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告诉我,她看到的那个年轻人,和我差不多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很好看。
那个人就像个游魂一样,白天是看不到的,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见到。
三天前,小花晚上起夜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因为在这里人来不识人间险恶,所以,小花对于那个陌生人的出现,并没有任何惊讶,还好奇的上前,和那个人说了很久很久的话,真到她说累了,就在原地睡着了。
怪不得我第二天的时候,发现她一个人睡在草地上。
亏得这里没有什么野狼,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虫子。
孩子在野外睡一觉,最多就是身上长一两个蚊虫包,倒也没有什么大碍。
但是,关于这个陌生人的事情,引起了我的警惕。
此人白天的时候,我和任何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只在晚上的时候,才能出现。
那就意味着,小花看到的是一个死人。
她能问出我那个古怪的问题,显然,也是知道这个人是死去的亡魂。
但是,她还是很乐意和那个人做朋友,希望我能帮她把朋友找出来。
这两天都没有看到这个人,她有些郁郁寡欢的,连平时最爱喝的羊奶,都有些没胃口。
我知道,自已需要做点什么,不能让这个陌生人的出现,打乱这个地方的宁静。
小花不愧是通灵的体质,这么小就能见到鬼了,这真的让我很害怕啊。
她越是通灵,就越是有可能把阎君给招来。
对头可不是个好东西,搞不好我又得继续跑路。
“小花,把你见到的那个朋友忘了吧 ,那很有可能是你做的一个恶梦,梦呢,都是假的,你不要被骗了,记住了吗?”
对于我的谆谆教诲,小花还是挺受教的。
毕竟,我待她一直很好,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了。
看到她露出可爱的笑容,有的时候我会在想,现在的小泥巴又会过得如何呢
在我18岁的时候,按照我原来的人生轨迹,我应该去小凤的门口,将其领养回来,并抚养成人。
但这一次,我放弃了小泥巴,也许,没有我的领养,这个孩子还会有别的人养,不跟着我,说不定他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些人本就是生命里可有可无的配角,不应该强行和我捆绑在一起。
就连金珠的儿子,也是一样的,统统都放弃了,不去看,不去问,就当这个世界没有他们的存在。
能把小花带这么大,不过是因为她的命格太过奇特,我有的时候,真的害怕她会步入我的后尘。
她的18岁,一定是与众不同的,我觉得自已已经是个废人了。
但,小花不是,她说不定会成为李淳刚他们的希望。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猜测。
我想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一直都在观察着小花。
这一天,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快。
陌生亡魂能闯入到这里来,外面世界的人也离得不远了。
我知道小花很喜欢那个陌生的人,对方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却也没有伤害到她,想来也是一个善良的亡魂。
遇上这种,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超度了去。
我勾通不了阴阳,但小花的存在,能弥补这些不足。
只需要让小花按照我所要求的那般去做,自然就能成行。
“花,你想玩一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大大你带我玩啊,我想玩儿!”
小花正是最爱玩的年纪,对于这种事情,自然很有兴趣。
“想玩可以,不过,这个游戏只能我们两个人玩,你如果告诉别人,就不好玩了。”
她急忙捂着嘴巴,对我道:“大大,我能管住嘴的,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很好,走吧,现在陪我去一个地方,我们先要准备一下。”
我把孩子带到了坟山之上。
这里的阴气是最为浓郁的地方。
只是,白骨铺成的路,让人有些害怕,踩在上面咔咔咔的就粉碎了去。
这是陈年老骨的效果,最新鲜的骨头,应该是葡萄干的吧。
就这么摆放在露台上,骸骨已经残缺不全,想来,在风吹日晒和鸟兽的作用下,已经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我来到这个地方,把对方身上的一根骨头取了下来,然后将其递给了小花。
“敢摸吗?”
她有些怯怯的没伸手。
再如何无知,也对死亡充满畏惧,不敢轻碰才是最正常的。
“这是你亲爸爸的,拿着吧,以后这就是个念想。”
她很听我的话,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白骨拿在手里了。
我对其道:“能感觉到什么吗?”
小花有些不懂的抬起头:“大大,什么感觉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的眼睛是清澈的黑白,和寻常人的黄色眼珠大是不同。
此时一脸懵懂的看着我,我却有种被深渊凝固的恐惧感。
我伸出手,捂住她的眼睛。
“看人的时候,不要超过五秒。”
“什么是五秒?”
“就是在心里面数五声,一二三四五,就是五秒。”
“为什么不能看五秒?”
因为……她的眼睛仿佛通往幽冥地府,这个孩子的天赋比我还要强大很多。
如果没有保护自已的能力,她其实真的活不过18岁,就会被拽入那深渊里。
我看着这个自已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有些于不忍起来。
时间越长,就越无法视其生命于不顾。
我早已经忘了自已曾想要杀死她,现在却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保护住她。
这真的是一件很讽刺的事情。
“花,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很多答案都在细节里,学会用你的眼睛去看。”
“好好的看着我教给你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在天黑前,将它复制出来。”
我在教她绘制一张符,一张我才刚领悟出来的往生符。
希望能用这个符,把那个陌生的亡魂送走。
我寻了一块干净的泥土地,捡起来一根树枝,在地上开始绘制起来。
而小花也跟着有样学样,二人就在这山头空地上,开始忙碌起来。
这块地上,曾经被火烧过,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寸草不生。
此时,用来绘制符文却是再恰当不过。