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这竟然是个哑巴,他无法说清楚自已是谁,亦认不出来古丽是他的未婚妻。
这个结果,多少有些令人遗憾。
古丽当时就哭得要死要活,显然,对于这样的未婚夫,她有些接受不了。
反倒是蛮牛这边,却是无所谓得很,他的家中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了。
作为独子,别说他变成哑巴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来过问。
族老阴沉着脸,送上一根老腊肉,把盐老打发了去。
村里的人挨个的劝了他一句,让他想开点,然后慢慢地都散了去。
此时,院子里面就只剩下还在悲伤哭泣的古丽,以及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蛮牛。
他大概不知道自已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饿了这件事情还是知道的。
此时,那桌子上还有一些用过的供品,其毫不忌讳的就抓起来吃。
他似乎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一样,饿死鬼投胎一样的拼命往嘴巴里面塞。
老阿嬷被他那凶残的吃相给吓到了,不停的劝说着,让他吃慢一点,没有人和他抢。
但是,他不光说不出来话,好似也听不见。
任凭老阿嬷怎么说都没有用。
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干抹净,一点残渣都没有留。
都已经这样了,还是不死心的,又翻箱倒柜的,四处寻找吃的来。
他就像个无底洞,就连我做出来的半锅麦芽糖也没放过,囫囵吞枣的吃起来。
那糖会拉丝,很粘牙,不多时,就已经将其糊得到处都是。
这下,古丽也意识到不对之处,惊恐万状的冲上去抱住他。
“阿牛,你不能再吃了,会死人的啊!”
她真的很害怕失去蛮牛,所以,用的力气很大。
纵然如此,蛮牛的力气也不是她能禁锢得住的,不多时,就摆脱了她的禁锢,并且如一个发疯的牛,将其撞倒在地。
对于自已伤害到人,他一点歉意也没有,眼里的疯狂之色越来越严重。
突然,我看到他的目光,狠狠地盯向老阿嬷,气喘如牛的走了过去。
他这是想干什么?
原本一直一言不发的族老,此时也有些慌了,抄起墙根下的一根扁担,然后恶狠狠地瞪着蛮牛。
“你想干什么?给我退!退退退!”
他的气势寻常时候挺能唬人,我一直都挺敬畏这个话不多的老头。
此时却有些不够看。
蛮牛我行我素的,继续走向老阿嬷。
老阿嬷也慌乱起来,节节后退的怒斥起来。
“蛮牛,你再这样,别怪嬷嬷对你不客气啦!”
作为一个经常劳作的女人,老阿嬷别看年纪大,体力还是有一些的。
只不过,她的身边并无任何能傍身的家伙,于是下意识的看向族老。
“接着!”
族老将扁担扔了过去,老阿嬷眼疾手快的就伸出手。
然而,扁担最终被蛮牛抢了去,并没有落到老阿嬷的手里。
族老动作极快,反手又捡起地上的一把锄头,抡起就往蛮牛身上打去。
蛮牛没有躲避,他的眼里只有吃的,对于别的什么并无反应。
所以,就算有人要打他,他亦没有反抗的意识。
抢了扁担,也不是为了打人的,而是为了尝试一下能不能咬得动。
结果发现硬邦邦的,还挺生气的将其砸了。
扁担应声而碎,差点打中老阿嬷。
同时,他的脑袋也被族老打中了,当时就开了花,喷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如同刚才泼洒到其头上的鸡血差不离。
说实话,遇上这种事情,我应该出手相帮的。
到犹豫了再三,我还是站在门口没有动。
因为我被下达了禁足令。
老阿嬷因为蛮牛出事,对我有些不太待见,也许,暗地里还怪我的出现,让蛮牛出了事。
这多少有些牵强附会。
为了不让我搅乱法事,老阿嬷让我一直待在屋子里,直到天亮才可出门。
眼下院子里打得热闹纷繁,我也只能谨遵老阿嬷的旨意,乖乖的待着。
“主人,那个人,已经不是人了,让他这么继续下去,定然会带来祸端。”
“这家人没有你,得完啊!唉……”
牛头马面的话,让我哭笑不得。
我若出手,一切罪责都在我身上。
算了吧,我是绝对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的。
等天亮了,我就离开。
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我转身回房,收拾起自已的家当来。
很多东西,都放在村外面的汽车上,所以,只收了一个背包,随时可以走人。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已经哀鸿遍野,有人受伤了。
我打眼一看,是古丽。
这女人像拖死狗一样,牢牢地抱住蛮牛的一条腿,阻止其伤害到老阿嬷。
此时的老阿嬷,则脸颊带伤,明显是被蛮牛给咬伤。
我没有想到,一个人会饿到这个地步,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他的食物。
这种饿死鬼就像个无底洞,只知道吃吃吃,一直吃到宿主身体撑爆为止。
蛮牛已经无可救药,他看似还活着,其实,早在其身体散发出臭味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无力救助,因为这些人并不喜欢我的靠近,我只是随口的一句话,在他们看来,都带着浓浓的敌意。
老阿嬷慌乱之中,看到了柴房里的我,当即对我挥手求救起来。
“外乡人,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是啊,我看出来了,她真的要死了,其印堂发黑,神仙来了都救不了她。
当她把我禁锢在这方寸之地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会有这个结局。
我冷冷的问她,“我可以出来了吗?”
老阿嬷激动的点点头,“可以,可以,你快出来救救我。”
我出来了,但我没有想过要救谁,因为这一家子的人,全都该死。
他们的身上,浓浓的死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死是迟早的事情。
我唯一比较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化为厉鬼而已。
我上前把蛮牛定住了,用的一张驱鬼符。
原本张牙舞爪,杀气腾腾的蛮牛,一下子安安静静的愣在那里,好似被定了穴道。
“你……你这是什么邪法?”
族老有些畏惧的看着我,显然,已经对我有些恐惧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