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回来了。
屋子里灯火通明,都在忙着抢救人。
我好歹略懂医术,在这时也派上了用场,帮着他们收治伤员。
其中有一个伤的最重的,肠肠肚肚都掉出来了,差一点点就嘎了。
这些人没有做过外科手术,一筹美展的愣在那里。
然伤情不等人,再不帮着处理,真的离嘎不远了。
我用毛笔写字,让村里的小姑娘,帮我找来白色的棉线和银针,还有烈性酒,打算给这人做手术。
场面是很血腥的,我原以为,这些人会不敢看,结果,他们真的挺勇的。
常年打猎,让他们对于这些伤势,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这里的人,喝的酒都是粮食酒,就是度数太低了,还需要重新加工提炼一下。
这个过程记不得,不把消毒环节做好,他还是抗不过来的。
整个肚腹处,一大块无规则的抓伤,熊瞎子的爪子锋利得令人惊骇。
我用酒把其擦拭了一遍又一遍,就连里面的伤肉,也跟着擦拭。
这是及其痛苦的事情,酒精直接和伤口接触,受伤的人哪怕是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还是不断的抽搐着。
可见,其已经是重度昏迷状态,情况十分危急。
我的动作挺快,没敢停一下,时间就是生命,这人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天大的侥幸。
等把伤口缝合好,对方的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依然过不了这个坎。
我有些恍惚的愣在那里,脑子里出现了很多古怪的东西。
有些似乎是接触过的符箓字纹,有的就是纯汉字。
这些东西像是被某种意识给支配到,然后开始在脑子里排列组合。
“这位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他的出生年月,有谁记得的,给我一个详细的介绍吧!”
这些人虽然不明白我问这个是何意,但还是争先恐后的把我所想知道的一一告知。
我将其记下,然后闭目沉思片刻。
一点灵犀便是符,枉费人间朱与墨。
我突然咬破手指,在其伤口位置画了一道符。
同时手指头一指,已经锁定了院子里面的一颗长青树。
此时,这树还算枝繁叶茂,生命力相当旺盛。
在我指向它时,其和受伤的小伙子,就有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众人看着我神神秘秘的样子,交头接耳的讨论我会不会害了他们的小伙伴。
但是当看到我虚弱的倒在地上后,这些人忘了这猜测,又着急的对我嘘寒问暖起来。
我精神头尚好,是这身体冻毁了还没有彻底恢复而已。
我对他们道:“人已经没有事了,明日必然能醒,但有一件事,请记住。”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我:“李先生,请问是什么事?”
我指了指外面的那颗常青树:“以后但凡是这种树,让他千万别砍伐,能保一生平安。切记!切记!”
众人看着那颗树,并没有往心里面去。
我的话显然对他们没有什么说服力。
叹息一声,我寻了一个床铺躺了下来,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同时脑子里面不停的回忆起来刚才的事情,我似乎得到了某种可怕的能力,那是我过去从来没有接解到的。
突然想到巫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
我只泛泛了解,并没有师父引领。
但到了我这个高度,早已经能通天地鬼神。
刚才画的那张符,有转嫁伤势的能力。
门口的常青树已经将其生命力注入到那残破的身体里。
而我也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此时双重亏欠之下,让我的身体十分虚弱,原本还想着过上两三天就离开此地的,现在想来,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没有办法离去的。
耶律一族的人,还在为族人的伤势忧心忡忡,很多人都没有睡,全部挤在一起。
围着那屋中的灶火,讲述着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我在这样嘈杂的声音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清晨,是被一只大公鸡的声音给叫醒的,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蹑手蹑脚的上前,好似是想看看我醒了没。
在这个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少有睡懒觉的行为。
哪怕现在天寒地冻的,小姑娘小伙子也会给自已找事来做。
女孩子们最常见的活计,那就是浆洗衣服,缝缝补补了吧!
此时看到我睁开眼睛,小姑娘随意的问道:“李乘风,你好点了没?我们族长有事找你!”
原来是耶律光找我。
这老头原素不咋说话,沉默内敛得很。
突然之间找我,我自然是不敢怠慢,赶紧起床洗漱。
我的头发一直都是盘着的,好几天没有清洗了,其实有些痒痒了。
但,人在旅途,此处又非吾乡,又敢能事事随心所欲。
耶律光的房屋在整个家族中,应该算是最结实的了吧,竟然是少见的石头房子。
要知道,其余的大多数人都是木头草房。
耶律光的脸色有些不大好,在其身旁还围了好些个年纪大的人。
他们都是沉默不语的样子,这让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原想着多待个几日的,看来是不可行了。
我叹息一声,收拾好心情上前见礼。
耶律光示意我坐下,然后就见到一个小伙子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递给了我。
“外乡人,自打族人救了你,就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这在过去几十上百年的时光里,都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我们没有办法再留你下去,这是我们给你的盘缠,还请你收下后,就离开吧!”
我明白他们想要保护族人的心情,是我,可能昨晚上就把人撵走也说不一定。
我没有争辩什么,因为就算是我自已,也以为自已就是个瘟神,是祸头秧子。
“多谢族长慷慨,也多谢你们的帮助。”
“不过,在离去前,可否告知我,昨晚上我给做手术的小伙子,现状如何?”
我终究是放心不下这个人。
也不是这个时候,刚才来叫我的年轻小姑娘,喜气洋洋的冲到门口。
“族长爷爷,阿宏哥哥醒来啦,他还吃了一碗鸡汤,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啊!
大家都还活着,我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