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牛头的帮忙,一切都变得好办起来。
也亏得现在是天黑以后,但凡是再早一些时间,我也不能把牛头拉来,就算把他奴役了,他的身体疼痛还是在的,还是无法继续赶路。
这里离着摩托车所在的位置相对而言要近一点,我的想法是,还是得把物次多少带上一点回去。
主要是退烧的药,他们的小儿子现在很需要这个。
如此紧赶慢赶,来到两波畜牲打架的地方,此时这里不能说尸横遍野,但也说不出来的惨烈。
死了一头狠,二十多只黄皮子,然后不家无数血迹,一路向着草原深处蔓延。
不知道是黄皮子败逃,还是雪狼败逃,反正没有任何畜牲拦路,我甚是满意。
等好不容易回到摩托停放的地方时,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
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竟然是晚上十二点了。
这一天一夜的奔波,相当累人,我都有些快要扛不住了。
翻了一下物资,有很多能吃的糕点和小零食,这应该都是给英嫂买的,女人就喜欢吃这些小玩意儿。
此时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先给自已补充一下能量才行。
当然,熊纳我也不能不理,他比我还饿得狠。
在牛头的控制下,熊纳机械式的吃起东西来,然后,他受伤的腿我也趁着这个机会,给其敷了一点药,至于以后会不会落下残疾,我现在也顾不上,只能尽力先保命要紧。
一大袋小零食,很快就被消耗干净,又弄了点雪水吞下去,只感觉整个人冷得直打哆嗦。
我把需要用到的药,打包好背在熊纳的身上。
他现在多受累一点吧,我这身子骨太弱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完全靠着我坚强的意志力,这才能扛住,但凡我打一下退堂鼓,他现在还在那洞穴里要死不活呢。
白天的时候,暴风雪就挺猛的了,到了晚上后,这风雪级别就更高了,为了不迷路,我不得不点燃了寻人符。
还好熊纳的身上,有英嫂给他绣的一个小荷包。
把这个玩意儿一烧,寻人符就带着我们直直的往蒙古包位置走去。
“主人,没有想到,这么恶劣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居住,他们为什么非得在这个地方做生意,怪不得不能发财,地方都不会选。”
牛头闲头没事,和我唠嗑。
我累得两腿如灌铅,此时也有些神智迷糊了,不得不打起精神,和他对谈起来。
“这个地方,其实还不错的,像现在这个样子暴风雪,五十年难遇,也是他们运气不好而已。”
其实,我更想说,这场雪会不是我带来的。
突然之间,有种自已是扫把星的错觉。
但凡我去到哪里,不出十天半个月,那里的人定然要出事。
古丽一家都已经死绝了,现在轮到熊纳一家了吗?
如果这是事情的真相,那我和刽子手有何区别?
想到这里,突然之间抖寒不已。
好在,我很快就找到理由,把自已扫把星的怀疑给洗干净了。
我在基地三个月,也不见基地的人死绝了。
当初,和陈家村的人生活了18年,他们不也好好的。
就是山城的人,除了金珠一家遇上我后,出了点事,然后,她本人更是难产死掉,整个山城的人也没有什么事。
至于我曾经隐居在一个城市里,还和左右邻居生活了好些年,不也没事?
虽然最后,那个女邻居也出了点事,人死了,但是,那是她自已的命动使然,和我并无干系。
洗到后面,我都已经快要相信,自已不是什么扫把星了,突然听到牛头对我道。
“原本,阎君大人没有见到你时,他把地府其实管理得挺好的。”
“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从来不会出乱子。但是,现在……”
现在的幽冥地府,那就是随时都会有人出事,也随时都会有亡魂被阎君大人给弄得灰飞烟灭。
没有人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只知道他很紧张,是那种如临大敌时的惊恐感。
这世间,又有什么人值得堂堂的地府主宰,变成了这个样子
所以,牛头得出来了一个结论,认识我的人都将不幸,包括他和马面两个人。
这话一出,瞬间就把我打入到十八层地狱。
我自已都不怀疑自已了,现在却轮到别人来怀疑我了。
难道,我的身上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事情让我有些接受不了,但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把熊纳送回去后,我说啥也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不能因为自已的逗留,而害了这家人。
大约走到半夜三更的时候,我们总算是在黑夜中看到了一束明亮的灯光。
那是蒙古包里面的人,为了给我们指引方向,一直没有泯灭的灯光。
我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一场灾难,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
此时的蒙古包,四围都被厚厚的积雪给包裹着,那大门近在咫尺,却还需要挖掘一翻,才能把门打开。
我试图透过昏蒙的窗户,看清里面的景像,然而并不能。
“嫂子,你们在吗?我把熊大哥带回来啦!”
我的声音,在寒风怒吼中,很快就被吞噬掉,里面的人很难听清我这蚊虫一般大的小嗓门。
这鬼天气呜呜作响,比吹号角也不逞多让。没法,我只能去往堆草跺子的地方,摸到一把铲子,然后开始铲起雪来。
熊纳也帮着做,这个时候的他,行动力比我强,在牛头的操控下,一铲子下来,比我铲十铲子还管用。
没办法,我是真的不行了,全靠着一口气在干活,四肢冻得已经快要麻木了的那种。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般极致的寒冷,这个世界给了我不一样的体验,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已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终于,当我们的铲子靠近门的时候,屋子里面的女人们总算是听到动静了,不可置信的拍打着门板。
“熊哥,是你吗?”
“风哥儿,你在不在外面?”
我拍了拍门板,对其大声的吼起来:“嫂子,是我们,快开门吧!”
门在里面拴死的,外面是很难强行破开的。
好面,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我二人终于得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