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不要害怕,我只问你们,这个人,你们还留还是不留?”
对于我的问询,族老极力镇定恐慌的心神,颤抖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留还是不留,你想干什么?”
我无视他们防备的样子,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如果留,那我就不管了,接下来他会不会再继续咬人发疯,都是你们的事,因为我要走了。”
“如果不留,我走了,可以帮你们把这个人一并带走。至于他是死是活,你们也不需要再问了。”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们是留还是不留??”
族老神色阴晴不定,但几乎想也不想的就做出了决定。
“蛮牛是我们村的人,他哪里也不会去,外乡人,你走吧,离我们远远的,不然的话,我怕你明天怕是走不了了。”
族老的话,我是能听明白的。
等到天亮的时候,村里的人见到蛮牛变成这样,说不定会把这口黑锅,背在我这个外乡人的身上。
到时候,定然会闹得很难看,搞不好,我的一条小命就会丧到这里。
也就蛮牛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出了事也没人的替他出头。
不然的话,就昨晚上这个情形,保不齐早已经攀咬到我身上。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特别的槽奈,不管走到哪里,总能掀起腥风血雨,唯一能让我好过的,大概就是远离人群,谁也不牵连。
对方作出了这个决定,那就意味着一门三人,都将不得好死。
这是他们的选择,我尊重便是。
所以,我对他们鞠了一躬,转身就消失在黑夜里。
今晚上没有下雪,但下了冻雨。
雨不大,但很密集,只一忽儿,就能把人淋湿。
我从村子里面经过,走到村外面,需要走半个小时。
路上,偶有几声狗叫声,不过,都没有把熟睡的村民给惊醒。
他们在这里世世代代生活,很少见到外乡人,所以,基本上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纯朴状态。
在经过皮皮家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自已私藏的一大坨麦芽糖,放在其门口的石桌上。
我想,他第二天早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
可惜,我不能再教他如何熬制了,也不知道,过往经年,他是不是还会记得这糖给他的甜滋味儿。
叹息一声,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海,随着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彻底远离这个小村子。
我永远也不会知道,第二天的时候,皮皮看到那一堆糖块时,表现得有多开心。
也永远不会知道,古丽一家三口都被蛮牛啃食得干干净净,骨头架子上连一点多余的肉丝都没有。
至于蛮牛,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
他死在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走的时候,手里面还拿着一块血肉,正欲往嘴巴里面塞。
只是,当村里的人,将其翻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那被撑裂开的肚子,里面有很多黑色的血液,如同石油一般泼洒得一地都是。
众人没有看到我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我的行李。
有心眼子比较活泛的,第一时间去找我的车子。
最后自然发现我的不告而别。
这种行为,自然是引得村里人的不断猜疑。
没有人把凶手看成是蛮牛,毕竟他在村子里面的风评还是不错的。
他们只会把一切都推脱到我这个外乡人的身上。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外乡人成为了这个村子的禁忌,只要有人胆大的摸来,就会被他们无情的驱逐。
如果三番两次警告后,还是不听劝的,这些村民就会采取极端的措施,哪怕是把外乡人杀了,也绝对不敢让外乡人再入村里。
当然,这些都和我没有干系了,我现在早已经重新出发,准备去一个游牧民族的家作客。
对方准备做民宿,搭建了几个蒙古包,还没有对外开始营业。
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客人,一来就把这里包了三个月。
在这期间,他们不用再为客源而犯愁,只需要为我准备好一日三餐就行。
说实话,这多少有些清闲,因为我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客人,对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挑剔。
大多时候,我只会牵着他们的一匹小马儿,然后在宽阔无垠的草地上,漫漫散步。
这里和日光城的漫天飞雪不一样,这里的雪下得更大一些,很多时候,一觉醒来,积雪都已经快要把蒙古包给埋了半截。
这个时候,我就会和这一家人一起铲雪。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生疏,后面渐渐的混熟悉了后,他们对我也随便了许多,而不再是尊贵的客人,敬而远之那种。
这一日,作为一家之主的熊纳,骑着一辆三轮摩托离开这里,准备去附近的一个集市,购买一些生活物资。
原本,女主人英嫂是要和他一起去的,但是他们的小儿子,一个才八个月大的小婴儿,有些不太舒服,她得留下来照顾孩子。
而这一大家子,还有一个年事已高的老祖母,一个还算盛年的老妈妈。
老妈妈要照顾老祖母,如果孩子的身体好的话,她也是能帮着带的。
但是,遇上生病这种事情,英嫂还是不放心的,只能让熊纳一个人上路。
来回也就两个小而已,这条路线是他们经常跑的,所以,并没有往心上放,只以为他很快就回来了。
只有我,看着这天上厚厚的云层,有些犯怵。
如果我的气象没有学差的话,这是有暴风雪的征兆。
而且,我已经能感觉到,空中的冷风,比起往日刮得都要猛一些。
我把这个担忧,给熊纳和英嫂讲过,让他们非必要最好不要出去。
可惜,我作为一个外乡人,我的话对他们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们的意思,在这里祖祖辈辈都生存了几代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大暴雪,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生活的地方,天天都在大暴雨,还能大到什么地步去。
我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我并不知道特大暴雪是个什么样子的,也许,这个天象,和往常的每一个日子都是一样的吧。
也就只有我这样没见识的人,才会大惊小怪。
他们这些游牧民族,如果天天害怕这害怕那的,那还怎么在这个环境恶劣的大草原生存。
显然,他们最终把我给说服了,我只能站在高高的草剁子上,看着熊纳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