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医生醒过来的时候,察觉到我的手还在她的头上,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淡定自若的把手伸了回来:“刚才……想叫醒你而已。”
“哦~~~”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认同,我只知道,她并没有生气我的冒犯。
那小护土见状,自然也是没多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的给我换了药水。
“你的情况非常糟糕,就差一点点,就得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你咋想的啊,非得和自已过不去。”
我咧开嘴笑了笑:“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拿自已的小命来冒险,我只是……无路可走了而已。”
想到这里,我叹息一声,对其道:“我多久能出院?”
“你还想出院?你知道你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吗?”
是我,我感觉到了,手臂抬起来的时候,都绵软无力,身体里面的精气神,都随着原身血消失了。
现在的我,还得重新修复,让身体全完康复的话,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办到的。
“对不起哈,虽然很抱歉,但我想出院了。”
“你……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了,你现在都没有力气。”
“我想请问你,我给你办出院,你想怎么离开?是滚?还是爬?”
一旁的小护土被韩医生的话给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发现自已过份了,我和韩医生都瞪着她时,她不敢再逗留下去,拿着病历本,埋头冲出了病房。
我看着气火上头的韩医生,对其哄劝道:“别生气,我只是不想出事而已,我有仇家,我怕他们……”
“呃……你年纪轻轻的,哪来的仇人?”
说归说,她的火气还是降下来了不少。
“一言难尽啊,对方贪图我的血,所以我这才冒险来换血,也不知道现在换了后,还对他们有没有用。”
“这些人不会放过我的,我现在很危险,不离开医院的话,很有可能还会连累上你。”
韩医生听到这个,还是挺不高兴的冷哼起来。
“你还知道什么叫连累,你差点死了,我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你知道不?”
“对不起,我欠你的,总是还不掉了,唉……”
她愣了一下后,对我道:“你是欠了我,但我并没有让你还的意思。”
我好奇的反问她:“为什么不让我还?我们都不太认识,还不能称之为朋友。”
她很是迷茫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反正你不用还,我不想让你还。”
她根本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入了魔的,守着的这一天一夜,她把我从头到尾的都打量了一遍。
也一点不避嫌的就把我的手拿着把玩,对于我的所有一切,她都不排斥,包括给我倒大小便。
说句不哪样的,导尿管都是她亲自插进去的。
这说来有些羞耻,是她从医以来的第一次。
她从来没有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 ,但却和一个男人的身体这般熟悉,全是很自然的行为。
“我们……是不是认识过?我对你有一种很莫名的熟悉感。”
“但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你过,我非常确定,真的很怪异!”
“我现在脑子里面乱乱的,真的,我很多事情想不出来,就感觉很烦燥!”
我能看出来,我和她之间的熟悉感,让她出现了困扰。
“不要试图想起什么,遗忘才是最好的归宿。”
我的话,让二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不再迷茫,我亦不再多说什么。
“你出院后,打算去哪里?我送你过去吧!”
她没有再阻拦我,但却有始有终,并不想丢下我彻底不管。
“我……想去太平间,你管送我过去吗?我在那里上班,有自已的住所。”
“啧啧……你竟然住在死人住的地方,就不觉得晦气?”
“你如果愿意,等你好了,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份更好的工作。”
韩医生的话,让我哭笑不得,我不是因为找不到工作才选择这个职业,我是需要这个 职业改命啊!
“你的好意思我心领了,大可不必为我做什么,现在就送我走吧,拜托了!”
我对着其委托起来,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那种无力感,让她备受困惑,却也感觉到很充实,
大约过了很久,久到我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快要昏昏欲睡时,韩医生总算回来了。
她推来了一个轮椅,然后,此时我的针水也正好全部挂完,时间 把握得正正好。
我试图自已翻身起来,坐到轮椅上。
结果,尝试了很久后,也只是轻微动了动,身板沉重得不像是我的。
还好,医院里面的护工还是挺多的,来了两个大男人,这才把我给扶上去。
说实话,坐上轮椅后,感觉还是好多了。
我把帽子戴在头上,还戴了一个墨镜,把自已给隐藏了起来。
韩医生看到后,也不自觉的换下了医生长袍,把浑身上下的都和我一般装扮。
二人坐着电梯下到负三楼,又从另外一个门绕到我的住所之处。
这个地方常年见不到阳光,实际上,只能作为暂时休息的地方,并不合适养病。
“要不……我给你重新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吧,这里不能住人,你会出事的。”
“不不不……这里很合适,我只能住这里,外面虽然很好,但并非我能入住的。”
说完,我找她借用了一下手机,在上面飞快的输入一些代码,然后把这几天关于我的一切监控都给删除了,包括我在太平间里面出现的画面,也通通替换成了别的视频。
她看着我的操作,惊讶得呆住了,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心细到这等地步。
做完了这些后,我把手机还给了她。
“谢谢哈,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了,希望你能把我给忘了,不要再来这里。”
“什么?你就是这么对待救你的人?你这是过河拆桥,是卸磨杀驴,是狼心狗肺……”
她有些生气,对于我的决绝,一连串的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一直等到她骂够了,我这才淡淡的道:“这是为你好,如果和我牵扯,你会死得很难看的。”
“如果你非要来,那我连这里都不能待,只能换一个地方继续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