“你……唉……你也保重吧!”
玄清心情复杂的下了车,独自向着日光城行去。
这个地方,和他的道观是两个方向,别看是城郊,走到道观的话,还是挺远的。
眼下冰天雪地,路上连个车影子也看不见。
在这样的环境下赶路,说实话,有些为难他老人家了。
我当然也可以一脚油门,送他回去,但那样的话,必然会将他牵扯上。
趁着他还没陷入太深,还是赶紧撇清干系,大家都平安,各顾各吧。
韩医生她们并不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对我半夜撵人的行为有些不满。
“李乘风,这么做过分了啊,利用完就丢,有你这样的吗?”
巧灵儿也补上一句。
“老道长为了救我,身上还有伤的。唉……太可怜了。”
我当然知道他受伤了,他又不是铁打的,和那些人虎口脱险,自然会受伤,这都是当时看在眼里的。
但一点小伤,和生死之间相权衡的话,也只能不顾了之。
我知道,她们两个心里有些不舒坦,我又何尝舒坦呢。
本是亲人见面,却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各奔东西。
我也想和寻常人家一样,有亲人来时,置办一桌洒席,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把牛头派了出去,让他暗中跟随着,尽量有事的时候,帮着挡一挡,如果实在不行,就回来和我报个信。
这种事情,普通的亡魂可做不了,他们一旦被我奴役,是无法离开我太远的。
但牛头马面不一样,他们的等级更高一些,能耐也更强一些。
我让马面把这个车子开出去,随便他怎么搞,最好把这个车子来个车毁人亡,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
马面此时是附身状态,做这种事情倒也没有负担。
他本就不会开车,上去就一通胡乱操作,车子如离弦的箭,一忽儿就消失在原地。
等跑不远时,就见到其直接窜到一旁的一个池塘里。
那是一亩荷花池,里面的荷叶早已经干巴枯萎,水面上也结了厚厚的一层冰。
车子掉到里面后,一下子就沉到了水池最下面,不多时,就已经深陷入烂泥里,想要将其挖掘出来,大概只能等到春天,养荷的人前来栽种,才有可能吧。
魍和魅的人,都已经盯上了我这块香饽饽,我的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想也不想的让二女开车,继续上路。
“你们两个,暂时别回日光城了,那里已经不安全,我送你们去另外一个地方吧。”
二女不知道我要如何安排,但巧灵儿对此却是有些不太乐意的。
“我家中还有一些事情,离不开我,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得回去主持大局。”
韩医生也犹豫了片刻后道:“我们这一去,得躲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怕是……”
我掐指算了一算,原以为不会有什么结果,不料,得到了一个特别清晰的提示。竟然是三个月后,形势安定,余生无波折。
韩医生和巧灵儿两个人都是这样,所以,这意味着,我必然让她们二人躲过这三个月的危险期。
当听到时间这般久后,巧灵儿很是绝望的道:“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我都办不到,算了吧!你还是将我送到别的地方放下吧,我不想这般麻烦。”
我无奈的劝慰道:“如果回去,今日白天的事情还会发生,到时候,我不一定还能将你救下,这样,你还要回去?”
这分明就是回去等死,这个结果,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吧。
“这个……就算是出事,我也得回去,抱歉,我放心不下家里的人。我不能抛下他们,独自苟活。”
我当时愣在那里,半响后才反应过来。
是啊,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的。
我能顾得了她,她的那一大家子人,我可不能都顾上。
这些人既然能绑她一次,再绑她的家人作要挟,又有何难。
总归,是有人要牺牲的,这是我当时心灰意冷后,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