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雷总感觉是冲着我来的,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贼老天真会玩人。
感觉采的药草足够多了,我拉着梅子干,让他随我下山。
来时风平浪静,走时也特安然,就采药的时候,狂风嗷呜,吓死个人。
被暴雨冲刷后的山路并不好走,泥泞不堪。
二人连滚带摔的,花了将近快三个小时的时间,才赶到葡萄干的家。
此时天色已晚,顾不上肚子饿,直奔产妇所在的地方。
一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产妇痛得嗷嗷乱叫,比起先前还要爆烈很多。
葡萄干看到我回来,双手合十的祈求着我,希望我能帮助到他的女人。
我洗净了手,用热水浸泡了一会儿后,让自已冰凉的手能暖和起来。
我尝试摸了一下产妇的肚子,对着这巨大如小山丘的存在,说实话,还怪丑陋的,上面有密麻的妊娠纹,还有沉积下来的浓郁黑色素。
和白白嫩嫩的肚子相比较,这个委实狰狞恐怖几分。
不过天黑下来后,光线不咋好,看不太清也算是对我的一种拯救。
至于产妇的下面开了几指,我自然是不方便看的,一直避讳着没去看。
但显然我的顾虑是多余的,此时,几个干都凑在一起,着急的看着那里,也不怕看出心里阴影来。
肚子里的胎位,在产妇睡着之前还是正常的,哪里想到,睡醒后,竟然发现移位了。
不管是哪种位置,都将加大难产的概率。
我是要拖延时间,不是要这个女人去死。
把胎位捋正,是当务之急。
我没干过这种事啊,只是听说过,遇上这种事,需要用外力,把胎位转正。
这对于产妇而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相当于她不但要承受即将分娩的痛苦,还要加上按摩肚子,强行拧转的痛苦。
此时语言不通,我纵然想给她解释都办不到,只能仗着他们暂时对我的信任,强行干起来。
产妇的痛叫更加惨烈起来,葡萄干忧心忡忡的看着我,有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忍不住扑上来,想要阻止我继续按压那硕大的肚子。
不过,还好葡萄干为人木讷呆滞,被我呵斥了一声后,就吓得赶紧松开了。
我现在是在救命,都已经顾不上孩子会不会早产,不能出现一尸两命的事,能保一个是一个。
原本是要救大人的,此时已经顾不上,只能听天由命。
一声强大的霹雳声轰来,外面的暴雨再一次出现。
这样极端的天气,在这个风景如画的世界并不多见。
这屋子就是个简易危楼,被狂风吹着,开始了摇晃。
此时所有人都挤在这里,顾不上产妇,纷纷跑去加固房屋起来。
平时觉得固若金汤的屋子,此时发觉危在旦夕。
一但屋子毁了,那他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甚至于,产妇会死在这场暴雨里。
外面的雷雨让我心肝狂跳,每打一次雷,都让我神魂惊恐,深怕有不测发生。
还好,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房屋安全上,对于我的所作所为,已经无暇关注。
如此努力了大半个小时候,那一直横放着的孩子,终于被转到了头位。
此时,产妇的肚子早已经被我揉得青青紫紫,就算活下来,没有十天半个月,这种痛也是很难消的。
随着暴雨慢慢地减弱威力,产妇也在我的二次扎针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她没有睡,只是浑身疲惫,汗水早已经湿透了她的全身。
我让葡萄干弄来热水,给产妇擦拭全身,让她放松舒服一点。
又强迫产妇吃了点东西,然后自已才随着众人一起,把一锅热汤吃了个底朝天。
这个汤里的肉,还是我贡献出来的一只小野兔。
这里的伙食没啥油水,大多是不经饿的素食。
我知道他们不会对那些野生牛羊下手,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产妇要是有点牛肉吃,否则哪来的力气生孩子。
我把杏仁干带上,摸黑来到一个草丛里。
我知道,那里有个野牛窝,里面挨挨挤挤的有三十多只牛。
杏仁干并不知道我要干嘛,还以为我是来割草的,所以,下意识的就去拔草。
我一把抓住了他,抽出了一把随身的小刀,指着里面的牛,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受到惊吓,当时就急忙摆手,意思是不能这么干。
他太着急了,甚至张开手臂,拦在我面前,誓死也要保护这些野牛。
我感觉自已就像个恶魔,为了活下去就不择手段的向自然进行索取。
也许,比起自已的性命,这些野牛的命,在他们的眼里也是同等重要的存在吧。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放弃了格杀野牛的冲动。
今天能吃上野兔,也是他们以为我提来的野兔是寿终正寝的那种,这才接受的。
但凡是被割伤的,那怕是要对我不客气了吧。
我知道做人得入乡随俗,不可太过强求,所以,也只能暗自叹息,让他们按照自已的节奏办事。
至于结果好与不好,已经不是我所能决定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产妇的叫声越发凄厉起来。
我知道,这是用多了止疼针的作用。
其实,让她疼一疼,很快就能熬过去了,说不定运气好的话,孩子都已经降生了。
我看似是让她暂时摆脱了病痛,也把产程给延长了很久。
而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这个产妇的疼痛被堆积到一起,一下子爆发出来。
这种叠加的疼痛,相当于还没有经历前面的几级疼痛,直接就上了十级以上的疼痛程度。
期间没有一个缓冲的过程,人一下子就能干撅过去。
我赶到的时候,已经不敢再给她扎止痛针了,除非,我能在她昏睡的过程就把胎儿取出来,不然的话,一旦清醒,将是更加可怕的灾难。
眼下,除了让产妇自已一个人承受这生育之苦,其余的人已经帮不上她什么忙。
我在她的身旁弄了几个垫子,也弄了一根木棍塞她的嘴里,防止她把嘴皮子和舌头咬烂。
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此时是夜里10点钟了,产妇已经开始嗷嗷乱叫的开始分娩。
似乎帮与不帮,都是一尸两命,我该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