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息一声,把所有的行礼,全都推下山崖,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我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逃跑。
我只是想看看,逼迫我的人,会是谁。
嗯,仇人的样子还是要记清楚一些,免得不甘心。
没让我等太久,突然的一道强光打在我的身上,让我无所遁形。
我难受的伸出手,试图挡住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光源。
这些人一直都是摸黑走路,奇怪的是还戴着黑漆漆的墨镜。
我猜,那应该是一种夜视镜,可以让人佩戴后,不需要再额外照明。
科技改变生活,看着手里的火把,这玩意儿已经可以扔了。
我直接就丢到身后的山崖里,让它和那些行礼做个伴吧。
“啧啧……又见面了,有何感想啊?”
白羽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后,我冷冷的道:“你不该来,我不想见到你。”
“呵……那对不住了,让你失望了。”
“下次换李淳刚来吧,凭什么你在这里辛苦赶路,他在那里安逸的坐享其成。”
李淳刚来了,我好拼命,最好能和他同归于尽。
这样的人,留在世上也只是污染空气,弄死得了,一了百了。
至于白羽,其实,也只是个可怜的马仔,跟在李淳刚后面,觍着脸摇尾吆喝的,不过是个工具人。
我看他,和看在场之人没有什么区别,都该死。
于是,上一秒我还和他气定神闲的说着话,下一秒,已经气场全开,把剩下的箭矢霎那间射了出去。
这只是会害的对方失去一个皮囊,并不可能弄死对方。
但这是我的态度,我得告诉这些人,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射完箭矢,看也没看结果,我已经转身,以决然之姿跳了下去。
身后传来震天动地的呕吼:“不要啊~~~”
“李乘风……你混蛋……”
呵,骂吧,他们越骂我越高兴,那意味着我触碰到了他们的逆鳞。
再见了,这糟糕的世界,不要再有来生了,就此结束吧!
我闭上眼睛,任由飓风吹动身体,默默地等待着粉身碎骨的那一刻。
时间有些漫长,这悬崖也太高了点,高得我能慢慢地回味这有些煎熬的人生。
我想起来自已从小被村中孩童欺凌的日子。
也想起了大柱子陪伴我的那些美好时光。
童年在不幸与幸运中反复横跳,就这么糟糕的长大。
遗憾的是,离开陈家村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不知道得偿所愿的大柱子,和小凤过得咋样了。
我应该偷偷回去看上一眼的。
心里面还有个小小的牵挂,小泥巴不知道过得咋样了。
在找到自已的亲人后,他应该能享受到天伦之乐了吧。
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了,没有连累到这个孩子。
只希望他能茁壮成长,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至于别的,这一世已经没有太多的牵扯,就让那些遗憾和求而不得,都随风散了吧。
我露出解脱的微笑,展开双臂,迎接死亡的降临。
去了幽冥地府,我还得和阎君干架,不知道那个时候,又是何等光景。
也就是这个时候,突然感觉腰间有些不舒服,有什么东西热得很,快要把自已点着了的那种炙热。
这并不是正常的状态,我费劲的伸手摸了一下,是那块三生石。
一直不知道咋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据说,上面记载了人的前生、今生与来世,是一种意涵情定终生的象征物,人死后会经过奈何桥,三生石就立在奈何桥旁。
此刻这石头莫非是从奈何桥那里偷渡来的?
我真是感觉迷惑,这般奇物,拿到手里有啥用。
我倒是有想要情定三生的人,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想到了初见韩医生时的那个瞬间。
她不苟言笑,面皮子很少有见到笑容,总有一种缺失的美。
此刻想来,她也许也不是个完整的人,不然,和她在一起,总有一种淡淡的遗憾在心头。
彼时不明所以,此刻细思之下极恐。
谁对她动了手?
降落了很久,始终不得答案,此刻,真想见到她,对她进行前世今生的入梦术,说不定可探查到真相。
悬崖底下的旋风真的很猛,吹得人睁不开眼,嘴巴里不知道强灌了多少冷风。
甚至于,到了最后,就连神魂都被吹散了去。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这感觉太过熟悉了,上一次似乎也是走到这山穷水尽的地步,然后我神奇的又活转过来。
现在,莫非还会再这样?
心里面一万个不可能闪过,可惜我已经没力气再骂。
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希望再醒来后,人在幽冥,尽快往生逃离阎君这个神经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一天,一年,一辈子……
久到一股腐朽糜烂的味道扑鼻而来,我终于醒了。
此时的我,在一片漆黑之地,周围什么也看不见,一度怀疑自已瞎了。
正欲站起来时,发现有什么重物沉沉压着半边身子,努力了半响才把其推开。
是个人,还是个死人。
对方的身上冰冷冷的,早已经没有一丝人气。
甚至于,那腐烂发臭的味道,就是从这个死人的身上发出来的。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其为啥死在我身上。
只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就很不寻常。
我没记错的话,我是拥有一点夜视能力的。
未知令人恐惧,周围摸着是泥土地,甚至还有青青草地。
只是我看不见而已。
就这么在地上摸索着,我甚至于连那个死尸都没放过,将对方从头到尾摸了一个遍。
我不是变态,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对方的死因。
其身体很柔软,并不是死啊很久的样子。
有些胖胖壮壮,高高大大的。
这身材,印象里也就大柱子满足。
没有一点点伤口,显然不是失血过多死亡。
莫非是什么恶疾突发?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对方身上的衣服,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布料材质有些粗糙,类似农村人穿的粗棉,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都啥年代了,还有人穿破衣烂衫?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子里出现,莫非我再次回到陈家村?
摸摸自已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那厚重的棉服,和那死尸的一个样,是轻薄的粗棉。
另外,还摸到一些零散的硬币,只张面额很小的纸币。
这都是18岁时,身上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