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比我所想的还要残酷很多。
当车子开回到日光城,巧家的大院门口时,看到的,就是冲天的火光。
里面的人早已经被活活烧死了,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巧灵儿没有疯,她只是像个傻子一样,软软的跪在那里,整个人就像个木偶娃娃,不管我们在其耳边说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满门只她一个活口。
我对此很是抱歉,也许,只有我的牺牲,才能让她们都能安全的活下来吧。
看着两女在雪地里面相拥的画面,我默默地推着轮椅离开了。
我主动联系了基地,让他们的人不要再对我身边的人出手。
结果,基地的人回应我,他们并没有出手,他们只是想对付我,还不至于用赶尽杀绝的办法,去对付无辜的人。
当时就要求对方把魍和魅的人找出来,这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如果他们不帮我,那我就自已亲自去找,痛失我这块大肥肉,想必他们一定很心痛吧。
我以为,这般做是没有用的威胁。
结果,这些人还真的是,特别好说话,最后还是被我给成功的说动了。
魍的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凤倾给控制了,那个所谓的矿石,我也不知道他们找来做什么,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弄明白。
主要是没有见到过矿石的真面目。
我想,我是时候,该站起来了。
回头看看,那一场大火把整个天空都照得绯红,把前方的路一下子就照亮了,我知道自已应该前进的方向。
推着轮椅在寒风中走了将近三个小时,天色终于亮了。
早起的人们,都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不过路上有车流还是少,不似往日那般拥护。
我终于打到了一辆出租车,让对方帮我买上一辆二手不车。
我身上的钱并不多,也才万把块钱而已,想了想,光明正大的把基地的公账给扒拉出来,悄悄转移了100万到一个陌生司机的账户上。
然后,这钱如白驹过隙一般,很快又转了四五个人的账户,最后又被我丢进股市里面洗了一圈后,这才套到我的账户里面。
钱还没有在里面躺热乎,转眼间,就被我买了一辆二手脏车。
是一辆很豪华的车子,正常的价值,应该在200万,被对方偷来后,以80万的价格卖给了我。
我将其买下来后,又拉着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型修理厂,花了三天的时间,将其改造了一番。
这里面,还用上了很多从基地里面顺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的来源是有了,但是,怎么来到我手上的,和那100万也是差不离的,算是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中间经过了很多人转手后,最终才被安装到这个二手车上。
将其大改特改一番,花了剩下的20万,此时我的长户上,只余下几千块钱,都被我换了一些生活物资,还有一些能用上的器材,扬扬洒洒弄了一大堆,把整个后备箱都给塞满了不说,就连车顶上也没有任何空余,能塞多少就塞多少。
而且,我经过了这三天的休整之后,身体已经能够暂时离开轮椅的辅助,能够站立个十分钟。
这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但显然还是不够的。
我带着车子,特意来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然后开始的野营复制的生活。
此时的我,真像个野人一样,远离复杂的人群,只简单的生活着。
这几天,韩医生他们两个并没有给我打任何电话,但我能看得到她们现在的生活,还是过得挺好的。
至少,基地的人没有出现骚扰他们。
而魅和魍的人,似乎已经自顾不暇,不再盯着两个普通的女人。
她们并不需要随我过着颠沛迷离的生活,就能开开心心的过着自已的小日子。
我为她们而感到高兴,同时也有深深的落寞感。
有的事情,一旦发生后,再想回到从前,已经是不可能了。
我和巧灵儿之间,已经有了深深的鸿沟,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辈了都无法跨越这道鸿沟。
她没有办法原谅我,我亦没有办法直视她。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人生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换一句话来说,这样也挺好,她不拖累我,我也不再连累,都好好的活着,才能见到希望。
复健的过程很痛苦,每走一步路,都会伴随着摔倒的可能。
一天下来,身上总是青青紫紫的。
但为了强健的体魄,我也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这一晚上,天空不作美,又下起了鹅毛大雪。
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般大的雪了,这个地方的雪大得离奇,我搭建的帐篷都差点承受不住,被风雪给压塌了去。
此时是深更半夜的,我不得不从睡袋里面爬出来,准备清理一下厚重的积雪。
帐篷面前的篝火还在燃烧着,并没有因为风雪的到来,而熄灭,主要是有一颗高大的树遮挡着。
而且,也做好了防风的小棚子,所以,除了火苗小了一点,倒也还算能挺。
至于帐篷上的雪,也不是天下落下来的,我自然不会让自已待在露天的环境里。
同样是被安排在这颗树底下,只不过,树村承受不了这么重的雪压,把积雪都滑落到我的帐篷上了而已。
这只是小事,稍微清理一下就行。
只是,这么冷的天,还要跑出来做这种事情,多少还是需要一点不畏冷的毅力。
我没有想到,才刚把布帘子掀开,就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只黄皮子,正人模狗样的立在我的门前,和我相对视着。
对方的额头上有一小绰白毛,和记忆中的黄显贵是一个样子。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有想到这般命大。”
我看到这个家伙的一刹那,心里面就升起了浓浓的杀机。
对方屡屡找我的麻烦,杀了一次又一次,都已经时隔六年了,竟然还能在这荒野之地遇上。
要知道,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和陈家村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它究竟是怎么摸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